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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小姐!”碧波從外面一路小跑進來,“靖國公主給您來帖子了,去花朝節的。”
沈安懶洋洋地躺在椅子上曬太陽:“今年的花朝節是靖國公主負責的?”
“是啊,今年皇族和其他貴族要去郊外與民同耕,祈禱來年一帆風順。”
沈安瞥了瞥嘴,皇族和貴族一伙十指不沾陽春水的貴人,哪里是去幫忙,明明是去添亂。不過一想到能看到千歲爺種地的滑稽的樣子,就忍不住想笑,可是,自從上次之后,他真的再沒來過,兩個人無比尷尬。
“就相當于大家一起去郊外踏青?”先撇開慕容白的事情不說,這可是個收攏民心的好機會。
“小姐,小姐!”嵐秀又從門口跑進來。
“你又怎么了?”沈安不禁扶額,怎么這么多事啊?
“七殿下……七殿下……送來了定親的帖子,他和靖國公主商量過了,就要把定親宴放在花朝節,還要,還要邀請百姓參加。”
“什么?!”沈安一下子站起來,仔細一想,七皇子此舉,必然也是想到了收攏民心,以后的皇位爭奪里,勝算便多了一分,可是這樣招搖過市,鋪張浪費,皇帝要是怪罪下來,可就不只是民心的問題了。
她在院子里踱著步子,怎么才能讓皇帝不怪罪又能收攏民心呢?一計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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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姐姐,今日姐姐是主角,這是妹妹的心意,還請姐姐收下。”沈夢楚竟然來了荷風院,給沈安遞上一個精致的紫色荷包。
“多謝妹妹。”
“以前是妹妹不懂事,還請姐姐海涵。”
沈安真是不敢相信這話居然是從囂張跋扈的沈夢楚嘴里說出來的。
“姐姐從來沒往心里去。”沒往心里去是假的,她可不相信沈夢楚回爐重塑,突然一下子就改過自新重新做人了。
“我來把這荷包給姐姐戴上。”沈夢楚將扇子放在椅子上,將荷包系在沈安腰間。
“二位小姐,時間差不多了,咱們這就出發吧!”蘇嬤嬤提醒道。
“嗯。”沈安應了一聲,上了門口的一輛馬車,而沈夢楚上了另一輛。
到郊外的時候,皇家和翎城里的貴族都已經就坐,許多百姓也都在那里等候著。看到沈安的馬車緩緩駛來,紛紛開始議論。
“聽說這七王妃可漂亮啦!”
“是嘛,這以后啊,一定幸福美滿。”
沈安緩緩從馬車上下來,在碧波和嵐秀的攙扶下優雅地走向即墨琛。
和著郊外的微風和暖陽,沈安的笑容格外燦爛,眉間的海棠花更是艷麗了幾分,真是美得不可方物。一時間,即墨琛竟然有些恍了神,在靖國公主的提醒之下,他迎了上去。
誰也沒有看到,此時此刻,皇帝臉上的表情出現微妙的變化。太像了,她和煦青,那張臉,簡直是同一個人。她現在要嫁給他的兒子,不,不,這怎么可以。在他眼里,這場定親宴變成了對他的挑釁,來自自己兒子的挑釁。捏著自己衣角的手又緊了幾分。
“參見皇上,千歲爺。”沈安笑容清淺,“參見各位娘娘。”
“起來吧。”九千歲似乎看出了皇帝的心思,隱隱一笑,根本沒有睜眼睛。
今日的九千歲穿了件樸素的白衣,上面也只是簡單的花紋裝飾,沒有濃妝,沒有寶石黃金護甲,這倒讓沈安有些意外。不過這樣的千歲爺,沒了往日的邪魅,多了幾分干凈。
然而,沈安看見千歲爺此時正毫無形象的閉著眼睛靠在椅子上嗑瓜子……
整個定親儀式不過是走個過場,在皇上的主持下很快結束了,只是從頭到尾,九千歲一言未發,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悠閑地嗑瓜子。
沈安有些失落,她本以為他多少會說些什么,隨后她自嘲地笑了笑,他的話,怎么能當真呢。
宴會開始,觥籌交錯,其樂融融,可是突然之間,不知道從什么地方飛來一支箭,準準地扎在皇上用餐的桌子上,場面一下子亂了起來。
九千歲一甩袍子站了起來,用袖子一擋,便擋住了所有射向他的箭,“保護皇上,抓刺客!”
