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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跟我似的歇了好一會才慢慢緩過勁兒來。
對我說道:“隊長,不帶這樣嚇人的啊,你特么先出去然后再跟我說這事兒,忒不地道了你。”
我說:“你剛才不也嚇我了嗎,現在咱倆互不相欠。誰也別覺得虧得慌”
大塊兒激動的對我說:“我說隊長,我嚇你頂多算搞惡作劇,可你呢!拿死尸嚇我,這兩者之間的性質可不一樣!臥槽,你是不是把那兩具死尸埋到屋里的沙子下邊了?”
我跟他說我也不知道死尸跑到哪兒去了,不然就憑他拍的那一下也不至于嚇得我腿軟。
大塊兒說:“感情你在我搞惡作劇之前就發現死尸不見了,正好拿這事報復我是不?”
我說:“別特么廢話了,趕緊出去離開這個鬼地方,天知道那兩具死尸到底是怎么回事?”
等我們兩個剛剛爬出外邊挖的進口洞時,聽到外邊不遠處正激烈的吵吵個不停,而且還伴隨著打斗的聲音。
本以為是不是陳光在外邊又犯病了,跟自己過不去呢。
剛想出去就聽見一聲槍響外加一聲慘叫。我倆趕緊從沙洞里鉆了出來,遠遠看去就發現原來是馬大膽和老布。
這倆孫子正在撕扯陳光僅剩下的另一條胳膊!
我和大塊兒趕緊上前去制止,可沒想到老布竟然拿著那把我們丟失了的步槍。這下我我倆想躲避也是來不及了。
老布已經發現我們了!
沖我喊道:“喲!這不是隊長嗎?你們也真是命大,沒有被風暴給刮到天上去?”
大塊兒趕忙對老布喊道:“你們想干嘛?別特么折騰陳光,不就是想吃東西嗎?那不……”
還沒等大塊兒說完,我馬上在他身后狠狠的掐了一把。
大塊兒扭過頭想要跟我說什么,發現我沖他擠眉弄眼知道應該是有什么別的事兒,于是就閉口不再說話。
老布可不是個頭腦簡單的人,他好像從大塊兒嘴里聽出什么了。
問道:“大塊兒,你剛才說什么?什么不是想吃的東西…,另外你說什么,那不…?那不什么啊,你給我說出來…”
說話間老布就拿著步槍對準了我們兩個,我趕緊插話對他說道:“大塊兒的意思是…那不那啥嗎?說陳光那不也是我們的弟兄嘛……”
“狗屁弟兄,我說你個小白臉子,現在既然我們已經鬧翻啦,你最好別多管閑事。媽的這兩天我和馬大膽凈剩下吃蟲子和吃蜥蜴了,要不是發現有一處剛剛干涸了的湖泊,拍了一上午才弄出一點水喝,媽的我們兩個早特么見閻王爺了都。你說說你們這幾天都吃的什么,千萬別跟我這兒胡說八道,說自己一直忍饑挨餓,我特么不信那一套!”
我看了看陳光,這小子正被馬大膽摁在地上弄他的胳膊呢,那種疼痛令他無法以正常人的思維講話。
于是我趕緊說:“我們三個也是逮蟲子吃,也是抓蜥蜴或者其他爬蟲來填飽肚子的,你要是不信,這不我們身后還有一個大洞呢,我們三個實在太餓,我倆這不正好發現一個埋在黃沙下邊的古城嗎,也是希望能挖出個沒有腐爛的尸體打打饑荒。你要是覺得我在說謊,可以證實一下,如果我有半句假話你就開槍崩了我!”
老布說道:“你趕緊滾一邊去吧你,就憑你?怎么著你也想吃人肉了?還特么想吃死人肉啊,你覺得大爺我能相信你說的話嗎?”
