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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到:“什么打獵,跟上它們我們才有把握活下來,畢竟它們比我們更了解沙漠,哪里有水哪里能躲沙塵暴它們肯定知道,等風暴過了如果我們還活著就先宰一兩只嘗嘗。快!追上它們。”
大塊兒這回精神頭足了,黃羊比我們跑的快是不假,不過它們的蹄子又尖又細對于在沙漠里奔跑來說,多多少少也會減慢速度的。
而我們腳掌寬大,相對來說也有利于我們在沙漠中奔跑。
當然這些理論目前我是這么想的,只是根據理論推測而已,至于是不是那么回事就看那些黃羊會不會在我們視線中消失了。
沙塵暴來的太快了,而黃羊也在這我們追了幾里地時候慢慢的淡出了我們的視野。我和大塊兒已經累得跑不動了,心里想著看來我們仨今天就要交代到這里了。
這里最主要的原因來自我們拖著的陳光,他的后背在黃沙上邊加大了摩擦力。我一時著急命令大塊兒松開手到后邊把陳光打昏。
只能這樣試試了,如果他能變異那就會減少分量,對我們前進的速度也會提高很多。
大塊兒接到命令當即就撒手到后邊抬起了陳光的頭,攥緊拳頭用力打了幾拳,陳光昏睡過去了,但并沒有立刻變成死尸。
我看著好像沒有什么效果,只能再繼續奔跑下去。
大塊兒一個勁的要求我將陳光扔下,我跟他說這玩意兒現在還不能扔,以后用處大著呢。
就在我們馬上要被黃沙吞噬時眼前好像出現了一排古老的城墻,總算看到希望了。
我讓大塊兒加把勁,爭取能躲到城墻后邊,或許城墻里邊還會有很多未倒塌的房子,我們也可以進去躲風暴。
說時遲,可能老天爺還是眷顧我們三個吧,在沙塵暴即將吞沒我們的時候我們也正好到達了城墻的腳下。
說是城墻,其實也就是規模不大圈墻而已。高度大概在兩米六七左右,我們繞到城墻后邊打算找一個屋子進去躲躲,可沒想到城墻后邊空空如也,而且還有剛才我們看見的黃羊此時此刻正躲在墻根下。
它們不是蜷縮在城墻下,而是斜著身站立著,頭上的角頂著城墻排成一排。
大塊兒問我:“隊長,這些黃羊干嘛呢?都這時候了還跟城墻較什么勁兒啊!”
我說到:“別廢話了,趕緊把陳光扔到墻底下,我倆也學著這些黃羊用手頂住城墻。”
大塊兒問我:“這特么怎么回事?隊長你這是干嘛!閑得慌了?”
我說:“干嘛?就這破城墻能禁得住風暴這么吹嗎?這些黃羊應該是怕城墻被吹倒所以才用腦袋頂住的,我們當然也得照做了,不然不就被砸死了?”
大塊兒聽了我的話,趕緊舉起雙手頂住城墻,還一邊說道這么大的狂風就憑我倆和這幾只黃羊就能頂住?。
話說就在這時,風暴到了!
感覺城墻就像個栽在地上的木板一樣搖晃個不停,還好幅度不是很大。黃沙從四面八方向我們撲過來,感覺就好像有人拿著鐵鍬往身上扔土一樣。
不一會功夫我們的腳就被黃沙整個給掩埋了,我大聲喊著提醒大塊兒記得把腳拿出來,別傻乎乎的等著黃沙把自己給埋下去。
可是風太大,大塊兒閉著眼根本聽不見我的喊聲,而且我也挺后悔剛才的喊話,就那么一張嘴黃沙就開始往嘴里扔一般灌了進來。
沒辦法,希望大塊兒能夠跟我一樣知道動動自己的腿吧。
連續在風暴中堅持了三十多分鐘,我也一步一步向上走了大概快一米高了。忽然覺得身體開始被大風吹的飄搖不定,大有被吹走感覺。
我心想,這么下去看來還是不行的。難道是我弄錯方法了?我想了想還是老老實實呆著別動了,真要是被整個埋住那也是命里注定的,最起碼比被這狂風吹到天上再掉下來摔死的死法要安詳的多。
黃沙在狂風中沒有規律的漫天飛舞,不知道要吹到什么時候才能停歇。我將擋在臉上的外套重新掖了掖,避免黃沙再次吹進嘴里。
等黃沙埋沒到我膝蓋處之后我干脆直接坐到了沙土上邊,相信現在墻根下的黃沙已經堆積了一米多高了,基本上也該形成了一個斜坡起到支撐城墻的作用了,現在就是撒手不再推著應該也倒不了了。
最慘的應該就是陳光了,如果那小子變成死人狀態還好點,大不了等狂風過后我們兩個再慢慢的把他挖出來。
可萬一他要沒變成死尸,真的被埋進去導致不能呼吸那肯定就得嗝屁了,真要是那樣也只能說是他命中注定的了。
我知道現在在我們身后的黃沙厚度應該比我們腳下要深的多了,畢竟墻根跟地面的夾角能將大風旋回去,還不至于有那么多黃沙被吹落下來。
我們腳下的這些黃沙估計大多都是從后邊滑下來的,時間過得很快,黃沙已經快要沒過我的大腿了。
但狂風好像并沒停下來的意思,真要一直這么吹下去用不了兩天我們就徹底被埋在黃沙下邊了。
最后我也是豁出去了,用力搖晃將兩條腿沖黃沙中拔了出來,然后干脆就直接爬到地上。等黃沙把身體埋上一半時就出來重新再繼續趴下去。再埋再出來再趴下,一直這樣不停的循環。
狂風一直不停地吹,我也一直不停的向上爬。一直折騰到天黑狂風還是沒有停下來的意思,我伸出一只手向上邊摸了摸,我靠,一伸手便摸到了城墻的頂端。
媽的,看來這城墻也快要被黃沙給埋下了。兩米六七那么高,半天的功夫就被埋沒了,這要是刮上一兩天還怎么得了。
現在我看也該準備準備怎么個死法了,是被活埋還是站起來讓狂風隨便刮?刮到哪兒算哪兒?
