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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尹小姐吧。”

“我是。”尹一伊緊張起來，握著手機的手出了把冷汗，明明那個人的聲音聽起來并不可怕，可她就是會莫名其妙的感到害怕。

“告訴尹明笙，他的手機要是再關機，我們可對他不客氣了。他欠了我們那么多錢，別以為不接電話我們就可以放過他。”

“你們是誰？他欠了你們多少錢？”尹一伊的聲音剛落下，電話那頭就傳來嘟嘟的忙音，尹一伊一氣之下將電話扔得遠遠的，嚷嚷道：“一群無恥之徒，一群大騙子。”她又發脾氣說了臟話，她已經不記得自己是從什么時候開始沒有說過臟話，而這次看來是真的火大了。

沿著城市繁華的街道一直尋找著尹明笙的下落，望著高高的樓層，望著海面上下浮游的輪船，她突然覺得這個城市變得那么無情冷漠。

“爸，你怎么不說一聲就走了，你到底去了哪里？”

“尹小姐。”朱經理走上前，他恭敬地立在一側，耐心地勸導，“再找找吧，我相信尹總肯定會回來的。”

“朱經理，你說我爸他能去哪呀？”尹一伊越發覺得委屈，順著欄桿癱坐到地上低泣。

“尹小姐，尹總他一定會沒事的。”汪雨晴心一軟，也跟著哭了起來。

“汪秘書，你就別跟著添亂。”朱經理怕影響到尹一伊，忙跟汪雨晴使眼色。

“朱經理，你這是什么話，人家心里難過，還哭不得了？”汪雨晴蹲下身子與尹一伊抱頭痛哭。

兩人一哭，朱經理的眼睛也跟著濕潤，望著滾滾的海水，他堅定地說，“尹小姐，我和汪助理在千喜公司工作了將近十年，就算是尹總暫時不在公司，還有我們倆在你身邊，你要相信，我們也一定能撐起公司渡過難關。你相信自己，也請相信我和汪助理。”

“尹小姐，朱經理說得沒錯，我們一起撐下去。”汪雨晴將尹一伊從地上扶了起來，拍掉她衣服上沾染的塵土，拭去她眼角的淚水，她繼續說，“我們一定要堅持，只要我們不放棄，公司就不會倒下，情況也不會很糟。”

看著朱經理和汪雨晴異常堅定的眼神，尹一伊終于“嗯”了一聲。

她幫汪雨晴抹凈眼淚，兩人破涕笑了起來。海面上的風吹得很大，遠處的郵輪吹響了這個城市夜幕落下的號角。

尹一伊回到家里，她打開尹明笙的衣柜看看他還帶走了些什么。她關上了柜子又開始翻抽屜，開箱子，看是否有他留下來的信件。尹明笙的房間干干凈凈，平時都是交給鐘點工陳姨打掃。下樓時尹一伊看到陳姨站在大廳的窗戶邊，她把窗臺上的幾盆仙人掌搬進了屋子里，然后把窗戶關上并插了插銷。

“尹小姐，晚上風大，你一個人在家要注意安全。”陳姨說。

“謝謝你。”尹一伊走進廚房倒了杯水，突然又轉回頭問，“陳姨，你打掃房間的時候有沒有看到我爸留下了什么東西？”

“沒有什么特別的，就跟平常一樣。”陳姨回答。

尹一伊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瞧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她說：“你先回去吧，路上小心。”

“好。”陳姨解下腰上的圍裙掛到廚房的櫥柜旁，然后又去客廳的沙發上提起包，走到門口換鞋子的時候她回頭對尹一伊說，“尹小姐，那天我過來打掃的時候，在樓下碰到了尹總，他就挎著一個小黑包，我還跟他打招呼，他只是笑笑就走了。”

尹一伊握著杯子的手一緊，“他就沒說別的嗎？”

“沒有。只是一笑，然后就走了，匆匆忙忙的，轉眼就不見了人。”陳姨把包挎在了手腕上，又不緊不慢地補充了一句，“我就只是一個傭人，也沒敢去多問。”

尹一伊沉浸在迷茫的思緒里，當陳姨跟她說再見的時候她都沒反應過來。她木訥地走到窗戶邊，對著庭院外的夜色深深吸了口氣，手里的杯子越握越緊，好像隨時都要被捏得粉碎。

千喜公司其實只是一個空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