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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嬸給朱文禎添了副碗碟過來,唐軻看一眼那粗瓷碗和桌子正中間放的公用筷筒,起身去店里熟門熟路提了壺開水出來,先將水倒進(jìn)酒杯里涮了,又取了雙筷子豎在碗中間作引流棒往碗里倒開水,洗完筷子又將碗碟反復(fù)洗了幾遍,這才將整套餐具擺在朱文禎面前。
朱文禎全程都靜靜看著唐軻,臉上掛著笑。
伍梁生望向唐軻,嘆息搖頭,上一個被我這樣伺候的人,是我癱瘓在床的爺爺,他老人家現(xiàn)在墳頭草都有一人高了。
唐軻瞥一眼伍梁生,沒理他。
朱文禎很認(rèn)真地將桌上的酒菜都看一遍。
他心想,先前他從蘩客樓點了吃食去書局茶水間,又或是在鹿鳴山莊書房外頭的院子里準(zhǔn)備的那些王府的點心,小可都興致缺缺,可剛才他站在街邊看小可吃這里的食物時卻是很開心的,也沒了先前的拘謹(jǐn)。
所以朱文禎做了個合理的推斷,覺得應(yīng)該是小可十分喜歡這里的食物了,他心下合計著該吩咐莊子上的做飯師傅過來學(xué)學(xué)這里菜式的做法,或是把這里的師傅直接請去莊子上。
想到這里,朱文禎抬手要去拿面前菜碟里的烤串,手剛要碰到那竹簽,被唐軻捉住手腕。
別碰,上面都是油。
唐軻說著,抬手拿了兩串肉,用剛洗過的筷子幫朱文禎將肉都擼到碗里去。
伍梁生實在看不下去,鼻子眼睛皺在一起,你這是找相好的還是養(yǎng)兒子呢?他自己不會吃?不然你嚼碎了嘴對嘴喂給他?
朱文禎極少能有機(jī)會聽到這樣的言語,紅了臉垂下眼,抬手想要搶唐軻手上的筷子和竹簽,小聲道:小可,我自己可以
唐軻卻堅持不讓朱文禎碰烤串的竹簽,我?guī)湍闩榇鬆斶@人就這樣,他說他的,你別理他就是了。
伍梁生聞言抄起桌上半根黃瓜朝唐軻丟過去。
唐軻隨意接下來,咬了一口,部長,您剛才說的第二個問題,現(xiàn)在方便講么?
伍梁生點頭,看向朱文禎,天青苑的清倌涼玨,被挖去了章家茶樓,是你找定安侯章家做的?
唐軻聞言眼中有異樣一閃而過,很快又被斂去,跟著看向朱文禎。
朱文禎坦然點頭,是我托定安侯世子幫忙的。
他臉上掛著天真的笑,絲毫不覺得自己的做法有什么問題。
伍梁生哀怨道:涼玨可是天青苑的頭牌,你這樣做,良心不會痛么?
朱文禎眨眨眼,看著伍梁生,我為何良心會痛?天青苑又不是我開的。
伍梁生被噎住,唐軻失神望著朱文禎,伍梁生瞪向他,天青苑這飛來橫禍全是你小子惹出來的吧?你們小情侶鬧別扭自己在床上解決行不行?別拖天青苑下水啊。
伍梁生床上解決幾個字講出來,唐軻懵住了,一時不知該去堵伍梁生的嘴還是捂朱文禎的耳朵,最后只能埋怨道:伍大爺,您注意點場合。
伍梁生瞥他,呵,現(xiàn)在讓我注意場合?你們倆眉來眼去的也沒見注意場合了?又憤憤然道:涼玨走之前幫你那文改了多少曲譜?我正想拿他的曲譜幫你張羅著去其他茶樓戲館用起來,你倆倒好,直接把人給我弄走了,得嘞,你那文的宣傳我也不管了,你自個操心去吧。
唐軻眉眼沉下來,他最近也在看都城以及附近的戲館茶樓情況,想找個機(jī)會去聊一聊,沒想到伍大爺對他的事竟是比他自己都上心,自知理虧,誠心道了歉:部長,對不起。
伍梁生擺擺手,現(xiàn)在知道錯了?晚了!
