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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時間異常短暫,加上中途有耽誤了一些時間,回家之后用過了午飯又和家里閑聊了幾句之后,趙遠就離開了家,又去書店買了一本寫有人體穴道的醫書,便趕回黑獄已經天黑,又急忙給兩位師傅準備晚飯,等一切收拾妥當之后已經兩更。
由于頭天出手輕而易舉就揍翻了幾個平日自己根本不敢惹的小混混,趙遠信心大增,學武興趣更濃,第二天也沒讓血煞鷹王叫,自己就開始練血鷹十八式,一套打完連忙討好一般的問道:“大師父,你看這次有沒有錯?大師父這套功夫實在太高深,徒兒還是覺得沒練好。”
好歹混了那么長時間,趙遠對于血煞鷹王脾氣多少也摸透,這老頭特喜歡別人恭維他,說他武功高。
大師父便是血煞鷹王,二師父就是逍遙子,這種感覺仿佛有些黑道壓白道一截,可逍遙子并沒有反對。
“哼!”
血煞鷹王冷哼一聲,道:“沒錯就行了?高手過招,毫厘之差便會要了小命,就你這點三腳貓的功夫,還不夠別人塞牙縫,接著練!”
語氣雖然冷冷的,卻緩和不少。
趙遠立刻道:“是!”
話音一落,又打了起來,比起以前什么時候都更賣力,幾套拳法打完,有開始鍛煉身體,不知不覺,時間一上午一晃而過。
下午是更逍遙子學,趙遠把拿著醫書取了出來,問道:“二師父,你看這本書如何?”
逍遙子接過書翻了翻,微微點頭,道:“你可認識字?”
趙遠點頭道:“小時候讀過私塾,認識。”
逍遙子道:“那好,你先練幾遍拈花指,然后熟記書上的穴道名字和位置。”
對于逍遙子趙遠也了解了一些,相比血煞鷹王的豪邁,他則斯文多了,而且平日還讓自己收羅一些書籍,也屬于飽讀詩書,因此整個人文質彬彬。
趙遠當然明白什么叫做愛屋及烏,于是先練了三遍拈花指,接著也就研究起醫書來,對于剛剛開始練習找穴位的他而言,這絕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人體全身有52個單穴、309個雙穴、50個經外奇穴,共720個穴位,有 108個要害穴,其中72個穴一般點擊不會致命,36個穴是致命穴,也就是死穴。
趙遠光要記住這720個穴位的名字就已經需要一段不短的時間,更何況還要記住每個穴所在的位置,這更加不容易。
不過趙遠有個優點,就是勤奮,即便如此也用了好幾天才完全把穴位名字背熟了,按照逍遙子的要求,光背熟了還不行,還得準確找到穴位在什么地方。
然后牢房的條件實在有限,也不方便般一個人偶進來,于是趙遠干脆就赤裸著上身,對照著醫書,在自己身上找穴位。
這樣的確可以解決很大的問題,然而這僅僅光能看到自己前面的穴位,可看不到后面,后來趙遠又想了一個辦法,在牢房的墻壁上畫了一個人來,把背部的穴位標注在人身上。
時間一晃而過,不知不覺又一個多月又悄悄的溜走。
原本應該干燥的北方這段時間卻特別的濕潤,已經下了好幾天的綿雨,整個京城一天到晚都籠罩陰雨天氣之中。
即便如此,北鎮撫司依舊戒備森嚴,畢竟這里所關押的人都是朝廷重犯,很多更是朝廷的權貴。
陰雨天的夜晚,整個背北鎮撫司都籠罩在黑暗之中,放眼翻去,只能偶爾看到一些微弱的燈光漂浮在黑暗之中。
然而,就在這種夜里,一群人卻接著夜色掩護,悄悄的潛入了北鎮撫司,片刻之后,突然,急促金鑼之聲響徹了整個北鎮撫司。
張四息此刻正站在窗前,眼睛看向了整個鎮撫司衙門,他所處位置位于整個衙門最高的地方,因此能一覽無遺。
今天原本他應該回家休息,可總有點心神不寧,大牢前幾日送來了一個犯人,而就在第二天就有消息傳來,一伙人正秘密集結,打算劫獄,將此人救出。
此人可是朝廷重犯,必須得嚴加看管,得到消息之后,張四息立刻派人加強了戒備,可即便你如此,他還是有種心神不寧的感覺。
突然間,外面的牢房區域鑼聲大作,傳來的方向正是犯人所關押地方。
張四息心里一緊,一抓抓起桌子的寶劍,沖了出去,而原本已經歇息的錦衣衛此刻也紛紛的奔出了營地,跟著他直奔鑼聲傳來方向,走到一半的時候,就迎面碰上了前來報信的獄卒,見張四息帶著人前來,立刻道:“大人,一共有一百多人,身手都不弱!”
