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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皇上常來皇后寢殿探望胡韻,胡韻有孕不可侍寢,便留宿與皇后殿室,恩愛不斷,宮中人只道皇上皇后伉儷情深。
然而最讓胡韻害怕的來了,一天皇后突然食不下咽,皇上召人前來診治,竟然發現皇后也已有了身孕,太醫診治發現皇后有了一個月的身孕,如今芳答應也有了三個月的身孕,欽天監查看天象,言此乃大吉之兆,皇上大喜晉芳答應為常在。賜景華鍛、九子元奩、珍珠玉冠、錦繡鳳袍予皇后。最讓胡韻擔心的來了,如今她已沒有了利用價值,皇后已經懷有龍嗣,難保他日不會殺母奪子或者讓自己不知不覺中小月。想到這里,胡韻覺得寒氣逼人。“巧云,我讓你辦的是,辦好了嗎?”胡韻正視巧云,“都已辦妥了,從姜嬪,陸貴人禁足的第二天我便和敬事房的小李子交代過,叫他們好好關照姜陸兩人,衣食俸祿樣樣不少,又給她們添辦了過冬的行頭。”巧云柔聲道。
“很好,藍若,隨我去一趟合歡殿。”胡韻忙收拾行李,準備出門。“小主,萬萬不可啊,且不說此二人與你有過節,就是親姐妹也得避嫌啊,以免皇上心生芥蒂。”“是啊?何況小主如今還懷有身孕,外面天冷,小主在凍壞了自個兒,如何是好?”藍若,巧云不免擔憂起來。
“放心吧,我自有分寸,何況這件事我會打個照面,盡量不會讓任何人知道”“小主,”胡韻打斷了她們的話,“藍若,隨我來吧。”“諾。”藍若便護著小主出了門。
希望自己的一點善意可以化干戈為玉帛,不僅可以彌補當日設局陷害姜陸兩人的愧疚,還可以為自己和腹中的孩子謀一條出路。走到合歡殿中,滿目蕭條,宮女們無精打采的坐在殿門口,太監們正玩著蛐蛐。走進殿中,殿中彌漫著一種腐臭的味道,殿中的鮮花也凋零了,仿佛已經許久都沒有人打理了。所幸所見衣食供應不缺,胡韻繼續走著,見到了姜修柔和陸宜珍,胡韻趕忙行了個禮,“見過姜姐姐,陸姐姐”,兩人忙扶起胡韻,“芳妹妹客氣了,讓你見笑了。”胡韻望著姜陸兩人,身上的衣服都是干凈的,頭發卻沒有梳理,干枯毛躁,仿佛干枯的老樹皮。“妹妹,這段日子謝謝你了”姜修柔裂開嘴,露出了讓人心酸的笑容。陸宜珍也對胡韻笑了。胡韻驚呆了,她不知道這段時間竟會改變了那么多,姜陸兩人可以不那么飛揚跋扈,可以那么謙卑溫婉。她們可以不梳妝打扮,這些都是她從前不敢想象的。
“妹妹,”姜修柔抬起胡韻的手,“其實我們不怪你,當日的是無論你是否受人指使,畢竟也是我們做錯了,我們不該傷害你和你腹中的孩子”“其實我們當時真的不知道,可是無論我們知不知道,傷害都已經造成了,還望你能原諒我們。”語畢,兩行熱淚從胡韻的臉上滴落,“姐姐,當日是我不對,是我為了保住孩子,不得不受皇后擺布,供其驅使,與她聯手合謀,才害得你們落到如此地步。”
“別這樣說,這些日子我才懂了什么叫人情冷暖,是你讓內務府為我準備過冬的行辦,還讓我衣食供應不缺,但還是讓一些拜高踩低的狗腿子看笑話了,行了,不說了,有些事雖然你沒有說,可是我也知道是你安排的,因為皇后斷不可能會為我們做這些事情。所以只有你,只有你會為了我們施以援手。”姜修柔的眼神中飽含深情,陸宜珍的眼神中卻閃過一絲凜冽的寒冷,不過只是一瞬,姜修柔和胡韻都沒有發現。“妹妹對我們的好,我們銘記于心,又恭喜妹妹榮升常在,只是如今皇后也有了身孕,妹妹萬事要多加小心。”陸宜珍又恢復了原本的笑容。“多謝兩位姐姐關心,妹妹也想幫兩位姐姐走出困局,我會以我和皇后懷孕龍裔為由向皇上求情,解了兩位姐姐的禁足,復兩位姐姐的位分。與我一起制衡皇后。”胡韻深情并茂的說道,“可是我已經累了,不想卷入宮廷斗爭中了。我,”姜修柔滿面愁容,“姐姐,這不是為了我們自己,也是為了芳妹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若我們不聯手,只能為人魚肉。”陸宜珍趕忙打斷了姜修柔的話,“可是,”“姐姐,可是什么,別再猶豫了,我們不動手,皇后也會有所行動的。”陸宜珍開始有點不耐煩了,“好吧。”姜修柔有些不情愿的應了,三人終于達成協議。
