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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薇涼回過神來,安倍平三井已經完成了做法,沉睡中的蘇未安和橘梧生并沒有什么變化,依舊睡得那么祥和。
然而夢境中的蘇未安已經和橘梧生打的不可開交。
蘇未安的手臂在夢境之中并沒有受傷而橘梧生同樣也是沒有把腿折斷,蘇未安和橘梧生在夢境之中依舊如此清晰,蘇未安和橘梧生環視這周圍的黑暗,蘇未安不由得發出一陣豪笑,笑完就從黑暗之中摸出一把和浮生一模一樣的漢八方,只是這把劍的劍身明顯比浮生寬了很多,大抵寬出了三寸左右,而浮生劍身的寬度本來就全是青銅劍中較寬的一種,想要穩住浮生劍需要的力當然也和其他的劍不同,別的劍通常用腕力發力就足以穩住劍刃,但浮生需要用指力和腕力來平衡住劍身。
蘇未安握住長劍的時候,一種劍圣現世的氣質確確實實的顯露出來,蘇未安狂妄的沖橘梧生勾了勾手指,那是一種挑釁。
“身寬五寸,劍身翠綠,鑲有四塊上好的翡翠,龍紋遍布。這是日本鑄劍師唯一佩服的一把中國劍——湛盧。”橘梧生微微一笑,從黑暗之中拔出了一柄□□,□□亮銀,中部樋的位置刻有梵文銘文,柄上鑲著華麗的青貝裝飾,橘梧生抖了抖長槍,發出悅耳的和鳴聲。
“三河文珠流的藤原正真打造,日本的第一大名槍。經過了無數次捶打以后才煉制出來,據說那是本多忠勝用重金買下的天隕鐵打造出來的,鋒利到蜻蜓落在上面就直接被自身重力切成兩瓣了,所以取名為蜻蜓切。”蘇未安分析著蜻蜓切,順帶還不忘提一筆中國名槍:“但是和龍膽亮銀槍差遠了。”
“龍膽亮銀槍是被武神趙子龍的仁德之氣給改變了。那原本只是一把普通的□□罷了,最終趙子龍的神氣引得真龍附于之上。”橘梧生反駁著蘇未安,蘇未安聳了聳肩,平淡的說到:“中國的每一個人都有仁德之心,而且中國人,都是龍的傳人。”
“另外糾正一點,湛盧只是中國劍文化的一種,中國的名劍譜,湛盧只是其中之一。”蘇未安握住湛盧,僅靠大拇指就將湛盧翻了個身,橘梧生一個弓步站穩,腳踏在地面上宛如地震了一般,蜻蜓切不停的顫抖,蘇未安完全不顧兵法之中所有說的一寸長一寸強,拿著湛盧就沖向橘梧生。
橘梧生輕松的用槍尾擊退了兵行險道的蘇未安,蘇未安握著湛盧,腳下拉開步距,右腿半弓,這是太極劍的起手式。蘇未安躍向橘梧生,腳下的力把蘇未安推到半空,橘梧生猛擺槍首,蜻蜓切和湛盧的身體相碰撞,蘇未安的劍身波動了兩下就連人帶劍被橘梧生摔了出去。
蘇未安穩住了自己的身體,卻將背部完美的暴露給了橘梧生,橘梧生當然也不會漏掉這個完美的破綻,加緊步伐奔向蘇未安,蘇未安暗道一聲不好,轉身已來不及。千鈞一發之際蘇未安想到了一記很普通的技能,蘇未安迅速把湛盧放到自己的背部,做出收劍入鞘。
橘梧生的蜻蜓切就在這個動作完成的瞬間觸碰到了湛盧寬大的劍身,震得蘇未安虎口生疼。
蘇未安知道橘梧生在擊打自己的瞬間收斂了一大部分力氣,才沒讓自己被蜻蜓切擊倒。蘇未安長嘆了一口氣,“不打了!這不欺負人嗎?”蘇未安收起湛盧,隨手一扔湛盧就又回歸了虛幻的空間之中。
橘梧生同樣也扔掉了蜻蜓切。夢境之中的東西,怎么樣也到不了現實之中。就算你夢做的再美,你在夢里當了多大的官娶了多好看的老婆,醒來之后,也就是那黍米粥都沒熟罷了。
“最后那招蘇秦負劍有點出乎我的意料。要知道,如果劍身不夠堅硬,那一招隨時都有可能讓你斃命。”橘梧生微笑道。橘梧生從來不會像蘇未安那樣發出狂妄的大笑,他的世界永遠都只有微笑。或許在未來的某一天會有一件讓橘梧生哈哈大笑的事情吧,但是起碼現在沒有。
