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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軻冷笑,道太子下手倒是干凈利落,太子沉不住氣了,我們離成功很近了。
冼愈點頭,又問:你那邊如何了?
挺順利的,刑部已經有所行動,不像原先那么被動了。小說賣得也很好,銷量比我預期更高,里頭的內容刑部、督察院跟飛魚衛上下應該都過目了,想必很快能傳進宮里去。
冼愈道聲好,與唐軻開始合計第二日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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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長存守在養心殿,將手上能拿到的景王和太子的全部證據都反復看了,并未發現太子的任何漏洞,又總覺得這當中少了一環。
想到之前那刺客送過來的奏折,忍不住后悔先前不該輕易交給澤臣,剛要喊人去問吳守則的情況,就看到朱沐端著碗湯走過來。
父親,我熬了鹿茸湯,您和陛下都喝些,可好?
朱長存隨意應了聲,讓朱沐在自己身邊坐下,先自己喝了一碗,確定沒有問題,又命內侍過來伺候皇上也喝一些。
沐兒,你皇伯伯病倒那天,澤臣在這殿里究竟講了什么,與我詳細說說罷?
朱沐正在盛湯的手抖了下,湯水灑出去一些,她慌忙放下湯碗,笑說:父親怎的又問起這個?澤臣哥哥先前說的,就是全部了。
朱長存抬手輕撫了撫女兒鬢角,你父親年紀大了,記性不好,有些細節怕有疏漏,沐兒再與我說一遍,幫我重新理一理。
朱沐笑容僵硬,沉默片刻,方回道:父親,孩兒也記不太清了,不若我現在去叫澤臣哥哥過來,讓他與父親講。
朱沐說著,慌張起身,手臂卻被朱長存用力拉住了。
朱長存定定望向女兒的雙眼,我只想聽你講給我。
第72章
朱沐愣住,停頓片刻,垂下眼不敢與父親對視,只說:我、我記不清了
朱長存聲音平緩,語氣卻不容拒絕,你記得多少,便與我說多少。
朱沐慌亂搖頭,皇伯伯與澤臣哥哥講的都是些朝廷政事,我、我當時雖站在一邊,卻聽不懂他們在講些什么,也、也記不真切
朱長存捉住朱沐的手絲毫沒有放松,靜默半晌,沐兒,你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毒,是不是澤臣下的?
朱沐掙扎片刻,方緩緩抬起頭來,望向父親的眼中有水光閃動,不是澤臣哥哥。
朱長存長長嘆息一聲,松開女兒,擺擺手,你下去罷。
看著女兒離開時單薄的背影,朱長存頭痛不已,他看得出來,朱沐最后那句否認的話,沒有說謊,毒不是澤臣下的。
朱長存遣退侍者,獨自坐在皇帝榻邊,望著兄長青灰色的一張臉看了許久,最終將胸中那口氣吐出來,喊張煥進來。
派幾個人暗中盯著朱沐,一刻不得懈怠,每日早晚將她所有行蹤匯報給我。
張煥是跟了朱長存十多年的老將了,他知道老將軍對女兒有多愛護信任,所以此刻聽朱長存這樣吩咐,心下大震,卻并未多說什么,只恭敬行禮應了聲,便退下了。
待張煥離開,朱長存又喊了人來,吩咐去刑部請顧廷和王澈親自押吳守則進來養心殿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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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宮偏殿內,朱文祈坐在榻上,手中拿著唐軻的新書,氣到面色漆黑、渾身戰栗,手指將那幾本小書冊擠得滿是折痕。
詹事府詹事姚炳戰戰兢兢上前朝朱文祈行禮。
查到售書窩點了嗎?朱文祈咬牙切齒問。
姚炳點頭,報了幾個地下黑市的名字,面上又有些猶豫起來。
有話就說!在孤面前,還有什么好藏著掖著的!
