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是一個天大的好機會,我瞅著這一幕默默握緊了手里的刀,確實,想要打敗它就只有這一刻了。
作為一個連別人殺雞都不忍心看的人,我實在無法想象自己可以活生生地奪走一條生命,即使它之前想要殺我。
這不是圣母過頭了,只是無法越過心底的那道坎,也可以說是看不得血腥場面吧,我對那種暴力美學完全沒有興趣而且還無法理解。
毫無防備的后腦勺和脖頸正正對著我,如果這時候有準星,我想我一定全身心的注意力都放在瞄準它的頭部上了。想不想殺是一回事,不得不殺又是另一回事了,我在心里哆哆嗦嗦著說服自己,眼里變得只有這一個目標了。
用力咽下唾沫,做足了心理準備后我便直接從樹杈上躍起,身體輕盈地不像是自己,握緊的長刀猶如連接了自身的心意瞬間燃起了紅焰與藍焰,勢不可擋的樣子完全看不出來是在偷襲。
那白乎乎毛絨絨的東西離我越來越近,我一下子跨坐到了它的背上,手上的動作也絲毫不拖泥帶水一鼓作氣兩把刀都捅進了它的后頸,頓時,血如涌泉。
不出意外地我被噴灑了一臉和一身的血液,濃烈的血腥味如同一層膜般緊緊包裹著我,讓我喘不過氣來。剛剛的動作之流利讓我也心生后怕,就連兔儒撕心裂肺的嚎叫也拋在了腦后。
萬萬沒想到,它的血液已經染紅了我一身且還止不住的往外噴,而兔儒卻絲毫不減虛弱,反而是火上添油那般讓它的動作更加的癲狂,脫韁的野馬之勢頭奮力想要將背上的我甩下來。
我被一陣又一陣鋪天蓋地的搖晃喚回些許意識,只能通過抓住捅進了它后頸里的刀柄來保證自己不會掉下去。
頭又暈又痛,感覺要連昨天的飯都要吐出來了。我覺得我再這樣晃下去遲早要口吐白沫。
手上因為血液的緣故而變得膩滑無比。不行了,我在心里絕望的喊著,最后的求生意識讓我又一次無勞地抓緊刀柄。
就在這時,在我還沒看清楚發生了什么,一道利器穿過骨頭的令人牙酸的清脆之音響起,雪上加霜狀態下,即使是生命力頑強的兔儒也直接宣告了死亡,瘋狂的獸鳴戛然而止,兔儒終于停下了它的動作,僵直了一會兒最終無聲無息地倒在了地上。
一切塵埃落定。
直到一陣風吹得我渾身發抖,我才看清楚了這致命一擊到底是什么。
一支箭貫穿了它的腦袋。
“!”
我瞬間回頭,扶著樹站都站不直的唐映楓就在那里,一手拿著那把□□,滿頭大汗地對著我一笑。
那時我才知道什么叫做柳暗花明又一村。
要不是我現在虛軟地只能躺在地上,我一定會蹦起來好好給他一個擁抱的。
兩人都沒有說話,只有急促但是安定的呼吸聲交錯著,雖然身邊就是兔儒的尸體,但我還是覺得這一刻可真是美好。
回去之后一定要吃多一碗飯!然而修養了幾天的我已經忘記了修仙界的人是不吃飯的這回事了。
“你怎么又回來了。”半晌,我才有氣無力的問道。
按理說應該跟穆童逃出去了呀。
唐映楓噴出一口氣:“穆童那小子扛不動我半路摔了一跤就讓他先走了。”他聽上去似乎很不滿,“要不是我回來了看你怎么辦吧!”
