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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當后山近些日子有點不太平。尤其是那些無辜的花花草草,簡直是糟了滅頂之災。
這種情況就要從王道長開始琢麼這風后奇門講起了。
話說自打王也接了這風后奇門,以前那種悠哉悠哉的小日子就一去不復返了,之前學太極那會還能仗著天賦異稟,時不時的偷個小懶。但這風后奇門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啃下來的。王也一天到晚扎在里頭都不見得能吃透多少,更別提躲懶了。
而且就算王也想偷懶,那也得看他有沒有這本事。這一回根本輪不著沈勿言出手,先說師爺那一關他就過不去。
之前沈勿言看他可憐巴巴的樣子還能心軟一下,悄咪咪的放他一馬,有時候還反過來幫他打個掩護。可如今落在師爺手里,那是一點都不慣他的。稍微有點疲懶樣,立馬就是搓圓捏扁好不可憐。
幾次下來,王道長就被收拾的老老實實,一點脾氣都沒有??吹纳蛭鹧悦C然起敬,對老師爺佩服的五體投地。
不過有一件事王道長倒是如愿以償了,他現在終于可以不用上早課,甚至有時候練術法遇到瓶頸,那連平時的功課都省了。
但是王道長一點都不高興,比起練風后奇門,打打太極什么的簡直不要太輕松。
王也現在除了每天晚上要去找師爺匯報進度,順便接受指點。剩下的時間基本都是在后山里待著。
畢竟風后奇門可不是能廣而告之的東西,再小心謹慎都不為過,甚至連云龍師傅都被瞞的死死的。
而師爺又不能做的太明顯,只能幫他們兜個大概,?;4蟛糠值娜恕JO碌哪切荒芸可蛭鹧砸槐菊浀暮f八道。感謝王道長以前的光榮事跡,這真真假假的一通忽悠,竟然還真的沒有一個人懷疑。
于是咱苦逼兮兮的王道長每天只能在后山禍害那些無辜的花花草草。要知道術法可是五行八卦的結合體,那當真是前一秒還在放火燒山,下一秒就開始開閘放水。
一時間,后山的那些小樹林紛紛慘遭毒手。簡直到了王也過境,寸草不生的地步。
這下可把山神給心疼壞了,一天到晚的跑沈勿言這里投訴。什么"無良小輩,非法拆遷!公然放火,荼害生靈....吧啦吧啦"
沈勿言聽的耳朵都要起繭子了。可沒用啊,她也沒招,王也自個都是手忙腳亂,自顧不暇的,而她也是對術士那一套一知半解。
再說那些奇門遁甲可不是說練就練出來的。她現在光是救場撈人都撈的一頭草了,哪還顧得上其他。
尤其是這些天王也正好練到土河車和亂金柝。
那可真是【嗶——】了那啥了。一天到晚往地下鉆啊,跟地鼠打洞一樣,一會一個坑。最坑爹的莫過于這小子剛開始根本控制不住力度,一個不注意就把自己給活埋嘍。
最扯淡的的一次,這位神人活生生把自己埋進了兩米多深,本來在旁邊嗑著瓜子看熱鬧的沈勿言半天沒聽見動靜,心說這小子怎么那么沉得住氣。開了天眼往地下一瞅,頭皮都要炸了,拽著四喜霹靂乓啷的一陣亂搖,腳底下差點把地給跺穿。
"我滴個祖師爺啊——?。。⊥恋兀?!土地??!趕緊出來救人啊臥槽!??!"
幸好土地爺來得及時,不然這小子指不定得多慘呢。
這一來二去的,王也還挺樂呵,覺著反正有人挖他,玩的特別開心。
于是這山林里經常出現這種情況:
"土河車!"
"噗嘰——"
"亂金柝??!"
"咣當——!"
"土河車亂金柝??!"
"轟隆隆隆隆————!"
"........."
沈勿言恨不得撲上去活啃了他。
可每次一扭頭發現這小子又沒影了,還是急吼吼的趕緊叫人。被來來回回折騰了幾次,土地爺出離的憤怒了,這倆人真雞兒討厭!從來沒見過這么折騰神仙的!
土地爺氣咻咻的撂挑子不干之后,沈勿言只能自力更生。拄著一個鐵楸兇神惡煞的在旁邊看著,一旦這小子又開始浪,沈勿言可不慣著了,抄著鐵楸主動往里頭填土,除了留個腦袋,剩下的都給埋起來,而且拍的可結實,甚至還隨手下了一個結界。
猝不及防的王道長一臉懵逼:
"哎哎哎?!這發展不對啊,你咋還把我埋了呢。"
沈勿言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扭頭回去泡了一碗方便面,紅燒牛肉味!坐在王也面前就開吃,呼呼嚕嚕的賊雞兒香啊~
中午還沒來得及吃飯的王道長:"........"
慘無人道?。∧居腥诵裕?!最毒不過婦人心!
飽受欺凌的王道長可恥的妥協了。
只能老老實實的練功,再也不敢作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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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從沈勿言來到這武當山,好像就沒怎么消停過。也許是這段時間過得實在太熱鬧了些,什么離奇古怪,亂七八糟的事好像都見過了。所以等這些接二連三的事情過去,生活突然回歸平靜之后,反倒覺著有點不適應。
從他莫名其妙的接了一個不得了的傳承開始,的確過了挺長一段雞飛狗跳的日子。萬幸一切都在回歸平靜,世間萬物依舊在井然有序的行進著。好像之前發生的一切都是他自己一個人的幻想。太過于離奇的經歷就如同夢境一般,虛幻到有些無法捉摸。
就像沈勿言有時候給他的感覺一樣。仿佛一直游離在這人世間,隨時都可能毫無牽掛的脫身而去。好像這片大千世界僅僅只是一處頗為新奇的地方,一旦失了興趣,便會如同那些散場的看客一般,帶著幾句唏噓,甩甩衣袖走的毫不留戀........
王也手中的炁在不知不覺中緩緩散去,他抬頭看向沈勿言:她此時正盤腿坐在最高的那根樹枝上,向遠處的天邊看去,手里攥著那根骨笛,時不時地會抬手吹上一曲,好似在跟什么人送行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