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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去哪里?
樓道兩頭是有窗戶的,此刻窗戶開著,有風打著旋從樓道這頭吹到那頭,帶著嗚嗚的聲響,如同鬼哭。
楊秋縱然膽大,這時候也不敢出去找人,只得罵咧咧關了門。
***
外面直播間的吃瓜群眾將這一幕看了個清清楚楚,直接又炸了!
【不是吧!這小吉祥物居然有這功夫?我都沒看清他怎么出手的!】
【以為他是小吉娃娃,沒想到他是頭狼狗啊,他踢出那一腳打出那一拳好A!好酷!】
【哈哈,只有我關注點有點歪嗎?我發現楊秋的小老弟已經紅腫了,嘖嘖,真脆弱】
【u1s1,我覺得楊秋的小老弟不像他本人這樣能打啊,也就比正常男人略微大那么一丟丟,不夠看】
【都尼瑪說話注意點,有女孩子在,別一個個像色狼似的,丟人!】
【別啊,哥哥,許他露不許我說嗎?】
【好了,好了,這話題到此為止,話說誰看到言楚跑哪里去了?這個時候跑出屋門就是送死】
【?。?!糟了,快看,他跑到衛生間去了!】
【完了,他要成今晚第一個必死者了,那里可是禁區!】
【我瞧他今晚也沒喝水,按道理說,他不該跑廁所啊?!?
【這次的新人都挺心眼多的,很多人雖然喝了不少水,起了幾次夜,但他們都是在屋里找個盆解決的,沒出去。我還以為今晚不會死人了,沒想到言楚會去送死】
彈幕上議論紛紛,一層疊著一層。
言秦坐在那里,在屏幕上點按了幾下,把鏡頭完全轉到直播言楚行跡的小屏幕上
看著言楚一陣風似的沖進了那四處滴水的衛生間,打開水龍頭,嘩嘩洗了好幾把臉和手。
好看的眉眼冷得嚇人,顯然是真被氣到了,在那里罵了好幾句死變態他大爺的之類的。
他只顧了低著頭洗臉,沒發現洗漱池上方那碩大的鏡子上有水波開始扭曲,一道詭異人影漸漸顯現。
那是一披頭散發的女人,穿著病號服,黑色長發垂在面前
整個場景宛如貞子再現。
言秦屏住了呼吸。
精神病院這一關他已經闖過,第一晚他并沒有出去,只是第二日醒來下樓以后,聽說衛生間死了三個人。
言秦當時也跑去看了尸體,發現那三人滿臉驚恐,舌頭外露,脖頸上有細密凌亂的勒痕,明顯是被勒死的。
其中還有一位是闖過三關的高手。言秦當初還和這人較量過,兩人不分高低。沒想到對方會折在那里。
言秦出了那一關后,也曾經和隊友討論衛生間里到底出現過什么怪物,但大家都沒見過,誰也說不上來。
后來他又找了幾個同出這一關的玩家交流,大家都說沒去過衛生間,但凡是去了的,都沒活著回來。
衛生間關卡被稱為死循環,代表的是無解,那言楚會不會也
言秦眼睜睜看著鏡子中的女人在言楚低頭洗漱的時候,慢慢探出頭,青絲如毒蛇,繞向言楚身后,向他脖子上纏繞過去
第8章 精神病療養院
彈幕有一瞬間的卡頓,顯然所有人都被這冤魂索命的一幕嚇住了。
言秦也屏住了呼吸!手指握緊,猛地轉開視線,他不想看了!
片刻后,他聽到彈幕刷刷刷的聲音在瘋狂地彈,他抬頭,只看到滿屏的【???】幾乎將屏幕上的畫面淹沒。
他關掉彈幕,終于又看到了言楚,言楚還好好地站在那里,已經洗漱完畢。
此刻正和那鏡子中冒出來的女鬼面對面站著
那叫一個和諧共處。
言秦:???
發生了什么?
他開了彈幕看了幾眼,終于明白了剛才的大體過程。
那女鬼剛才想用頭發襲擊言楚,卻在最后一刻停住了,似乎回想起了什么一般又縮了回去,隨后那女鬼就干脆從鏡子里爬出來了,無聲落在地上。
而言楚這個神經粗的,自始至終都沒看到。
直到洗漱完一轉身,才看到那披頭散發的女鬼
言楚是嚇一跳的,誰半夜忽然看到身后站著這么一位也會嚇一跳。
不過,他只是下意識后退了兩步,隨即又站定,上下打量了那女鬼兩眼,問了一句:你走錯了,這是男廁,女廁在隔壁。
女鬼:
彈幕又炸了。
【臥槽,這也太淡定了吧!小哥哥牛逼啊。】
【他可是新人,看到這么嚇人的東西還能沒事人一樣交談,墻都不服就服他!】
【年度淡定帝就是他了!】
也有看透真相的。
【我猜他壓根沒看到這女鬼從鏡子里爬出來,所以把這女鬼當成這院里的病人了吧?】
言楚確實沒看到對方是怎么出現的,他還以為自己想事兒太投入,沒聽到來人的腳步聲。
再說這女鬼的穿著打扮他是熟悉的,剛進這樓時,曾經看到這女人一直在叫自己不是精神病,卻沒人肯信她,被好幾個護士按在那里扎針,十分可憐凄慘,要不然楊秋拉著他,他就進去阻擋了。
這時候看清是這女人,言楚倒沒放在心上,只以為對方一時犯懵走錯了公廁,還好心地向隔壁指了指。
那女鬼不言不動,亂發下的眼睛就這么盯著他。
言楚被她盯的有些發毛,不想再在這里待著,轉身想要離開,卻發現找不到門了!
那么大號的兩扇門他不可能看不到的,那就是
他驟然回頭,直接看向那女人的腳。
言楚平時膽子大,沒少看恐怖小說恐怖片的,上面說如果是那種東西,腳是踩不到地的,半飄著。
那女人褲腿很長,幾乎要拖在地上,但一雙腳還是若隱若現的,就踩在地上。她赤著腳,趾甲蓋上還留有一半淺紫色的指甲油。
雖然這么冷的天赤腳很詭異,但她的腳確確實實是踩在地上的。那應該就不是臟東西,而是游戲npc。
那是不是要對話才能開啟游戲副本?
你是誰?他試探著問。
那女人終于開口,聲音憤怒中透著入骨的絕望:我不是精神病,我沒病
她聲音啞的厲害,不過言楚也終于聽出來了,是那個被扎針的可憐女人沒錯了。
嗯,你沒病。言楚安撫她,已經把對方當成游戲NPC,在心里琢磨著怎么對話才能打開游戲副本的門。
那女人驟然抬起頭來,尖聲:你信我?那為什么他們都說我有病,還逼我吃藥,給我扎針,還用鐵鏈子鎖我?
她的聲音太尖利,像鐵器在互相摩擦,聽著莫名發寒。
言楚撫了撫手臂上的寒毛,試著猜測:你是被坑的?被誰坑的?
你說呢?那女人陰測測反問。
我怎么知道!我又沒有劇本。言楚無語,但還是耐著性子猜測:是被你男朋友或者老公坑的?
言楚先向著最常見的案例方向猜測。
沒想到那女人瞬間炸了,亂發下的一雙眼睛血紅一片,你敢侮辱他,我殺了你!
滿頭的亂發瞬間凝成一束,飛舞如長蛇,向著言楚脖子纏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