好吧,我確實高估了穆童的力量,但是怎么感覺唐映楓如此在意自己的體重這件事有點搞笑呢。
他走了過來,完全不在意我身上的血污把我拖離了兔儒的尸體旁,唐映楓跪坐在一邊,嘴上嫌棄著卻又一點一點將我臉上的血跡擦干凈。
雖說人頭被搶了但我還是十分慶幸他能夠回來,至少像現在這樣,渾身無力的時候有個人在旁邊。
看著他,我也沒有力氣再貧嘴了,嘿嘿干笑了一聲只覺得此刻的唐映楓可愛得像個天使。
剛出聲我就覺得不太對勁了,鼻子一酸就要帶出哭腔來。為了掩飾那般,我用力吸了吸鼻子卻弄巧成拙,不光是鼻子酸,就連眼眶也變得漲漲的。
剛才發生的那些事絕對可以列入我心理陰影面積排行榜的前十了。
那兔儒長的這么丑還打不死,還這么兇還弄得一身血腥味,真是太討厭了,比喜歡吃的東西里居然有香菜還要討厭。
短短一個月內居然兩次遇上這種事情,真該說是運氣不好還是運氣好。
委屈愈漸積累,本就不愉快的心情再被重的跟塊鐵似的身體所影響更是控制不住地往下掉眼淚。我微微側過了身,用手擋住自己現在難看的苦相不想被唐映楓看見。
但是聳動的肩頭和忽大忽小的啜泣聲還是硬生生止住了唐映楓的話語,他半天沒有動靜感覺陷入了不知所措。一會兒,他慢慢挪了過來,我感覺到自己的頭發被他揉了揉。
“對不起。”
唐映楓的聲音聽上去挺悶悶不樂的,還是一下一下撫摸著我的頭。
我吸了下鼻子,把自己縮成一團。
他為什么要道歉呢,我也不知道。
-
直到等了快十分鐘,我們才被姍姍來遲的洛陽云嬋和老師們給抬了回去。在昏昏欲睡中,我也沒有忘了看到那些老師們露出匪夷所思和凝重的表情。
看來真的大事不妙了。
我也不知道現在腦子在想些什么,好像什么都在想又好像空空如也,一顆不上不下的心就吊在那兒,最終還是懷揣著莫名的心情入睡。
第二天醒來時,不出意外我又是在那間住了好幾天的寢室,又是那床暖烘烘的被窩。
又是一次大難不死,跟上一次不一樣的是這次并沒有受什么重傷,真是不幸中的萬幸。
真舒服啊,不想離開這里。
我睜了眼又閉上又睜開,試圖讓自己更清醒一點把眼皮上壓倒性的力量掃走。抱緊了被子,我翻了個身。
入眼的東西讓毫無防備的我嚇得差點跳了起來。
雪茴睜著一雙紅色大眼睛撲閃撲閃地坐在我枕邊,距離近到一轉頭就能埋進它的胸懷里。
然后就吃了一嘴的毛。
我齜牙咧嘴一邊呸呸吐出毛一邊手腳并用地爬了起來。
這狐貍這么會掉毛真的還可以讓它睡床上嗎!怪不得這幾天來一到晚上就瘋狂地打噴嚏,原來罪魁禍首就在這兒。
憤恨地把它拎起來罵一頓再扔下去時,對待毛絨可愛生物十分心軟的我僅僅是看見它那超高的顏值就成了手下敗將,違背了自己最初的想法我把它捧到胸前就是一頓□□。
“啾啾啾”將雪茴揉了了個遍,我才充滿電把它放回了床鋪上。雪茴虛弱地叫了幾聲,一時找不到東南西北,渾身抖了抖才讓凌亂的絨毛看上去整齊一點。
真可愛啊。
我忍不住又摸了一把,把它大大的耳朵給壓了下去。
“啾?”似懂非懂的雪茴也沒反抗,順從地在我手心上蹭蹭。
而這時門開了,端著什么的洛陽云嬋緩步走了進來,見我醒了便柔柔一笑,動作不急不緩地坐在了我的床邊。
“真是對不起。”洛陽云嬋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伸出手將我耳邊的碎發挽了上去,面露苦澀,“都是我們沒有能力又讓花子你遇上了這種事。”
我確實覺得如此,哪個地方的新手村會放這種如此危險的怪物啊。但我還是不ky地搖搖頭,表示沒什么。
洛陽云嬋的臉上有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她仿佛也是強撐著精神在處理這件事。她悄悄嘆了口氣,話鋒一轉端起了那碗:“這湯喝了會對你更好。”說著,舀起了一勺遞到我嘴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