“沒想到我用最擅長的武器都沒能和你用一件并不太擅長的武器較量,我以為你會用□□的。想來如果你今天真的用刀,我可能輸的更快。”蘇未安絲毫不介意自己輸掉了這場比賽,雖然他虎口發出一陣陣的疼痛感,但是他知道了自己有一個強大可靠的隊友,怪不得人家都說橘梧生能夠用劍術來代替第二圖騰呢。
蘇未安緩緩睜開眼睛,虎口仍舊生疼,安倍平三井身邊站著一個和橘梧生七分相似的人。
“你好,在下是橘月生。橘梧生是我親生哥哥。”橘月生向蘇未安伸出了手,蘇未安已經不止一次聽到橘月生這個名字,從洛止口中,從橘梧生口中等等。蘇未安向橘月生報以一個微笑,“鄙人是蘇未安。”
鹿薇涼“噗呲”一聲笑了出來,蘇未安一頭霧水的看著鹿薇涼,又看了看自己不知何時和橘梧生拉起的紅繩,蘇未安死死盯著安倍平三井,安倍平三井慌忙解釋道:“這是嫁夢之術!”
由于這句話他用的是日語,所以鹿薇涼同樣也是聽了幾個簡單的詞語,比如這是。蘇未安知道指望不上這個英語狂人,只能把目光投向橘梧生。
而橘梧生也是看著橘月生沉思了一會才把這句話翻譯給蘇未安聽的。
蘇未安對于周易八卦向來都是抱著想學習的心理但是從來都沒學懂的現狀,只能微微點了點頭。蘇未安之前看過一個段子,說初中物理講的是物體的物理學性質,但高中物理講的就是一種中國的傳統東西,叫玄學。而初中的化學講的是物體和另一個物體發生反應生成新物質,但高中化學講的是一種西方絕學,叫魔法。蘇未安對這個問題起了極大的興趣,那段時間他天天給洛止和楚溪白當電燈泡就是為了看楚溪白表演“玄學”。跟了一段時間后發現,果然玄學沒那么好學,還不如跟著鹿薇涼學英語呢。
橘月生坐在橘梧生的床邊,眉頭一直都在緊皺。
鹿薇涼趴在蘇未安的耳邊低聲道:“他已經盯著橘梧生的石膏腿看了半天了,你跟橘梧生沒醒的時候他說了不下一萬次要把那個人殺了。”蘇未安摸了摸鹿薇涼的頭,他知道鹿薇涼腦子里面已經YY出了一個兄弟Gay的長篇小說。
安倍平三井杵了杵蘇未安的胳膊,蘇未安看著他,安倍平三井并沒有正視蘇未安,而是向掃描儀一樣掃視著蘇未安,蘇未安打了個寒戰,看著安倍平三井。
“您除了虎口處,別的地方還有沒有什么不適應的?”安倍平三井來來回回掃視了蘇未安幾遍,緩緩的問到。
鹿薇涼給蘇未安翻譯了以后,蘇未安搖了搖頭。
安倍平三井看著蘇未安的虎口,點了點頭轉而去問橘梧生。
“我們兩個出去溜達溜達吧。”蘇未安不知道腦子抽了哪門子風,盯著鹿薇涼說道。
“去哪?”鹿薇涼拉著蘇未安的手,長年握劍令他的手掌生出一層老繭,很難有人想象出來這曾經是一雙白皙又骨節分明的手,這曾經確實是一雙令手控拍手叫絕的手。
“去我們第一次約會的地方。”蘇未安握住了鹿薇涼的小手,另一只手則撫摸著鹿薇涼完美的臉。蘇未安曾不止一次的捏著鹿薇涼的小臉左轉右轉然后說鹿薇涼太瘦應該多吃點東西。而鹿薇涼和蘇未安一樣,每次嘴上都答應著好好好,然后卻每次都不吃太多東西。還總是美其名曰減肥。
鹿薇涼點了點頭,蘇未安立刻就想是個孩子一樣,刷的一下從病床上竄起來。
許汐和冷琳涵的較量仍然不相上下,超跑協會的人已經無數次贊嘆很多年沒有看到如此酣暢淋漓的比賽了,雖然是兩名女性,但是每一個都是隨隨便便就能把超跑協會會長用尾氣喂飽的。先前總有人不自量力的依在自己的跑車車門邊,對著許汐和冷琳涵吹口哨。甚至還有人會跑到兩人跟前要聯系方式。
