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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雨唐閉上眼：“他們不是在叫我。”煩死了煩死了，雷震子雷震子，他才不是雷震子，這個時代沒有人會叫他王雨唐，因為他根本就不屬于這里！

“我知道。”孩童笑起來，“因為他們叫的人是我。”

王雨唐霍然睜開眼：“你就是雷震子？”

“我說過了，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他們在叫我，但也是在叫你。”孩童輕輕地說道，“你不明白么？”

王雨唐煩躁地撓了撓頭：“我不明白，我明明是……”他明明是來自21世紀的有志青年啊！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孩童仿佛并不想聽王雨唐說話，只是徑自不斷重復著這樣一句話：“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我不是你！”被叨叨得頭疼，王雨唐猛地咆哮起來，“你是誰我不管，我是王雨唐，我是現代人，我不是你！我不是什么傻兮兮的雷震子！”

“你可知道，這里是什么地方？”

王雨唐抬頭，這里伸手不見五指，除了他自己身上有奇怪的藍幽幽的光芒外，什么也看不見：“什么地方？”

“噓，你聽。”這句話說完，那孩童的聲音便消失了，整個空間重新變得靜悄悄的。

王雨唐簡直要被這沒頭沒腦的小孩給弄得哭笑不得，他這是招誰惹誰了，自從重生到這個妖魔橫行神仙打架而且生產力嚴重落后的地方以來就沒有過一天安穩日子，連出生都是下著雷雨，現在更是被活活餓死，死了還遭到小屁孩的調戲，簡直不是一個慘字可以形容啊……

“吾徒，你可明白了？”

倏然，如同某種神跡一般，整座封閉的黑色空間驀然大亮，王雨唐被明亮的光線刺得無法睜眼，忙低下頭。

云中子洪亮的聲音響徹天地：“癡兒，還未悟么？”

悟？悟什么？

王雨唐想笑，想反駁，卻忽然發現自己笑不出來了。

只因為他低著頭，在明亮的光線中看到了自己的腳。

那是一雙屬于幼兒的腳，極小，白白嫩嫩惹人憐愛。

怎么會這樣？

他……他不是死了嗎？死了之后人的靈魂不應該是他原本的模樣么？作為一個靈魂，他應該是原本的王雨唐，不應該是現在的雷震子啊……

云中子的嗓音洪亮渾厚，帶著股凜然的威壓，雖然沒有看到他，但雷震子感覺自己仿佛已經看到了他那雙流光溢彩暗藏乾坤的眸子。云中子淡淡地問道：“你是誰？”

他是誰？

他是王雨唐啊！

他是……

王雨唐垂下了頭。

他看著自己的腳，忽然蹲下身去。

“我是誰？”王雨唐茫然地重復著，“我是誰？”

雷震子？還是王雨唐？

在莫名其妙潮水般涌來的糾結和疑惑中，王雨唐忽然有些走神，因為他想起前世看過的一部電視劇來。劇中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面對著強敵，大聲質問道：“是誰殺了我？而我又殺了誰？”

莫名其妙的聯想讓他輕笑出聲，但與此同時他忽然明白了云中子問這個問題的意思。再想到剛才那個奇奇怪怪忽然消失的小孩子，王雨唐睜開眼環顧自己所處的這一方天地：“我是雷震子，我也是王雨唐。”

無論是21世紀還是鳥不拉屎的商朝，無論他所在的軀殼是誰，他其實從未變過，他所有的糾結只不過是被束縛在了名字上，他還是他，他的那種“我是王雨唐，我不屬于這里”的想法，原來根本就沒有必要。

“好徒兒，醒來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