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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一個失去記憶的人,在防備別人的同時又要做到不把自己暴露出去。她不愿意在陶憲謙面前袒露真相。
尹一伊和尹明笙一起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尹明笙時不時地注意著她的情緒,而尹一伊卻時刻豎著耳朵希望冰先生或是汪雨晴能突然出現。
門鈴聲響了,尹一伊的心驟然一震,手指無形之中收緊起來。
“小許,開一下門。”尹明笙掃了一眼客廳,但是并不見徐銀玲的身影。
“我去開門。”尹一伊壓制著緊張的心情,她一字一句說得小心謹慎。
“嗯。”尹明笙點了下頭,同意她去開門。
尹一伊拉開門,只見顧琪兒一張拉黑的臉抬了起來,兩人四目對視了片刻,顧琪兒繞過尹一伊進了屋,這個房子,就好像是她自己的家一樣,她可以沒等主人同意就可以直接進去。
“你怎么來了?”尹明笙伸長脖子往正在關門的尹一伊看了一眼,他又將目光投到了電視機的屏幕上,面無表情地說,“過來的時候盡量打聲招呼。”
“我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說。”顧琪兒將手提包放到了沙發上,然后轉身看向走過來的尹一伊,又朝尹明笙使了一個眼色。
尹明笙心領神會,他對尹一伊說,“一伊,你先上樓去。”
“嗯。”尹一伊像個聽話的孩子一樣點頭,然后慢慢地朝著樓梯走去。
顧琪兒一屁股坐到沙發上,她語氣懊惱地說,“金沛辰他威脅我了。”
“他說什么讓你這么生氣?”尹明笙端起桌面上的一杯紅酒,喝得怡然自得,似乎只要手里握著尹一伊這張王牌,他對其他的意外情況都不以為意。
“金沛辰說,如果你讓陶憲謙接走尹一伊的話,他一定會和我們翻臉。”顧琪兒越說越生氣。
尹一伊的步子頓在了樓梯的半道上,為了不被人發現,她的腳步停得不出痕跡,又極其緩慢地繼續朝樓上走去。
“看來,金沛辰是真的愛她,我就說嘛,從一開始就不用讓你出馬,俘獲他的心,你根本就做不到。”尹明笙說。
“我是愛他的。”顧琪兒說。
“你可以選擇的,你不一定非要嫁給金沛辰,你完全可以選擇自己喜歡的而又愛你的人結婚,而尹一伊,她卻只可以在金沛辰和陶憲謙兩人之間做出選擇,其實我要的很簡單,就是我們尹家必須要依靠一個比我們更具備實力的公司做靠山,而這人選,就是金沛辰或是陶憲謙。”
“可是一開始,你并不認為陶憲謙能做我們尹家的靠山,你一心想攀附金氏家族,不是嗎?”顧琪兒冷笑了一聲。
“你說得沒錯,從一開始,陶憲謙的實力并不比金沛辰差,就好比兩個人一個站在山頂一個站在半山腰,陶憲謙就是站在山頂的人,可是隨時有可能被陶憲仁拉到低谷而再也爬不起來,而金沛辰雖然是站在半山腰的人,但是一旦金姬牧卸任凌空集團的總裁,金沛辰就從半山腰直接升到了山頂了。他是金姬牧唯一的兒子,自然是唯一繼承凌空集團總裁職位的人。”
“所以說,當初千喜公司走投無路的時候,你故意失蹤,然后讓尹一伊去攀附金沛辰,只是你失算的是,最后幫忙的,竟是陶憲謙對嗎?”
“但是現在完全是我的勝算,我已經感覺到陶憲謙和金沛辰都愛上了尹一伊,而如今的陶憲謙想要和尹一伊在一起,我自然要看他這兩年在國外的實力究竟如何。他在媒體前高調亮相,不就是做給我們看的嘛。”
“你在說這樣的話的時候,有沒有顧慮過我的感受,沛辰怎么可能會愛上尹一伊,他根本就沒有愛過她。”顧琪兒咬著牙自欺自人地說。
尹一伊鉆進房間里反鎖上門,她一頭扎進被窩里淚水噴涌。
這么多年來,尹明笙一直都是在利用她,欺騙她,甚至為了得到他想要的東西不顧一切。
尹一伊氣得渾身顫抖,在這種窒息的空間里,她幾乎快要死掉。
回想起林木嵐生前要調查富麗銀行的事情,有想起顧琪兒的話,母親的突然去世和尹明笙一定有著某種牽連,而且,她一定會留下什么東西給她。
窗戶被拉上了厚厚的兩層窗簾,屋內的光線極其陰暗,就好像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桌面擺放著一**喝空了的紅酒**和半杯紅酒以及亂七八糟地堆放著各種報紙和雜志,最上面的一層報紙上,頭條赫然刊登著陶憲謙回國的照片和即將在港市投資100億打造第一文化娛樂商城的文字報道。
金沛辰歪靠在沙發上半夢半醒。
江娜推開門走了進來,站在門口愣了一下,然后直接走到窗戶邊將窗簾拉開。
陽光穿透玻璃射了進來,金沛辰睜開眼睛,扭頭看著映在窗戶前的身影,他皺了下眉問,“誰啊?”
江娜這才回頭看向他,打趣道,“怎么,心里只有尹一伊,連我都完全看不見了嗎?”
“什么尹一伊,我和她早就不在一起了。”金沛辰坐了起來,半杯紅酒下肚,頭依舊昏昏沉沉的。
“我就當你說的是醉話好了。”江娜走到他的茶幾前將報紙和雜志都收拾起來,定睛看著金沛辰,她挑著眉毫不介意地說,“等你清醒過來,你會發現原來你一直都是愛著她的。”
金沛辰的嘴角勾起一抹迷離的笑意,他抓起茶幾上的電話,撥了助理小陳的號碼:“凌空集團再加資一個億到海沁灣項目里,還有,讓他們另選的負責人確定了沒有?”
“你這一個億完全是為了她吧。”江娜笑得風輕云淡。
金沛辰將電話扔了出去,長腿搭在茶幾上,他苦笑道,“你不懂別亂說話,什么叫為了她,這是生意,不帶任何的私人關系。”
“你就嘴硬吧,但是你嘴硬的理由是什么呢,是放不下自己凌空集團總裁的身份,是放不下自己所謂大男子主義的面子,還是因為什么?”江娜無奈地聳了下肩膀。
金沛辰有些懊惱江娜太了解他了,甩手說:“你別以為你很懂我,我告訴你,我是商人,在我眼里,只有不賠本的生意和價有所值,根本沒有什么誰為了誰。”
“行了,我就當你說得對。”江娜也懶得跟一個醉鬼理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