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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時風起,纖云弄巧, 又是檀郎謝女,當真無一處不多情。如果謝蘅不兇神惡煞地催一句“你還走不走”, 這本應是良辰好景的……
當真是不解風情。
劉景行輕嘆了聲,垂頭喪氣地跟過去,與謝蘅并肩出了訴訟司。
謝蘅瞧見他腰間掛著墨綠色的小竹壺,應當是裝滿了甜湯;又握了握手中的酥糖,只道他應當不需要了,到底沒有拿給他,將酥糖不著痕跡地藏回了袖子里。
“甚么東西?”劉景行發現了。
謝蘅一愣, 答道:“糖。”
劉景行一揚眉, “你吃獨食?”
謝蘅驚疑道:“我哪里吃獨食了?”
“我都瞧見了,你偷藏吃的!你是小老鼠嗎?”劉景行張開手,“分我。”
“……”
謝蘅無可奈何, 將擱在袖子里的酥糖拿出來,又憤恨地翻開另一只袖子,還將荷包解開, 將準備下的酥糖統統倒到劉景行的手里,滿滿的一把,都要堆成小山了。
“誰偷藏這個?!給你!都給你!”
謝蘅又氣又急,轉臉就不再理他, 鉆進轎子里去。
劉景行看著這一捧的糖果, 愣了好一陣兒, 本是挑著戲謔笑意的眼眸里漸漸溫柔下來,漾著輕光,輕聲道:“哪里要這么多,也不怕我爛牙么……”
謝蘅只是不大放心劉景行,他去會館視察,是為公務,雖然不會輕易犯暈癥,但也得做些準備,以防萬一。
說她神經大條么,可細心的時候也是真細心,這不經意間的溫柔可實在太要人命。
方才劉景行還有些小失落,現在走路都飄飄然了。想必落到謝蘅掌中的人,都是會教她吃得死死的,他劉景行不冤,不虧。
美得很。
下了轎子,眼前就是獅王會館。
劉景行掀起袍子飛去接謝蘅下轎,一口一個承纓、妹妹的,煞是親昵。
隨行的衙役驚得下巴都快掉了。
他們認識的劉云歇,是匪幫兇刀當前都能面不改色,還與之談笑風生的大人物;是公堂上看似慵懶隨意,可判案卻樁樁明決果斷的縣太爺。
絕對不像現在——太像小媳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