胡韻走后,“妹妹,我總覺得這件事有什么不妥。”姜修柔有點惶恐與害怕,“姐姐,沒事的,胡韻也算是個知根知底的人,我們若不爭不搶,坐以待斃,皇后也不會讓我們好過,那些宮人對我們的所作所為說不定也是皇后指使的。姐姐,我們不出手,皇后也會有所行動的”姜修柔長嘆一聲,應了聲,“那按你說的辦。”陸宜珍笑了,笑容里有一種狡黠,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共同的敵人。
“皇上夜夜陪著臣妾,臣妾實在有些惶恐”皇后坐起身來,皇上趕忙扶起“玉華,這是我們的孩子我當然要小心啦”。“謝謝皇上,夜深了,皇上不如就在這里歇息吧。”皇后問道,“不了,養心殿,還有些事物要忙,朕先告辭了。”皇上起身要走,皇后見攔不住,只好道了句“恭送陛下。”皇后暗自揣摩,如今姜嬪、陸貴人禁足,胡韻與她一樣不能侍寢,此時皇上不好意思提選秀之事,可一旦孩子出世,選秀又將開始,到時候那些世家女子定然不好掌握,一定要趁現在與皇上好好培養感情,以鞏固自己后宮之首的地位。就這樣想著想著,文玉華入睡了。
皇上沒有直接去養心殿,而是偷偷來了望仙居,他屏退眾人,來了胡韻的寢殿。“韻兒,怎么樣了?”聽到這身旁男人的一身問候,胡韻甜蜜得從睡夢中蘇醒,“皇上,”胡韻剛要行禮,又被皇上攔住了,“皇后硬要留我,一天都不舍得讓我離開,礙于她是國母又懷有龍裔,朕也不好多說什么,只能偷偷來看你,你會不會怪朕?”皇上小心征詢胡韻的意見,胡韻笑道:“皇后娘娘是國母,是皇上的正妻,也是臣妾的主子,從前皇后娘娘對臣妾有多好,皇上也是知道的,皇后娘娘若在孕中得不到皇上的探視,天下人只會笑皇上失德,臣妾不愿皇上背負這樣的罵名。”其實胡韻心里比誰都難過。“韻兒真懂事,朕總覺得欠你太多了,說吧,想讓朕怎么還?”皇上笑著親了親胡韻的手。
“臣妾倒有一事想讓皇上幫忙”“說吧,什么事?”“臣妾想讓皇上復姜嬪,陸貴人兩位姐姐的位分”胡韻有點不確定的看向皇上,“胡鬧,怎么可以?她們差點害了朕的皇子”皇上開始生氣了。“其實臣妾也不太想說這些話,可是臣妾必須要說,姜姐姐,陸姐姐兩人當時并不知情,臣妾當時隱瞞身孕是臣妾的過失,她們兩人雖然差點傷了我的孩子,但是卻也是臣妾先弄臟了皇后娘娘贈與兩位姐姐的服飾,她們對我小懲大誡也是應該的。”“可是,不就是幾件衣服嗎?”皇上皺起的眉頭還是沒有舒展。“可是,這是皇后娘娘親賞的衣服,見物如見娘娘,臣妾卻使衣物染上污穢,此乃臣妾一過,其次宮中如今一片祥和之態,合歡殿中卻是死氣沉沉,因為臣妾的原因沒有做到皇上皇后所說的和樂一家,此乃臣妾第二過,第三過是如今臣妾與皇后娘娘均不能伺候皇上,陸姐姐姜姐姐又被禁了足,皇上又提倡節儉不愿意選秀,皇上身邊也沒個人照顧。”語畢,胡韻淚如雨下。“好了好了,沒想到你比朕想得多,看得遠,行,朕答應你,不僅復她們兩人的位分,還晉晉你的位分,怎么樣?”皇上笑道。胡韻說中了他的心坎,他其實已經開始想念姜修柔和陸宜珍了,只是礙于面子不能明說,如今胡韻、文玉華又有了身孕,不能侍寢,他又不愛選秀,身邊沒個人他心里也空落落的,如今正好兩全其美了。
“臣妾謝過皇上,”胡韻忙用衣袖拭了淚,“對了,朕為了獎勵你先晉你貴人的位分,過幾天再搞個大封六宮復姜嬪、陸貴人的位分,也再晉你為嬪位,如何?”皇上含情脈脈的看著胡韻,“不行,皇上,且不說臣妾的家世背景擺在那里,只說單單不過月余,就從官女子連升常在,貴人,現在還要晉為嬪位,掌一宮主位,臣妾何德何能,這樣不僅惹來六宮非議,臣妾也難安啊。”胡韻擔心道,“朕就是要讓他們看到朕對你用心,讓那些人不敢小覷了你,若姜嬪、陸貴人再犯,朕絕不饒恕。”皇上滿面春風的笑著。“臣妾謝過皇上,皇上不妨可以多考慮一會,不必著急給臣妾答復”。皇上親了一口胡韻,“不用想了,這便是朕的答復。”胡韻笑了,皇上摟了一會胡韻,便回養心殿去了,此夜無話。
“哼,大封六宮,虧胡韻想得出來,這不是擺明與我作對嗎?”皇后一把掀開桌上的布,茶杯與茶壺碎了一地,卻仍還是余怒未消,胡韻,我們的戰爭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