我們還在打著唇舌戰的時候,馬大膽這個喪盡天良的東西已經將陳光的另一條胳膊給硬生生的扯了下來。老布看到后高興的不得了,另外也按照我說的到下邊看了看那個破屋子,發現我所說的確實是真的,至于是不是找死尸吃他也不在乎了。現在無論如何老是跟我們糾纏這也不是什么好事,臨走時他們倆還是將陳光身邊的水袋給拿了去。
兩人匆忙帶著水袋和一條胳膊逃之夭夭了,說是走遠了也不太現實,荒漠上邊可以說沒有什么東西能夠遮擋我們的視線的,馬大膽和老布兩個人向我們身后走去,大概已經距離我們一公里左右,我們是能夠清清楚楚的看得到他們的。
等他們走遠之后我和大塊兒立刻去看陳光現在是什么情況,昏過去是避免不了的。而我們剩下的那一半烤羊肉此刻正在陳光原來坐著的土壟后邊,幸運的是沒有被老布和馬大膽他們倆個發現。
我陪同大塊兒在第一時間先將陳光的肩膀用布條給勒住,省的失血過多真的登了退兒。
大塊兒問我:“隊長,你怎么了?眼看著陳光被人活生生扯下一條胳膊你都不把烤羊肉給他們?”
我說:“這你就有所不知了,在這荒無人煙的茫茫大漠中,哪兒那么容易能找得到獵物呢,沒有吃的你能在這大漠中存活幾天?我們眼下就剩下這點烤羊肉了,能不能熬得到我們走出沙漠都是兩可的事兒,如果給了那兩個混蛋,我們吃什么?”
大塊兒聽了我的話猶豫了大半天,好像從我的話里明白了點什么!
等我們將陳光放平之后我遞給他一根香煙,然后自己也點燃一根。接著我讓大塊兒跟我說說他現在有沒有領悟到什么?
大塊兒狠狠的抽了一口煙對我說道:“隊長,我真是沒有想到,你…,你竟然這么狠。我以前也聽說過沙漠里邊有人吃人的事情發生,不過那確實是在逼瘋了的情況下才做出的事。可你呢,你也太能算計了,知道自己的水維持不了多久,怕有隊員控制不住自己,在晚上偷偷殺人吃人肉,喝人血。所以從一開始我們五個在一起時,陳光發神經那一會你開始實施你的生存計劃。故意將陳光打傷,用他肩膀上流出的血液吸引我們當中忍受不了饑餓和饑渴的人,等我們當中的某個人完全喪失理智之后就會去喝陳光傷口流出的鮮血,從而再一次引誘發瘋的人將陳光的胳膊給扯下來充當食物填飽肚子。這樣你就可以脫離被選中當“食物”的可能性。我說怎么風暴來臨之時你仍然玩命似的不肯丟下陳光,知道馬大膽和老布只要死不了肯定還會找到我們,原來就是為了用陳光保自己的命,你小子可真夠特么陰險的!”
聽了大塊兒的話,我不由得沖他伸出大拇指。
說道:“行,小子你分析的不錯。是特么這么一回事!怎么?你害怕跟我在一起了?要不要一拳打昏我,然后拿著烤羊肉跟上前邊的馬大膽和老布呢?”
大塊兒很顯然陷入了沉思之中,我明白他現在正在做激烈的思想斗爭,不知道接下來是不是還依然跟我一塊行走!
我并沒有打擾他,也是為了讓他好好想想、細細斟酌一番,畢竟我們歸根結底誰都不了解誰,不知道誰會在暗中給誰使絆子。
我也做好了大塊兒離我而去的心理準備,如果真的要走到那一步我發誓我會讓他們三個(陳光已經算不上我們行列中的一員了)付出代價的!
現在我們的水袋被已經被馬大膽和老布拿走,這也意味著我們倆頂多再撐個三四天,如果找不到水源就只能一步一步走向地獄了!
我躺在地上一邊抽煙一邊琢磨剛才在黃沙下邊那屋里的兩具死尸去了哪里,就我們兩個人下去過,而且我說出干尸不見了之后大塊兒那種恐懼并不像裝出來的,這也就可以排除大塊兒估計那我開涮的可能性了。
可如果不是這樣的話,那兩具干尸究竟是怎么突然就消失不見了呢?
我正在思索那兩具干尸的事兒呢,大塊兒就走了過來對我說道:“隊長,我沒別的意思,我看…我看我們還是各走各的吧,說出來不怕你笑話,其實也沒什么丟人不丟人的……,我怕了你了!真的,我是一個粗人,對你我根本琢磨不透,我…我真不想有哪一天我…我也變得跟陳光一樣,珍重吧,隊長我走了…”
大塊兒說完之轉身就離我而去,看著他一步一步離去的身影,我并沒有感到失落或者惶恐一人無法生存,沒有依托。反而我覺得這片沙漠現在更是加充滿了生機,充滿了一股即為濃烈的野人味道的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