許汐總是豪邁的露出光滑的小腿,坐在法拉利長長的車頭上,微笑著說道:“來呀,跑贏姐姐我,姐姐就跟你走啊!”但是直到現在為止,還沒有誰能夠贏她們兩個半個車轱轆。
跑著跑著,碩大的賽道就只剩下了冷琳涵和許汐,冷琳涵和許汐保持著聯系,她們一直都沒正兒八經跑過任何一場比賽,每次比賽許汐永遠是和冷琳涵在閑聊。
“話說你既然能夠看見蘇未安的命運被遮掩,那你能不能幫我看看啊?”許汐猛踩踩油門,讓法拉利超過了帕拉梅拉半個車頭,冷琳涵放下撓了撓頭,“我的天眼已經封閉很久了,說實話。我也只是今天不知為何天眼就忽然打開看著蘇未安的焉知非福了。”說罷,冷琳涵又是一腳猛踩油門,一個漂亮的邊緣漂移剛好讓帕拉梅拉在內圈超過了法拉利半個車身。
“那你會不會出問題呀,就比如看錯了之類的?”許汐看著長長的直道,她知道她的機會來了,論對車的掌握程度,她比不上冷琳涵。冷琳涵每次漂移永遠是貼著賽道的邊緣,而且從來不會刮掉車漆,就好像頭文字D中的藤原拓海總是能夠在秋名山上讓自己僅超過那輛300匹的日產G-TR。
彎道上,她的帕拉梅拉遠勝于自己的法拉利,但是直線加速和對于檔位的控制,她的法拉利還真不知道什么叫輸!
“不會的。天眼既然主動張開,那么必然是有什么東西刺激到天眼了。人就是這樣,沒點東西刺激刺激你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大的爆發力。”冷琳涵當然也是知道自己的帕拉梅拉馬力比不上那輛法拉利599GTB,直線加速她干脆就把檔位掛在最高猛踩油門了,她在乎的是前面的一個急彎。
“所以說你看不見我的對嗎?”兩輛車的速度都達到了最高峰,聲浪達到了噪音污染的境界,這就是速度與激情中經常提到的四分之一英里的直線加速塞。
“是的。完全看不見。”帕拉梅拉不斷地試圖從法拉利599GTB的側面穿插過去從而超車,但是許汐每次都能駕駛法拉利截住想要超車的帕拉梅拉,冷琳涵的帕拉梅拉被改裝的很厲害,可以稱得上是爆改了。尾翼不斷地擺動,使這輛車能夠在幾乎貼著地面的情況下控制好車身,帕拉梅拉的底盤幾乎快要貼在地面上,賽道上的輪胎印新增了不知道多少條。
“看不見也好,省的什么事情我都提前知道了,那樣就沒意思了。”許汐看著前面的急轉彎,迅速的打著方向盤,流線型的車身漂亮的畫出一個半圓形的弧線,留下一條長長的輪胎印。
冷琳涵搖了搖頭,“唉,對啊,未知才好呢,那樣子起碼有努力的空間,什么都知道了,不就不努力了嗎?”冷琳涵的帕拉梅拉終歸是在接近終點的地方超過了許汐的法拉利599GTB,快了半個轱轆跨過終點黑白相間的線條。
“比如我,我就是努力成功的一個。我的帕拉梅拉遠不如你的法拉利599GTB,單純從性能上來說,即使我這是個爆改的車。但是我從操作上來說也確實比起你略勝一籌。所以說啊,很多時候就是事在人為。你覺得你輸定了輸定了,那么結局就一定是輸定了。但有的時候你稍微自信一點,把你會的東西都運用出來,說不定你就贏了,對吧?”冷琳涵說罷,掛掉了電話,推開車門沖著剛剛下車的許汐哈哈大笑。
圍觀兩人比賽的男同胞們已經沸騰了,香車美女和這么精彩的比賽,委實不可多得!他們宛如炸鍋了一般瘋狂的討論許汐和冷琳涵,甚至還有人口出狂言要娶她們兩個。這群剛剛還屏住呼吸專心看比賽的車迷們,現在已經原形畢露。
兩人不為所動,就好像陶淵明在飲酒中寫的結廬在人境,而無車馬喧一樣。
許汐看著冷琳涵絕美的臉龐,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