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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沛辰的臉色頓時深黑如漆,他的眉頭緊緊的擰成了一團,在面對陶憲謙這樣的對手時,他取勝的把握并不是很大。
看到金沛辰一張不高興的臉,陶憲謙倒是變得謙和起來,他說,“她選擇了誰,那另一個人自然就會放手,愛情是強求不得的。”陶憲謙向前走了兩步,而金沛辰卻依舊站在原地,他看著他的背影,又邁著緩沉的步子跟了上去,陶憲謙感嘆道,“我為她做的,并不是想要讓她因為感激而留在我身邊,我只是想要讓她強大起來,也許有一天,即使我真的不在她身邊,她也能自我保護得很好,因為我再也不愿意看到她迫于無奈地屈于人下。”
尹一伊將李曉月送出梅花園,并給汪雨晴打電話讓她接李曉月去景秀灣的別墅住一晚。在汪雨晴開車接走李曉月之后,尹一伊趕緊趕回到了酒店的宴會大廳。
酒會進行到了尾聲,陶憲謙向幾位友人一一告辭,對于尹一伊的離開,他倒是并沒有多問。
金沛辰和江娜小姐似乎早就離開了,尹一伊在散落的人群里并沒有發現他們的身影。
陶憲謙送尹一伊回到了尹明笙的住處,他并沒有下車,目送她進屋之后也方才離開。
尹明笙在客廳里等了好長一段時間,在尹一伊進門的時候,他的臉立即附上笑容然后起身迎道,“一伊,回來啦,怎么樣?”
尹一伊似乎并沒有意識到尹明笙的意思,她只是淡淡地回答了一句,“還好。”
“那合同都簽了吧。”話音剛落,尹明笙隨即做出興奮地表情,他伸手欲要尹一伊將合同遞給他看看。
“額,合同我忘記帶了。”尹一伊輕描淡寫地回答。
“忘記帶?也就是說合同沒有讓陶憲謙簽下?”尹明笙的臉頓時板了起來。
“是的。”尹一伊走到桌子邊倒了一杯白水,她見身后的尹明笙并沒有說話,于是她又補充道,“爸,我想搬去景秀灣的別墅住下。”
尹明笙冷哼了一聲,他大手一甩,帶著諷刺的語氣說道,“想都別想,合同沒簽下,你哪里也別想去。”
“會簽的,難道你還不相信我?”尹一伊咬著嘴唇,她是硬著頭皮說出這句違心的話。她比誰都更清楚尹明笙的算盤,就算是陶憲謙為了她執意要和千喜公司簽下合作合同,但是她也是斷斷不會答應。
尹明笙將信將疑,說話的語氣也方才好了一些,他又柔聲說,“今天應該很累了,先回房歇著吧。”
尹一伊向他淺淺地鞠了一躬,然后邁著緩沉的步子上了樓,在她隔壁的房間里,許銀鈴的房門是半掩著的,她好像并沒有睡下。
尹一伊回到房間里將門反鎖上,她從衣兜里掏出李曉月交給她的鑰匙,默默地站在燈光下注視著它良久,她終究不知道這是一把什么鑰匙,這把鑰匙的出現又是否會給她帶來命運的轉機。
李曉月在景秀灣住了一個晚上就離開了,她并沒有交代這把鑰匙的用處,也許李曉月根本就不知道罷了。
尹一伊為了從尹明笙的住處搬出去,她答應了帶著許銀鈴一起住進景秀灣的別墅。
一個風和日麗的下午,尹一伊趁許銀鈴出去的機會,她打電話找來了汪雨晴,并將李曉月交給她的鑰匙遞給了汪雨晴看。
“這把鑰匙我好像見過,應該是在林總的辦公室里吧。”汪雨晴回憶起過去了很多年的記憶好像有點力不從心。
“那你認為它會是什么鑰匙,做什么用的呢?”尹一伊詢問。
汪雨晴陷入了沉思,記憶漂洋過海,半晌過后,她終于恍然大悟,回道,“應該是銀行保險柜的鑰匙,我好像記得林總有提起過的。”
“哪家銀行的,你記得嗎?”尹一伊的心驟然繃緊。
“哪家銀行的我不太確定,不過她生前常去的有富麗、百富還有在深市的新月銀行。”
“富麗”尹一伊的注意力集中在富麗銀行上,她定定地注視著被汪雨晴拿在手里的鑰匙,猜想著它的用處是不是來自富麗銀行的保險柜。
汪雨晴將鑰匙歸還到尹一伊手里,她久久凝視著她,一張布滿純凈微笑的臉在陽光下慢慢褪去了顏色,那淡淡的容顏就好像即將要隨風而去一樣。
“一伊,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你身邊了,你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汪雨晴說。
尹一伊怔住,她凝視著汪雨晴的臉,很想問一句她為什么要離開,又將要去哪里。她也從來不會將汪雨晴的命運往壞的方向去想,只是一味地覺得,她會有一個比呆在自己身邊更好的去處,譬如說,她愛上了一個男人,然后和那個男人遠走高飛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而在汪雨晴的預感里,她可能要永遠的失去和心愛男人一起遠走高飛的生活。尹明笙的人時刻威脅著她的生命,她并不認為自己每次都會幸運得到上天的庇護虎口脫險,也許有那么一天,她真的就死在那幫人的手下,又或者,她要徹底逃離出港市。
透明的玻璃窗外,昏暗的光線變幻迷離,桌上的咖啡隨著時間的過去慢慢冷卻。
金沛辰靜靜地坐在沙發上,視線放向遠處的海灘上。
他已經很久沒有見到尹一伊了。
空閑的時候,他總是會在爵士咖啡廳叫上一杯咖啡,然后坐等幾個小時,直到天黑以后,不見她的身影,方才失落地離開。
他似乎已經把等待她當成了一種習慣,也許以前并不覺得沒有她日子會不好過,可是現在,他卻是實實在在的感受到那種被思念糾纏寢食難安的日子是多么的痛苦。
好像突然之間她消失了,再也沒有出現在港市碼頭,沒有出現在瑟婭子海鮮城,也不在海沁灣的建筑工地。
她是在刻意的躲避他,還是他們已經沒有那種相互思念的默契了。
她是回到了陶憲謙的身邊,還是徹底把他從記憶里抹去?
所以,她才不會因為他而出現在港市碼頭的海灘?
金沛辰的心有些焦慮,他不敢去驗證心里的猜測,如果一切都是事實,那么他和尹一伊之間也就真實的結束了。
天灰蒙蒙的,沿海商業街的笑聲被席卷的海浪覆蓋,霓虹燈的繽紛與漆黑的海面仿佛分成了兩種不同的世界。
金沛辰的額頭滲出了冷汗,焦慮、無奈和悲傷摻雜,嘴里好像突然吃了一大口芥末一樣。
他濃密的睫毛憂傷地垂下,又忍不住抬起眼眸望向窗外的海灘,他幻想著一抬眼的功夫她就突然出現了。
“她最近在干什么,為什么就突然不出現了?”金沛辰給陳助理打電話。
陳助理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陣,她隱瞞了尹一伊懷孕的事實,只是風輕云淡地向他撒了一個謊,“一伊最近好像在自學建筑課程,大概是沒有時間出來喝咖啡吧。”
金沛辰終于松了一口氣,想了想又忍不住多加了一問,“她住在哪里?”他擔心尹一伊和陶憲謙住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