朱文禎來回看著二人,小可的文,想改曲譜去茶樓里傳唱?
唐軻點頭,將自己的計劃說了,曲譜、話本、劇本,都想試試,改編的版本在茶樓戲館藝館如果能傳唱起來,影響力應(yīng)該比單純賣書要大許多,拓展市場,自然能帶動書局里的小說銷量。
涉及到小可的文,朱文禎這才覺得自己做錯事,垂眸思忖片刻,張了張嘴,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唐軻又與伍梁生講了許多賠罪的話,伍梁生不過是嘴上氣不過拉唐軻出來撒撒氣罷了,原本也沒有真的惱他,一頓飯過去也便罷了。
待喝完酒,唐軻看一眼始終默默站在朱文禎身后的耿小波,又看向朱文禎,湘兒回鹿鳴山莊等我吧,書局里人多,就不要去了。
朱文禎這次卻搖頭,我在城里還有些事,先不回去。
唐軻也不便問他是什么事,只點頭,囑咐他路上注意安全,送他去馬車邊,將人抱上去,待馬車駛遠(yuǎn),才轉(zhuǎn)身往書局去。
朱文禎直接去了章府,沒見到章翎,被告知人在章家茶樓,又調(diào)頭去了茶樓。
章翎聽聞朱文禎來找他,親自下來迎他上去,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竟主動來茶樓尋我?
朱文禎剛進(jìn)里屋,便開門見山問:涼玨那小倌,你買來了這里?
章翎點頭,你發(fā)了話,我哪敢不聽。我可是花了五倍的價錢給他贖身,把我那點私房錢全花進(jìn)去了。
湘兒,這事我可要與你說道說道,就為了你那小倌,我爹差點沒打斷我的腿! 他說著一拍案桌,氣道:我前兩日籌錢的事不知被哪個嚼舌根的捅到我爹那去了,他以為我又背著他在宅子里養(yǎng)男寵,直接派人在府里守著要綁了我家法伺候,我這些天嚇得連家都不敢回了,只能苦守在這茶樓,我為你做了這么多,你可要好好感謝我才是。
朱文禎聽章翎叫完苦,沒接他的話茬,只冷道,把涼玨叫來。
作者有話要說: 大概五章之后有刀,甜回來的那章我會在章節(jié)名里給坐標(biāo)
非戰(zhàn)斗人員,現(xiàn)在可以撤離了,看我章節(jié)名暗號回來~
業(yè)余戰(zhàn)斗人員,可以等我后面正式高能預(yù)警再撤離
戰(zhàn)斗人員,就當(dāng)無事發(fā)生看就完了
(有序撤離,防止踩踏
第43章
涼玨抱著琴走進(jìn)來,看到坐在章翎身邊的朱文禎,面上血色頃刻褪去了,愣怔片刻,待回過神時,眼底寫滿苦澀和絕望,朝兩人行禮,世子爺、湘公子。
章翎從鼻子里嗯一聲,湊到朱文禎耳邊,你想怎么處置?你要想收了去,那我便送你府上去,不過這小倌太貴了些,錢你得還我。
朱文禎瞥章翎一眼,又看向涼玨,將你拿那本小說改的曲子彈了。
涼玨低應(yīng)了聲,轉(zhuǎn)身撫琴彈唱起來。
朱文禎聽著那曲子,面色越來越冷,到最后望向涼玨的目光似要將對方冰封起來。
章翎看著朱文禎這副模樣,搖頭靠過來,既然不喜歡聽,就不要勉強(qiáng)自己了吧,何必呢?
朱文禎斜睨著唐翎,你怎知本公子不喜歡聽?
章翎哼笑一聲,你這表情比吃了屎還難看,能是喜歡?
朱文禎瞪向章翎,章翎便舉著雙手求饒,行行,您繼續(xù)聽,我不說話了還不行?
涼玨一曲唱完,抬眸看到朱文禎看自己的眼神,又慌張垂下眼去。
這樣的曲譜,你共有多少?朱文禎肅聲問。
涼玨如實報了,朱文禎又道:將你所有的譜子都拿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