當我正在做著思想斗爭的時候感覺有個什么東西在我頭上敲了兩下,我順著被敲的位置向周圍摸了摸。
原來是一只黃羊的蹄子,這東西也在用著跟我一樣的方法慢慢的在向上移動,索性我直接抓住它用來當作盾牌遮擋吹響我頭頂的狂風。
黃沙越來越高,我也跟著黃沙的高度一點一點向上移動。整整折騰了一夜,第二天天亮之后風沙還是沒有停,只不過沒有昨天那么大了而已。
狂風中的黃沙也減少了許多,基本上可以慢慢睜開眼睛看一看周圍的情況了。只是睜眼的時間不能太久,不然還會被少量細沙瞇了眼睛。
在剛才的“窺視”中我發現我已經是趴在地上了,那個用來遮擋狂風黃沙的城墻已經完全消失不見了。
另外十多只黃羊也僅僅只剩下了四五只,其他的估計不是被埋到黃沙下邊就是被狂風給吹走了。當然這窺視的一眼也讓我感到很高興,確切的說是讓我揪著的一顆心終于平緩了下來。
大塊兒平安無事,就在我的旁邊不遠處跟我一樣趴在地上,這還不算什么,最讓我開心的是陳光也一直被大塊兒牽扯著拉到了黃沙的最頂端沒有被埋掉。
說實在的如果沒有這堵破城墻我們三個估計早就被放了風箏了。
慢慢的風一點一點在變小,只是我們還不能完全站起身來,一站起來就會被刮的東倒西歪。
我再次睜開眼睛看了看身邊的黃羊,看它們大有想跑的意圖。于是我趕緊捉住兩只,隨手將其中一直黃羊的兩條后腿給掰折了,另外一只緊緊的被我抱在懷里。
由于饑餓跟疲憊使得我渾身酸懶沒有力氣,導致黃羊在我懷里亂蹬亂踢,弄得我都快招架不住了。
大塊兒看我快要失手趕緊過來幫忙,掄起拳頭就要砸向黃羊的腦袋。還好我眼快立刻制止了他。
我喊道:“大塊兒你可手下留情,這只羊不能打,等風沙停了我們還要靠它帶著找水源呢。”
大塊兒“哦”一聲明白了,接著我又問他:“陳光怎么樣了?有沒有被你給揍死了!”
大塊兒說:“哪能呢,我手下可留著情呢!”
我說:“這還差不多,等風停了我們得趕快找水源,另外還得抓緊時間找一個能落腳的地方,你發現我們躲避風沙的城墻沒有,它能在一天多的時間里被黃沙完全掩埋下去這意味著什么?”
大塊兒一臉迷茫:“你問我呢?我上哪兒知道去,什么意味著什么?不就是被沙子給埋住了嗎?多大點事兒啊!”
我說到:“大塊兒,這你就有所不知了,這天空中的黃沙哪兒來的?不就是從地面上刮起來的嗎,既然它能吞噬掉我們身下的城墻,客觀的說這風暴也可以將某些被掩埋在黃沙下邊的古城遺跡給再次吹出來。說白了就是再次刮出來,就拿我們身下的這堵城墻來說,指不定哪一天還會被暴風給再一次吹出來的。聽說過流動沙漠沒有?幾十年才可能有一次大風暴,說不定今天晚上還可能刮起比這次還大的狂風,當然也有可能停上一兩天再刮上一次,這都是說不準的事情。所以只要風變小了我們就立刻動身,趕緊找一個安全的地方好好歇上幾天!”
大塊兒說什么沙塵暴,我們碰見的不就是沙塵暴嗎?也沒啥呀!
我說:“你別高興的這么早,這次的風暴可以說算不上什么,也許只是大風暴來臨的前兆。真要是碰見大風暴,瞬間就能把你整個人埋進沙堆里。另外我們這次得虧了這堵破墻了,沒有它將大風給旋出去,我們估計現在還在墻根趴著呢!”
我們倆后來閉著眼聊了多半天,直到天色接近黃昏時大風才完全停了下來。我們帶上還在昏迷中的陳光和兩只羊在很快的時間里離開了被埋到黃沙下邊城墻位置。
除了水袋還背在我的后背,手榴彈依然揣在我褲兜里,可惜的是那支半自動步槍在狂風中被埋在了黃沙下邊,想挖坑找再找出來希望不大,幸運的是步槍上的刺刀被我前天晚上拔下來燙燒陳光傷口后插到了腰帶里,這才幸免沒有丟失。
我們映著黃昏的太陽走了一段距離之后我回頭望了望,一片被晚霞染紅的沙漠已經看不出哪兒是我們待過的地方了,只留下兩串彎彎曲曲的腳印通向遠方。
我仿佛還能看見有兩個人正在用力頂著一堵殘破不堪的城墻躲避風沙,就好像我們將自己的靈魂給丟下了一樣,心里有一種酸酸的感覺,而這種莫名的感覺似乎也是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