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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真是廢物啊，本座給你一年期限讓你嫁給即墨翎，如今你怕是連他的面都沒見過幾回吧。”九千歲又換了新的人形座椅，一群侍女跪在他腳邊給他按摩，他兀自斟了杯酒，端著酒杯的姿勢十分優雅，輕輕一口就又把酒杯放了回去。

沈夢華跪在他的白玉石階下面被嚇得發抖說不出話來。

“真是廢物，這種事都要本座親自去做。”九千歲靠向后面，動了動手指，幾個太監走上來，他笑意之中總是有幾分陰冷，“把三小姐帶下去好好招待。”

“千歲爺我知道錯了求您放過我吧，求求您了，我以后再也不敢和大姐姐作對了，千歲爺……”沈夢華跪著撲到九千歲腳邊，一把鼻涕一把眼淚。

“本座有一件事不明白。”九千歲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沈夢華，“你們為何如此針對長離郡主？”

“這……這都是母親的意思……”沈夢華結結巴巴，“我……我……”

“把沈三小姐帶下去。”九千歲也懶得聽她再說，嚇得話都說不清楚了，他站起身一臉嫌棄地踢開她。

“慕雋，進宮。”

“是。”

“愛卿來的正好，今日太子和琛兒都來求娶沈家的二小姐，你說說朕是賜婚給誰好啊？”

“依臣之見，陛下還是賜婚給太子殿下比較穩妥。”九千歲坐在椅子上，“如今朝中大臣都偏向七殿下，如今陛下應該平衡太子和七殿下，若是賜婚給七殿下，那沈家和朝中多數大臣都成了七殿下的人，太子必然孤立無援。”

“嗯，你說得對，可是別的皇子呢？”

“如今您是陛下，依然是要防止他們拉幫結派。”九千歲一副氣定神閑的樣子。

“放肆，你要朕防著朕的孩子們？！”

“陛下息怒，如今皇位之事沈家成為眾皇子的拉攏對象，皇后是沈家人，沈家嫡系自然支持太子，二殿下無心朝政自然不必多慮，五殿下常年云游在外但支持七殿下，八殿下手握重權在邊境駐守多年。”九千歲輕笑，眸中有些難以察覺的狡猾，“沈家旁系眾多，可以分別賜婚給不同的皇子，以此來分解沈家的實力。”

“沈家實力不能小覷。”瑞帝點了點頭，“可是我最擔心的另有其人。”

“陛下是說，翎淮王？”

“這么多年他從不顯山露水，隱藏極深頗有城府，若是真的他要坐這個位子，朕的皇兒們恐怕要被他趕盡殺絕了。”

九千歲暗笑，皇上果然是不放心即墨翎，正中下懷。

“那不如陛下將沈三小姐賜婚給翎淮王，據臣所知，沈家的二小姐和三小姐同是大夫人所生姐妹情深，若是有朝一日太子和翎淮王兵戎相見自然也是要顧及太子妃和王妃之間的情分，如此又可以平衡太子和翎淮王的關系。”

“愛卿，朕明白你的意思。”瑞帝坐了下來，看著九千歲的眼神之中多了懷疑與嘲諷，“可你知道朕最最最大的顧慮是什么嗎？”

九千歲看著他的眼神，自然是心知肚明，他勾了勾嘴角，笑容從容疏懶，“自然是臣。”

“愛卿，你當真對朕的龍椅皇位沒有一絲覬覦？”

“臣若是覬覦，便不會等到現在了。”九千歲依舊笑容狷狂，“您是陛下，這是您的天下，陛下不要忘了臣是凈過身子的，就算坐了您的位子，早晚也是要還回來的。”

“愛卿你管著朕的司禮監北衙，管著朕的大內高手，管著朕的刑部戶部，朕每每閉眼都覺得難以安寢。”

九千歲站了起來，從腰間摘下令牌看著令牌笑了笑，然后把它放在桌子上，“這是陛下的東西，臣不過暫時保管，如今物歸原主，陛下可放心了？”

“你當真沒有騙朕？”瑞帝目光炯炯，“來人，把崇一道人煉制的丹藥賜給千歲王爺。”

“陛下，臣告辭了。”九千歲接過盒子轉身離開，嘴角一抹腦子察覺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