姚炳這才回:除了黑市的幾處窩點臣聽聞,棲鳳書局今日已將那文的刊印發售工作都攬了去
朱文祈聞言,將手中書冊啪一下摔在桌上,安排下去,孤不管你們尋什么罪名,明日之內給孤將棲鳳書局封了!
姚炳頓覺頭大,殿下,棲鳳書局背后的股東盡是些言官,這個節骨眼要動實是不妥
姚炳素來認為太子殿下行事謹慎,未曾料到今日竟是做出了這樣沖動的安排,想來那小可的文對殿下的沖擊,比他預想的還要大許多。
朱文祈卻堅持要查封棲鳳書局,不惜一切代價給孤將此事辦了!
朱文祈不允許手下的人看那本文,所以姚炳并不清楚那文里頭寫的東西對朱文祈繼續穩坐東宮之主的威脅有多大,可朱文祈卻清楚,若此文在朝廷內外傳開了,于他是何后果
姚炳依然有些猶豫,并未立即應下,張嘴還想要再勸,半個字還沒來得及吐出來,就聽見太子的聲音冷道:現在不去,便就地卸任免職罷。
姚炳原是朱文祈的伴讀,是一路跟著朱文祈爬到這個位子的,這么些年來,他頭一遭聽到太子講出要罷免他的話,只覺似晴天霹靂打在他頭頂,卻再不敢多說半句話,恭敬行禮應了聲是,退下去。
看著姚炳離開時有些踉蹌的步伐,朱文祈靜默許久,憤懣低喝一聲,抽刀劈向桌上幾本小書冊,刀鋒落下,書冊和案桌同時從正中斷裂開來。
外頭守著的貼身侍衛聽聞動靜慌忙趕進來,看清正雙手握刀渾身戰栗的太子獨自站在桌邊,這才松了口氣,正欲退下,又被太子喊住,讓將禁軍總教頭、一二五營教頭和東宮侍衛營指揮使盡數叫來。
待眾人到齊,朱文祈沉聲吩咐:將宮內所有寢食場所都徹底搜一遍,凡敢私藏小可的文,一律以協助謀反罪名捉拿歸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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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封棲鳳書局的官令第二天下達,書局數十個售賣窗口即刻貼上了關門的封條,引得路人和顧客擠滿整條街巷觀看議論。
依據上頭下發的通知,前來查封書局的捕頭領著人直接沖去了三樓,說要捉拿風俗部全部人員回衙門問話。
風俗部全部人員伍梁聲緩緩從走廊盡頭的桌邊站起來,隨意哦了聲,邁步出來,那走吧。
站住!
剛走了兩步,身后風憑闌清冷平緩的聲音響起,問幾位捕頭為何要捉拿她的員工。
幾個打頭的官兵將罪名說了,風憑闌點頭,此事既追究的是書局刊印發行事務,理應問責書局最高領導人,風俗部不過是聽我命令行事,錯在我,不在他。
幾個捕頭拿眼神相互詢問了意見,片刻后點頭,認可了風憑闌的說法,解了伍梁生手上鐐銬,朝風憑闌走去。
局長!
伍梁生沒了剛才事不關己的閑散慵懶模樣,上前一步攔在風憑闌與官兵之間。
風憑闌朝他淺笑,抬手輕拍他手背以示安慰,不露痕跡地將一字條塞進伍梁生手中。
伍梁生愣住,待回過神,衙門的人已經押送著風憑闌離開了。
伍梁生將那字條攤開,見上頭寫著:【保住伍家印刷局 確保小可文章正常刊印發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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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軻每日例行去刑部監督工作的時候,發現整個刑部衙門被大換血,上上下下盡是生面孔。
唐軻心中警鈴大作,搜遍大堂后院沒找到顧廷的影子,王澈也不知去向。
唐軻滿心狐疑摸去刑部大牢,見外頭看守的兵力大增,便知不妙。
他繞過門外看守的侍衛隊,熟門熟路摸去最里頭的牢房,撂倒幾個牢頭,來到吳守則的隔間外頭,看到眼前一幕,怔住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