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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姑父開車一起去老家崍縣,路上李軒依舊悶悶不樂,一言不發。經過兩個多小時的車程,來到了爺爺家崍縣。一到爺爺家,早有爺爺、叔叔出來幫忙拎行李。叔叔家淘氣的兒子李君賢也跑了出來,嚷著也要幫忙搬行李,而且非要搬一個大行李,結果頭重腳輕,步履蹣跚,摔了個大跟頭,但還是跌跌撞撞把行李搬回了家。搬完行李后,李明亮把李軒拉到一邊,說道:“李軒,來老家就好好休息,好好玩,不要有什么負擔。年輕人千萬不要因一點微不足道的小事,而一蹶不振。告訴你,我當年踢足球摔斷了腿,后來腿好了后,照樣踢足球。你被籃球砸到了腦袋,醫生檢查說沒事,那就沒事,放寬心,好好養病,不必有任何煩惱。”
李軒笑著說:“嗯!叔叔放心,我不會被一個小小的籃球打倒的。”
李明亮又說:“今天聽說你們要來,你奶奶特意包了餃子,一會兒就要下鍋了,到時候你可要多吃幾個哦!”
李軒說:“嗯!我很愛吃餃子的。”說起餃子,李軒雖出生在南方,但還是很愛吃的,這主要是因為李明遠超愛吃餃子,家里經常吃餃子的緣故。程靜出生在南通,對餃子無感,更喜歡餛飩,但由于李明遠特愛吃餃子,程靜就特意學了包餃子,因此家里常吃餃子,久之李軒也喜歡吃餃子了。
爺爺家頓時熱鬧了起來,爺爺、奶奶、叔叔、嬸嬸、姑姑、姑父六個大人;李君賢開學上小學三年級,和姑姑家上二年級的兩個加一起,便是‘吵鬧三人組’,異常聒耳;李曉雪今年中考結束,開學上高一,已經懂事了不少,幫著嬸嬸和奶奶包餃子。三年級的李君賢則帶著兩個二年級弟弟,追逐打鬧,一會逗貓,一會兒逗狗,一會兒哭,一會兒笑,尖叫聲此起彼伏,異常常吵鬧。姑姑嫌他們吵鬧,就每人發了一個蘋果,以期堵上他們的嘴巴,果然有效,吵鬧聲瞬間小了不少。三個淘氣鬼各自啃著蘋果,站在狗跟前,爭先恐后喂狗蘋果,咬一塊蘋果,吐在手里,拋起來讓狗叼,狗跳起來一口叼在嘴里,仨小孩齊聲喝彩。李明亮出門去買西瓜,看到君賢他們給狗喂蘋果,責備道:“你們不想吃,別吃了,不要糟蹋蘋果。”三小孩瞬間被嚇住了,乖乖地啃著蘋果,見李明亮騎電瓶車出去后,又偷偷啃了蘋果喂狗。不一會兒,李明亮就買回了三個大西瓜,此時三個小孩手里的蘋果所剩無幾,幾乎都喂狗了,看到剛買的西瓜,饞得流口水,一個個跟著進了屋,卻不敢讓李明亮切西瓜,反而央求爺爺切西瓜,“外公”、“爺爺”叫個不停。爺爺就挑了一個小一點的西瓜,切了一半給他們吃,三個淘氣鬼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李曉雪雖是大孩子,但也正是懵懂的花季少女,對電視劇、綜藝節目非常著迷,剛包完餃子,就立馬就去開了電視,坐在沙發上目不轉睛地看起了綜藝節目,時不時地傻笑,笑聲很大惹得嬸嬸很生氣,狠狠瞪曉雪一眼。曉雪的卻沒注意到,嬸嬸就會斥責曉雪小點聲,曉雪稍有收斂,過一會兒,照舊一個人看著電視傻笑。李軒也坐在沙發上看電視,不過李軒卻笑不起來。奶奶拿了兩塊西瓜,一塊給了曉雪,一塊給了李軒,之后非常心疼地說道:“李軒,你聽奶奶的,以后不要玩什么籃球了,太危險了。”
李軒笑笑,點點頭,說:“嗯!以后不玩籃球了。”
李明亮說:“玩籃球,小心一點就好了,有什么危險的?我小時候踢足球不是腿都斷過,現在不是好好的嗎?”
