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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展飛和風九揚兩個人是闖過幾個界面的,這門一打開發(fā)白光,他們就確定這是生門了!
快!這門只有半分鐘的開闔時間,你們快進去。熊展飛叫,順便把身邊的風九揚一推:一個個進,別擠。
也幾乎在這同時,人偶廳門口暗了一下,一人現(xiàn)身。
黑袍黑鐮刀,人沒到,暗黑的煞氣已沖了進來。
謝朝。
他視線在室內(nèi)一掃,笑了一聲:嗯?看來我來晚了,你們現(xiàn)在就打開了生門
一步步走了過來。
窗戶開著,月光透進來。
還在鏡子外的李苑和老張臉色如死,幾乎要癱軟在鏡子外,眼睜睜地看著謝朝緩步走過來,高大,冷峻,神秘,莫測,壓迫力爆棚!他肩上的鐮刀在月光下如死神的眼睛,閃著陰森奪目的寒光。
不要說鏡子外的兩個人,就連鏡子內(nèi)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熊展飛看到這樣的謝朝,也嚇得兩腿發(fā)直,身子發(fā)僵。
他本來想等在這里,接應(yīng)一下李苑,畢竟李苑體弱,跑得慢,他扛著她還快些。
但現(xiàn)在,他本能有種不管不顧拔腿就跑的沖動。
他忍不住看向言楚,這個時候他們跑的話,有百分之九十的希望能跑掉,但言楚如果回去再救那兩個,十有八九會折在外面。
但是不救,那兩個必死無疑!
言楚臉色也很蒼白,腳步略頓!
鏡子外,謝朝眨眼已經(jīng)來到李苑兩個人面前,他微微勾唇,嘆息,并沒多說一句廢話,他舉起了鐮刀,向這兩個人揮過去。
鐺!一道淡金色光芒飛過來,正撞在謝朝的鐮刀上!
謝朝這雷霆一鐮刀被一柄淡金色的劍擋住,發(fā)出刺耳的一聲金鐵交鳴。
謝朝的鐮刀被蕩開,而那淡金色的劍卻嗤地一聲少了一大截。
謝朝訝異挑眉,向后微微錯開一步,正看到言楚閃電般抓起癱在地上的兩個人,轉(zhuǎn)身一跳,鉆進了鏡子中
他身法奇快,而且也毫不猶豫,一劍擋開奪命鐮刀后,他絲毫不戀戰(zhàn),抓起人就跑。
謝朝略一頓的功夫,他已經(jīng)帶著同伴逃進了鏡子。
而在地上,是半截被鐮刀斬斷的銅錢劍。
顯然,言楚剛才就是用它擋他鐮刀的。當然,也就這種S級的兵器能擋上這么一擋,如果換了其他兵器,只要碰上他這鐮刀,立即就會化為碎片。壓根擋不開。
不過,這么罕見的兵器也毀了,斷了。
謝朝略一停后,笑了:敗家的小少爺!
長腿一邁,一步跨進鏡子中。
此刻鏡子中的六個人居然一個人也沒進入門內(nèi)。
楚子揚要等言楚,風九揚要等熊展飛。這兩個人明明先到了門邊,卻都沒進去,只拼命向同伴招手:快!快啊!
幸好鏡子里的門離得不遠,熊展飛扛著李苑一路飛奔,倒先沖進了門內(nèi)
楚子揚看到言楚沖進鏡子后才放心,轉(zhuǎn)身也向門內(nèi)跑。
幾個人旋風似的都向門內(nèi)飛奔,打頭的熊展飛一只腳剛剛踏進門,謝朝身影一閃,也進了鏡子,再然后他手里的黑色鐮刀一揮,一道墨黑的光波如墨云般散開,向著幾個玩家罩過去!
直播間內(nèi)。
所有的玩家的顯示屏都跟著暗了一暗,人人感覺那黑色光波沖出顯示屏,直擊自己眼睛!
下意識閉眼,下意識躲避,但腦袋內(nèi)還是轟地一聲響,像是什么炸開了
人人頭疼欲裂!幾乎都抱著頭趴在了桌子上。
等這些玩家緩過勁來,再抬頭看時,發(fā)現(xiàn)顯示屏黑屏了,什么也再看不到。
發(fā)生了什么?