“皇上小心!”趁著九千歲分神,一支箭射向即墨瑞,沈安撲了過去,結結實實替他擋了一箭,那一箭正好刺進沈安肩頭。
皇上臉色很奇怪,他定定看著沈安,“你……”
刺客好像突然少了,九千歲一揮手:“追。”
“安兒,你沒事吧。”即墨琛沖過來,抱起沈安,“我帶你去包扎傷口。”
九千歲看著沈安和即墨琛,一肚子怒火,一把掀翻了桌子,翻身上馬揚長而去,
宴會結束后,與民同樂,七王妃心地善良為救皇上以身犯險,肩膀受傷還堅持幫百姓做工,人又漂亮又親民的沈安贏得了廣大百姓的一致好評,給琛王府掙足了面子。
沈安正在和一位老夫人一起澆花,突然有個孩子扯了扯她的衣角,問道:“你是沈安姐姐嗎?”
沈安和藹地笑了笑,蹲下來看著他:“是啊,你是誰啊?”
“你的老朋友約你在柳堤后面的樹林里見面。”
“姐姐知道了,你去玩吧。”
沈安心中一笑,她的直覺告訴她,是慕容白想見她。“碧波,嵐秀,你們跟我過來一下。”
“是。”
沈安滿心歡喜地走進林子里,找了半天也沒見到慕容白的影子,她輕蹙眉頭,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
果然。
“喲,看來丞相府的小姐還真是說話算數呢,真的把王妃弄到這兒來了。”一位公子笑瞇瞇地走過來,沈夢楚也在他身邊,身后還跟著幾個家臣,“來,讓爺瞧瞧。”
“五妹妹,你這是什么意思?”沈安冷笑。
“大夫人不想讓姐姐嫁去王府,我也沒什么辦法。”沈夢楚用扇子掩著嘴笑,“所以,我只好借陸公子的手毀了姐姐清白,姐姐,你可別怪我。”
“五小姐!你不要太過分!”嵐秀狠狠皺眉。
“喲,我勸你們還是別動,我今早給你的那個荷包,可是好東西。”沈夢楚用扇子在碧波和嵐秀面前扇了一下,兩人便覺得有些暈暈乎乎。
“妹妹用這么下三濫的手段,還真是讓姐姐很意外呢。”沈安滿是嘲諷。
“姐姐過獎了。這可是花了大價錢從西樓弄來的好東西,等一下你就能感受到了。”沈夢楚有用扇子在沈安面前扇了一下。
“你……”沈安也有些頭暈,隨后倒在地上。
“陸公子,你可要好好疼我姐姐,等一下,可有觀眾來看呢。”沈夢楚把荷包從沈安身上取下來,交到陸郁汝手里,“這里邊可是最厲害的藥。”
“哈哈,這樣的美人兒,那是一定的。”陸公子挽起了袖子,對身后的家臣說道,“你們都先退下!爺做這種事,你們也要看!”
“是是是……”
“美人兒,我來了。”那人色瞇瞇地朝著倒在地上的沈安撲了過去。
就在他抓住沈安的手準備解開她衣服的時候,一記刀手,他就昏了過去,沈安睜開眼睛,看著眼前的男子只覺得惡心,真是不自量力。她推開他,站起身子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兩腳踹開陸郁汝的家臣,向一臉驚恐的沈夢楚走過去。
“你……你不是……昏過去了么,你要做什么?”沈夢楚被嚇得連連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