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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一聲，屋門打開，云中子走了出來。

菊花慌忙噤聲，和石頭一起齊齊跪下：“師父。”

云中子望著洞口的方向，眼底是深不可測的一潭幽光，他不著痕跡地瞥了一眼菊花：“你說的不錯，這一次，他的確會遇到一些事。”

石頭聞言抬起頭：“師父，師弟會有危險嗎？”

“即使有危險，那也是他命中注定了的。”云中子淡淡道，他知道自己的這兩個徒弟在想什么，直接一句話斷了他們的念想，“旁人幫不了他。”

這一次出山，對他而言不是壞事，若他能平安回來，自己便可以安心讓他去參與不久后的那場大戰了。

雷震子自離開終南山后，便駕土遁一路往東而行，直至行到一處山脈，看看天色已晚，便決定隨便撿個地方休息。原本只是想找根樹杈對付一晚上，豈料天公不作美，到了后半夜竟然淅淅瀝瀝下起雨來。雖然他有辦法能讓自己不淋濕，但在露天大雨里睡覺總有種不安全感，于是雷震子往一處密林而去，想尋個山洞歇息。

找了半天才找到一處隱蔽的山洞，洞口的藤蔓被扯開了一些，應該是有人曾來過。

這深山老林的怎么會有人？

雷震子警覺起來，手中掐了個御火訣，噌地一聲，指尖頓時出現一小團火焰，照亮了山洞的入口。這個洞并不深，走到底也大約只有十幾步，在山洞的最角落有一團白乎乎的東西，在幽微的光線里看不清形狀。

雷震子將金磚拿在手里，一步一步慢慢朝著洞中走去。

晃動的火光中，那白乎乎的東西似乎動了動。

雷震子屏住呼吸，盡量將腳步放輕，緩緩靠近了那坨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兒的白色物體。

嗯？這白色的質感，垂在地上的衣服帶子，還有黑色的頭發，這團東西好像……是個人啊！

雷震子松了一口氣，然而就在他放松之際，腳下忽然“喀嚓”一聲響，踩斷了一根樹枝。

順理成章的，那縮在角落里的人果然被驚動了，猛地抬起頭來。

雷震子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看到的這雙眼睛，一雙淺藍色的、詭異得好像某種動物一般的瞳仁。這雙藍水晶一樣璀璨的眼底有兩簇火光在跳動，雖然雷震子知道那是自己弄出來的火焰，但這樣猛一看去實在是有些駭人。

火光里，那人定定地注視著雷震子，眼神淡漠而冷酷。

不是單純的冷漠，而是全然無情的冷酷。

那雙眸子里空無一物，沒有天地，沒有萬物，甚至沒有他自己，有的只是冰結的世界和燃燒的火焰。這是怎么樣的一雙眼？這是怎么樣的一個人？

在這樣一個下著雨的夜晚，這樣一個安靜的山洞里，對上這樣一雙眼，雷震子忽然感覺到周身泛起了徹骨的寒意，這寒意令他毛骨悚然，只覺得自己的每一根頭發似乎都要豎起來。

那是，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