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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銀鈴愣住,她好像并沒有聽明白尹一伊為什么突然說出這樣的話。狂沙文學網
“尹明笙先生作為林木嵐女士的婚姻伴侶,以及千喜公司職員,他一直對天然慈善基金會行使負責人的權利,如果你認為,你的恩人只有尹明笙一個,那你是不是錯了,是不是該重新定位一下,到底誰才是真正幫助過你的人?”尹一伊定定地注視著許銀鈴的眼睛,她并不知道這些話能否說服許銀鈴站到自己這一邊。
許銀鈴沉默無語,似乎陷入了空前的冷靜中,她仔細斟酌著尹一伊的話里話外之意。
“我跟你說實話吧,天然慈善基金會已經不再像以前一樣了,如今,它已經脫去了作為單純慈善事業的光芒,徹底成為了一個以商業利益為主的工具。”許銀鈴遺憾地說。
其實這樣的結局在尹一伊心里是有所預料的,林木嵐去世了兩年之久,而千喜公司也隨著她的離開成為了尹明笙圈錢的工具,天然慈善基金會,自然也就在尹明笙的貪下脫離了正軌。
“尹小姐,我有點累了,可以先回房間休息嗎?”許銀鈴的語氣變得有些低落,她起要回房,卻又突然頓住了腳步,她說,“先生吩咐我今天晚上用你的手機給汪小姐發短信,并約她在弦樂山腳下見面。”
尹一伊的心驟然抽搐,她猛地下了,皺眉盯著許銀鈴的眼睛問,“你說什么,你剛才用我的手機……”
許銀鈴緊張地tiǎn)了一下干澀的嘴唇,她小心翼翼地說,“一伊,我到你的房間其實是借用你的手機,先生讓我用你的手機給汪小姐發短信,告訴她你被綁架到了弦樂山,讓她去弦樂山救你。”
尹一伊的眼前一黑,她仿佛覺得許銀鈴的話像是在真空里回dàng)一樣。
尹一伊趕緊抓起頭柜上的手機,這才發現原來早已被許銀鈴關機了。她麻利地把手機開機,又看了一眼緊張的許銀鈴,手機從開機到系統進入正常狀態下竟然花費了30秒鐘,然而在這段時間內,她第一次覺得時間是如此的漫長。
開機沒多久,她便收到了十多條未接電話的提示,這些都是汪雨晴打過來的。當尹一伊再回電話過去的時候,汪雨晴的手機已經是關機的狀態。
眼看著手機沒電了,尹一伊又氣又急,她快速跑到客廳里面,拿著座機準備給尹明笙打電話,號碼撥了好幾遍,但是始終打不出去。
“一伊。”許銀鈴怯怯地上前,她彎下腰拾起隱藏在沙發背后的電話線。
“許銀鈴,你”尹一伊雙手發抖,看著被她拔斷的電話線,她頓時意識到原來這些是早有的準備。
尹一伊在客廳的抽屜里翻出陶憲謙留給她的車鑰匙,她快速地奔跑出院子,這時候許銀鈴也緊跟在其后。
尹一伊一邊拉開車門,一邊對后的許銀鈴吼道,“你過來做什么?”
“一伊,讓我跟你一起吧,讓我將功贖罪吧。”許銀鈴楚楚可憐地看著尹一伊,她眼淚婆娑,雙手緊握,她又極力說道,“我不知道會發生什么事,但是我意識到自己做錯了,如今,我希望和你快點找回汪小姐,我會向她認錯道歉。”許銀鈴繞過車頭,她拉開副駕駛位置的車門,一頭鉆了進去。
尹一伊也不敢多想,一心只求汪雨晴能平安無事。
車子向弦樂山的方向疾馳而去,許銀鈴用自己的手機給汪雨晴撥了幾通電話,但是依舊處在關機的狀態,而尹明笙的手機也已經關機了。
“冰先生。”尹一伊嘴里念叨著冰先生的名字,她又側過臉對許銀鈴說,“你有冰先生的電話號碼嗎,或者陶憲謙先生的也行。”
“我有陶先生的電話號碼。”許銀鈴急忙在手機里翻出陶憲謙的電話號碼,然后撥了過去,電話接通的時候,她又趕緊將手機遞到尹一伊的耳邊。
“陶先生,我是尹一伊,請你幫我聯系冰先生,汪雨晴她可能會有危險。”
當尹一伊和冰先生先后趕到弦樂山腳下的時候,一切都顯得那么安靜。他們尋了一圈但是并沒有找到汪雨晴的影,甚至連她的車也不見了蹤跡,就好像,她從來沒有在這個地方出現過一樣。
半個月后。
“他已經很久沒有動了……”尹一伊站在窗戶邊,目光渙散地看著外面的世界。
剛走進來的洪秀玉愣在門口,她似乎沒聽明白尹一伊的意思。過了一會,她走向她,站在她旁,側頭看著她發黃的臉色說,“一伊,你是在說汪小姐嗎?”
“秀玉姨,你說他是怎么了,他已經很久沒有踢過我的肚子了?”尹一伊側過頭來,雙眼通紅。
“一伊……”洪秀玉終于聽明白了她的話,她一把握住尹一伊的手臂,擔心地說,“我送你去醫院。”
“我想去海邊走走。”尹一伊淡淡地說,自從汪雨晴離開以后,她就再也沒有開心過。
“先去醫院,然后我們再去海邊好嗎?”洪秀玉輕輕地撫著她的肚子,越看尹一伊的臉色她越發不放心。
“去海邊。”尹一伊語氣固執。
洪秀玉拿她沒辦法,也只好答應陪她去海邊。
海風瘋狂地席卷著海浪,海面上漂浮的郵輪漸漸地向碼頭那邊靠去。
尹一伊長長得頭發在風中飄散,她黑色的大衣被風卷起,洪秀玉護著她,陪著她站在沙灘上看著不平靜的大海。
尹一伊的心就像此時的海面一樣難以平靜,她無法想象肚子里的這個小東西到底是怎么了,為什么不再淘氣地踢她的肚子,為什么他安靜得就好像不存在一樣。
“一伊,我們去醫院吧。”洪秀玉提醒道。
“秀玉姨,你說雨晴會回來嗎?”尹一伊重復了一千遍的問題,但是得到答案永遠都是那不確定的肯定回答。
“一伊,你不要再為雨晴的事傷心了,也許她還活著,她只是離開了港市,等過一段時間她就回來了,也許,就在你肚子里的孩子出生的時候她就突然出現了呢。”洪秀玉的話音剛落,她包里裝著的手機就響了,她轉接了電話,“喂,你好。”
“你好,我是黎流年,請問一伊跟你在一起嗎?”
洪秀玉回頭看了一眼尹一伊,又低著頭壓著聲音對電話說,“你找一伊有什么事?”
“秀玉姨,找我的嗎?”尹一伊聞聲回過頭來。
“是黎流年先生。”洪秀玉回答。
“讓他過來。”
“可是……”洪秀玉皺著眉頭。
“你不用擔心我,讓黎流年過來,他應該有重要的話要跟我說。”尹一伊輕輕地撫著肚子,她眉心苦澀地擰成了一團,又極力控制著內心的緒保持平靜。
十分鐘后,黎流年趕到了她們相約的爵士咖啡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