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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勿言管他個熊,只知道心疼她那一身平白挨下的烏紫爛青,以及熬了三天三夜才給他升上去的黃金段位。
看戲的確很舒爽,但是燒到自己身上就算了。所以看到沈勿言一把丟開那個躺地下裝死,徹底放棄抵抗的小哥,然后氣勢洶洶的往這邊瞪過來時。
原本搬著小板凳,嘻嘻哈哈嗑了一地瓜子的人頓時作鳥獸散。跑的一個比一個快。
有男朋友的女人惹不起,有男朋友卻見不著的女人更惹不起。趕緊跑趕緊跑。
不一會關押沈勿言的囚室里就只剩下一地狼藉。各種果核香蕉皮以及喝空的酒瓶子丟的到處都是。
沈勿言倒是不講究,勾腳踢正一個側倒的凳子直接往上坐。可苦了身為講究人的司命星君。捏著帕子擦了一遍又鋪了兩層,這才勉為其難的坐了小半邊。看的沈勿言直咧嘴,在心里嫌棄的不得了。
柳老已經被折磨的沒有想法了,連做個表情的力氣都欠奉。不過抬眼看見沈勿言手腕腳脖上垂下來的一道流光,瞬間大皺眉頭:
“捆仙鎖?!怎么給你用這個?”
柳老所說的捆仙鎖聽名字就知道是什么東西。大多數用來束縛犯了天規的仙人,考慮到神仙的特殊性,這捆仙鎖可不是簡單的捆手捆腳,而是直接捆的經脈,一旦沾身就會像樹根一樣順著手腳經絡扎進去。
因為被阻隔了四肢氣脈,所以連動用靈氣都費勁,那就更別說仙法了。尤其是你如果想來硬的,那對不起,粉碎性骨折了解一下。因此這東西一向是仙界銷量第一的逮人利器。
不過雖然聽起來比較兇殘,但實際上仙界也是講仙權的。只要你不動逃跑的念頭或者用力掙扎,它是不會帶來太大痛苦的,最多是氣脈堵塞容易腳麻。
而沈勿言如此‘機智’的一人,看見躲不掉的第一時間就乖得跟小雞仔似的。別說逃跑了,人讓她從囚室里出去放個風都跟要命一樣,痛斥天界毫無人性,竟然妄圖用這種方法勾引她出去,作為一個正經犯人,她是不會踏出囚室一步的!
“于是她就忽悠我們把賭場開在了囚室里。”
一個因為玩忽職守而被領導批評的守門小哥痛哭流涕道。
可即使一身靈力多過了頭,沈勿言也只是一個凡人。無論怎么算也不該動用捆仙鎖才對........除非這熊孩子又搞事了——
“你被關進來之前干了什么.....”越想越有道理的柳老頂著一張大黑臉說道。
沈勿言兩眼飄忽了一下,然后梗著脖子告狀:
“我啥也沒干!欺負一個柔弱的女孩幾他們有理了?!只是正當防衛就給我上捆仙鎖!濕乎你說過不過分!”
在沈勿言眼神往外飄的第一時間就已經知道真相的柳老佛光普照。甚至想念一句‘阿彌陀佛’來表達此時內心的悔恨。
旁邊一直笑而不語的司命星君在聽完來自‘柔弱女孩幾’的控訴之后似乎是回想到了什么,面色復雜。
“令徒在來天界之前.....曾經撂翻了一隊前去拘人的天兵。”到底沒憋住的司命如實道。
柳老感覺自己有點喘不上氣,但深知自己徒弟秉性的老人家斷定這事兒肯定還沒完——
“......還.有.呢....你說,我撐得住。”柳老捂著胸口咬牙。
司命星君仰頭看天花板:“......還在逃竄的途中無意扯掉了一位督察的假發.....當著幾十位親兵的面.....可能還有不少用窺天鏡偷偷看熱鬧的神仙們.....”
柳老要窒息了,抖著手戳向看天看地看墻縫,偏偏就是不敢看他的孽徒。倒吸了幾口氣才憋出來一句話:
“你!你!你真行啊沈勿言!撂翻一隊天兵?!!你咋不上天呢?”
沈勿言皺著臉欲言又止,半天弱弱的回了一句:“師傅....我現在就在天上呢....”
“你憋跟老子嗦話!!”
沈勿言立刻正襟危坐,用手在嘴邊拉了拉鏈。
而喘了半天粗氣的柳老沒等到聲響,扭頭狠狠瞪了沈勿言一眼:
“說話呀!啞巴了?!平時不挺能說嗎?自己干的好事不趕緊交代還讓我親自去問不成?!”
沈勿言被自己無理取鬧的師傅震驚了,感覺特別委屈。但是看見柳老近段時間愈發岌岌可危的發際線,難得扒拉出一咪咪良心的熊徒弟選擇原諒他。
“我也沒那么大能耐哈哈....”沈勿言干笑兩聲。
“本來說好比劃幾下就完事的,結果他們突然就玩真的了。我....我不就嚇壞了嘛。當時真以為自個要交代了,悲憤的不行,想著去地府也得拉上幾個抬轎的.....”
“可打又打不過,跑也跑不掉,狗急跳墻....啊呸,情急之下就只能兵行險招....比如說....額。”
柳老摁住自己額頭的青筋:“比如說?”
“比如說拿針扎馬屁股。”沈勿言放棄掙扎,破罐子破摔道。
而一旦開了頭,接下來也不用收著了,閉著眼噼里啪啦全倒了出來,還頗有些越說越驕傲的意思:
“師傅我跟你說這招特別好使,一扎準掀翻一個,碰見脾氣不好的它還尥蹶子,后蹄子一蹬又能踹翻好幾個。那一隊騎兵就是這么翻車的!”
“至于那個督察......”
沈勿言捂臉懺悔:“當時我被人攆的差點從半空掉下去,視線之內就這么一個能抓的,于是就順手一扯.......我真不知道原來他謝頂那么嚴重,我看他那一頭長發跟洗發水廣告似的。以為賊結實來著.....”
司命星君跟柳老同時心有余悸的摸摸自己的發際線。確定自己的秀發依舊健在才松了一口氣。
柳老伸手抹了把臉,扭頭慘痛的問司命星君:
“這玩意你們是怎么能控制住自己沒把她扔海里的?”
司命星君比他還要慘痛:“四海的龍王說了,敢把她扔下來污染水質,這一年的珍珠粉就別想要了......你也知道四海出產的化妝品在女仙里有多搶手,誰敢得罪那幫祖宗,回家還要不要上炕了?”
沈勿言:“..........”
我咋不知道我還有污染水質的效果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