作為一個錦衣衛,他知道現在張四息最想知道的是什么,因此也沒那么多廢話。
張四息點點頭,立刻朝前繼續奔去。
此刻鑼聲傳來的方向就好像黑夜之中的火光一樣,吸引這整個北鎮撫司的錦衣衛齊齊朝那個方向撲去。
趙遠此刻還在牢房之中,正打算出去,突然就聽到外面傳來了鑼鼓聲,接著就聽到外面傳來了許多人跑過的聲音。
黑獄本來就地處北鎮撫司衙門之下,牢房的通氣口正處于衙門的基腳,因此外面的動靜聽得清楚,卻看不見。
牢房之中的逍遙子眉頭微微一皺,道:“你今晚上就留在大牢之中,哪里也別去,等外面事情平歇了再出去。”
趙遠奇道:“二師父,難道外面出了什么事?”
“木魚腦袋!”
血煞鷹王冷哼一聲,道:“錦衣衛北鎮撫司戒備森嚴,膽敢硬闖的定然早有準備,身手也不弱,你二師父怕你出去萬一遇到什么高強的對手,一招就要了你小命,相比而言,還是呆在這牢中為好,雖說你我二人被困牢中,可想當著我們的面傷了你,也得要和我二人功夫伯仲之間才行!”
語氣所說一貫的冰冷,可卻依舊掩飾不住其中的關切之意。
趙遠一聽居然是如此原委,于是也干脆呆在牢中,自己小命可只有一條,安全第一。
再說自己是獄卒,又不是守衛。
就在張四息帶著大幫錦衣衛前去救援的之后,黑夜之中,另外一對人馬借著夜色的掩護,迅速的靠近了北鎮撫司衙門,這隊人馬不過區區五個人,可他們動作異常迅速,黑夜之中簡直就如一縷青煙一樣。輕而易舉的就進入了北鎮撫司衙門。
衙門之中也有不少的錦衣衛守衛,然而他們大多數居然在沒絲毫察覺這群人的情況下就被一招斃命。
如此一來,這衙門對他們就仿佛是無人之境一樣,很快,這群人找到了黑獄的秘密入口,潛了進來。
牢房之中,幾乎在同時,原本閉著眼睛的血煞鷹王猛的一睜眼,逍遙子則眉頭一挑。
趙遠卻恍然不知,也只有呆在牢房之中,偶爾透過牢房的通氣口朝外面看去,此刻外面隱隱約約能傳來打殺之聲,天空仿佛也能看到被火光映紅的顏色,具體是什么情況卻不得而知。
突然間,血煞鷹王喝道:“小心!”
接著他探手屈指對著趙遠虛空一抓。
趙遠還沒反應過來,就如當天剛剛進入牢房一樣,整個人呼的一下就被硬生生的拖了過來,砰的一下撞在了牢門之上。
幾乎在同時,就聽見砰的一聲巨響,原本精鐵所鑄的鐵門仿佛被什么從門框下猛的撞了下來,帶著呼呼的巨響聲,擦著趙遠的身體,砰的一下撞在牢房的墻壁之上,頓時碎石四處飛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