言秦拼命揉著眉心回想,卻發(fā)現(xiàn)腦子里關(guān)于剛才那游戲界面中發(fā)生的事已經(jīng)很模糊,他只恍惚記得他那廢物弟弟闖了那個界面,記得這次界面里的玩家基本都有誰,但具體怎么闖的卻無論如何也想不起來了。
而電腦在黑屏片刻后,刷出了一行字:精神病療養(yǎng)院出現(xiàn)bug,數(shù)據(jù)已全部丟失,此界面將永久關(guān)閉。
言秦:
他怔了幾秒后,驀然站起來,大步向著辦公室中的休息室走去。
其他忘了不要緊,但他還記得言楚剛闖了那個界面,不知道他到底闖出來沒有?
*******
當那道黑色光波洶涌而來的時候,言楚心里冰涼!
那個時候,他和同伴已經(jīng)沖進了那門內(nèi),但那光波如影隨形追蹤而來。
那光波壓迫感太重,煞氣極重,速度也太快,他壓根沒法躲,也躲不開,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和同伴被黑色光波吞沒。
窒息感,溺水感,無力感,冰寒感,充塞了他五感,他眼前一黑,感覺整個人向下墜落,墜落進無邊無際的深淵之中
耳邊似聽到同伴的驚呼,但仿佛隔了距離隔了水,聽不真切。
他是不是就要死了?
原來死是這樣子的,其實也不算太難受,只可惜他到底沒親眼看到老爺子醒來,問出一直憋在心中的一句話:我到底是不是您親生的?
再然后他眼前整個一黑。
****
正是初夏時節(jié),小花園中開放的花有不少,太陽花,百合花,木槿花開的潑辣,風透過窗戶吹進來,帶著隱隱的花香。
呼!言楚從床上直騰騰地坐起來,吐出一口濁氣,閉著眼睛猛呼吸幾口,忽然似察覺到什么,睜開眼睛。
再然后他就怔住了。
這里好眼熟!像他當初住的屋子。
他摸摸身下的床,看看蓋著的薄被,再看看墻壁上閃著金黃光芒的龍形壁燈,再到墻上的懸掛壁畫
當他把屋里所有家具掃了一遍后,終于確定一件事,這就是他曾經(jīng)的家!曾經(jīng)的臥室!
他沒死?不但沒死還莫名其妙地回到了言家?
他這個家這間臥室明明有三年沒踏進來過了,怎么一點沒變?甚至陽臺那里養(yǎng)的那盆死不了還在,生長的像之前那樣茂盛。
他狠狠揉了揉眉心,回憶了一下。
三年的記憶從腦海中滑過,被送出國,被斷絕關(guān)系,回國后不甘心去找老爺子,卻被告知老爺子已經(jīng)中風成為植物人,他不信闖去醫(yī)院想親眼看看,結(jié)果在特護病房前被四名黑衣保鏢攔住,不讓他進。
他想要打進去,也確實這么做了,四名保鏢被他放倒了兩個,眼看就要闖成功的時候,他那個所謂哥哥言秦出現(xiàn),像拿賊似的把他反按在墻上,墻很涼,被制住的手臂也斷折了似的疼,讓他瞬間失去反抗之力,然后丟出醫(yī)院。
他直到現(xiàn)在也沒忘記言秦丟他出醫(yī)院時的眼神,像看一坨垃圾。
更沒忘記言秦當時所說的話,他說:你這樣的廢物根本不配做言家的孩子,父親已經(jīng)和你斷絕關(guān)系了,他無論清醒著還是昏迷著都不會想見你,他寧愿從來沒有你這個兒子。你走吧,不要再來言家。
再后面發(fā)生的一切對言楚來說,像是醒不來的噩夢。
家再也回不去,銀行卡被凍結(jié),他身上只有可憐的兩千元。
言秦也不知道使用了什么手段讓他成為失信人,讓他欠了幾百萬的外債。高鐵飛機都不能乘,甚至無法離開c城,自然也無法再出國。
他就像被折了翅膀的鷹只能在c城這一畝三分地上茍活。
他在磕磕碰碰中收斂了脾氣,磨圓了棱角,他以為憑自己的本事怎么也能混出人樣,卻沒想到他無論去哪里打工,無論如何努力,無論工作做的有多好,都逃不開被趕走的命運。
他的事跡被傳的很廣,廢物之名如影隨形,到哪里都會成為別人背后嘲笑的目標,他的自信心被打擊的七零八落,日子過得亂七八糟,到最后這一次他因為被開除,也沒得到任何補償,交不上房租被趕出來。只能去睡公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