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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為難的神色，冷霜心里一緊:“少主，老族長一定會理解你的，只要你解釋清楚，就一定能回到龍族。”

“霜兒，你還不明白么，”熬暨苦笑，眉眼帶著淡淡的苦澀:“我回不去了，從我入了魔道的那天開始，我就再也回不去了。”

聞言，冷霜再也沒辦法欺騙自己，痛恨于自己竟然對他的困境感到如此無能為力:“少主……”

熬暨心里明白這個小姑娘的心思，可是他的心早已在萬年前就丟了，他勸過她無數次，可她就是固執地不肯離開。

思及此，熬暨嘆了口氣，抬眸看向她:“霜兒，你還可以回去的，你爺爺一直在龍族等著你。”

“少主一日不回，霜兒永不歸。”

少女清亮的眸子閃爍著淚光，通紅著眼眶一字一句地回道。

“罷了罷了，”熬暨擺了擺手，頭疼地扶了扶額頭:“你們先出去吧。”

冷霜僵硬地從地上站了起來，搖搖晃晃地走了出去。

獠涯四處看了看，一雙眼珠滴溜溜地轉了幾圈，最后得逞地笑了笑，也抬起腳步跟了出去。

揮退周遭的侍從后，熬暨起身進入思笙殿內的密室。

他緩緩走向一面墻壁，找到墻壁上的暗格按下去，從里面彈出一個錦盒，他打開盒蓋，若有所思地盯著里面躺著的一顆瑩白玉潤的圓珠。

珠子上面散發著絲絲寒氣，仔細看還能看到里面不時涌現出淡淡的金光。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今日水云珠有些不對勁，它仿佛感知到了什么，不斷涌動著深厚的靈氣，似在召喚什么。

熬暨心里一動，面上浮現一絲喜悅。

難道，她要醒過來了嗎？

當初從九幽寒冰之下辛苦尋得水云珠后，他就用它來滋養著她的一縷元神，期盼著她有一天能回來。

縱使，這個可能，微乎其微。

他等了她一萬年，水云珠始終沒有絲毫動靜，他無數次地抽出元神去看她，只能看到她躺在水云珠里沉睡著，面容栩栩如生，卻沒有絲毫生氣。

再一次進入水云珠時，他發現這里有了些許變化，里面的空間大了許多，不再像之前一樣空蕩蕩的，反而長出了許多罕有的靈植仙草。

他慢慢靠近她，卻再次失望，她還是和原來一樣，了無生機。

曾經璀璨的雙眸如今緊緊地閉著，長長的卷翹睫毛還是時刻撩撥著他的心。

他伸手輕輕摸了摸她吹彈可破的凝脂，自言自語道:

“你什么時候會回來？”

熬暨已經不記得自己是第幾次問她這個問題了，他活得太久，早就已經忘了時間。

但他經常到這里來陪她說話，總覺得她還在，怕她寂寞。

當他像往常一樣準備離開時，空間猛然間有一陣強烈的震動，甚至讓他站不住腳，但他首先做的卻是用身體護住了她。

等這場震動停止后，熬暨松開了懷里的嬌軀，詫異地看著周圍的景致。

這里居然又整整大了十幾倍，相當于另一個異界。

上古洪荒有六界，神、人、魔、妖、鬼、佛，其中佛界獨立于其它五界，在西天如來梵境，處于縹緲之中，神皆想成佛。

除去這六界，水云珠內的世界，是熬暨見到的第一個異界。

“第一重封印解開了？”熬暨喃喃而語，有些難以置信，轉頭看向沉睡的她:“水云珠找到新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