奶奶回頭瞪了李明亮一眼,道:“你說得倒是輕巧,忘了你當時哭鼻子了嗎?鼻涕眼淚流了一炕,你還好意思說?”李明亮無言以對,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眾人也哄笑一番。李軒也笑了,還想象叔叔小時候的糗事。只有專心看電視的曉雪,完全不知周圍發生了什么,手里的西瓜也只咬了一口,聽到眾人大笑,才轉頭問:“怎么了,你們笑什么?”嬸嬸責罵道:“你就光顧著看你的電視吧,天塌了你也不知道。”曉雪不敢頂嘴,又怕誤了電視,低頭吃著西瓜,眼睛卻瞟著電視。奶奶笑了笑,摸摸李軒的頭,之后做飯忙活去了。
中午全家人熱熱鬧鬧吃了午飯,不述。下午,奶奶收拾了西廂房,給姑姑一家四口住,然而姑姑一家只住了三天,便回太原去了,說是她兩個兒子報了培訓班,培訓班要開學了,不得不回去。李軒則住在正房的次臥里,房間不大,但足夠李軒一人住,里邊還有個寫字臺。李軒非常喜歡爺爺家涼爽的夏季,全然沒有上海那般酷熱難耐,中午稍有些熱,脖子上搭塊濕毛巾,拿個扇子,坐在樹蔭下便能避開暑氣,根本用不著空調。對李軒來講,爺爺家真是一個避暑的好去處,更是一個遠離傷心之地的好去處。
且說,爺爺家不住在縣城里,但和縣城毗鄰,因此逛街買東西非常方便。縣城很小,就三條主街,街道還算寬闊,臨街開著各種門店。縣城的周圍都是近些年發展的房地產項目,也修了幾個公園。李明亮家就是在縣城周圍新開發的小區里,離爺爺家也不遠,騎車十分鐘就到。爺爺家是一個四合院,主房是一棟磚房,蓋了有十多年的時間,看樣子還蠻新的;東、南、西三面都有廂房,西廂房可以住人,東、南廂房平時用于存放著各種雜物。院子中間有一小塊菜地,種著各種蔬菜,黃瓜、西紅柿、韭菜、菠菜、生菜、茴子白、水蘿卜、豆角、辣椒、芹菜、西葫蘆……應有盡有。雖說這些蔬菜李軒都吃過,但李軒從沒見過這些蔬菜是怎么長出來的,每次來爺爺家都有很多收獲。李軒也非常樂意幫爺爺打理菜園子,學習種菜的知識,李軒發現種菜遠不是刨個坑,撒上種子,澆點水那么簡單,不同的蔬菜對下種的時間、溫度、濕度有不同的要求,不同的植物必須按照其不同的習性來種植,否則會顆粒無收,百忙一頓。但這一次李軒卻大變樣,對什么都不感興趣。李軒隨手摘條黃瓜,在自來水上洗一下,坐到南廂房房檐下,放到嘴里放肆地吃,努力讓自己忘掉趙露。
院子里拴著一條大黃狗,名字叫“豆豆”。豆豆記憶力超好,陌生人只要來過一次就能記住,隔幾個月來也能認識,完全不會像第一次見時那樣兇狠地撲咬。去年暑假李軒在爺爺家待過,也喂過豆豆,因此豆豆記得李軒,見到李軒就搖尾巴,很歡迎李軒的樣子。爺爺家還養著一只貓,名字叫“花咪”,貓如其名,花咪是只黑白相間的大花貓。由于李軒在老家呆的時間少,和花咪不是很熟,花咪也很害怕生人,看到李軒就躲到柜子下面去了,還不時地露出個半個腦袋暗中觀察李軒,李軒也會拿好吃的給貓吃。爺爺家的北面靠著一座大土山,山上栽滿了樹,基本都是人工載的,算不上郁郁蔥蔥,但也看著綠意濃濃。近幾年環境變好了些,山上有了不少野雞、野兔,冬天下雪后,野兔還會跑到村里來覓食,被村里的孩子看到后一頓追趕,追得直到腿抽筋,卻也趕不上野兔分毫。
李軒不光喜歡老家的夏天,冬天也非常喜歡。冬天在院子的菜地里潑兩盆水,等水結冰后,就可以當做溜冰場,打滑玩了。冬天也可以,抱著暖氣吃冰棍,剛開始讓李軒訝異了很久。北方的冬天,雖然一片枯槁,毫無生氣,但下雪后就好玩了。下雪后,不論天多冷,李軒都要在室外玩雪。李軒小時候到爺爺家過年,如果下了很厚的雪,李軒就躺在雪地上打滾,眾人都說雪是李軒的克星,一看到雪就傻了。但李軒到爺爺家過年是住不了幾天的,因為李明遠的年假只有不到十天而已,而程靜不怎么樂意待在北方,所以李軒回老家過年,總感覺玩不夠。李軒這次能在老家住很久,但李軒的心情有點難過,對什么都提不起興趣。時間在流逝,但趙露卻很難忘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