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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一邊穿禮裝一邊整理氧氣瓶:現(xiàn)在就開始嗎?
赤松流緊緊盯著間桐櫻:嗯,櫻是雙屬性,水和虛數(shù),水屬性足以讓她感知到如水流一樣在倫敦地下不斷游動的龍墓支脈,虛數(shù)屬性可以讓她虛化空間,從而直接打開通往地下靈墓的入口。
太宰治有些驚訝:這么簡單嗎?
赤松流笑了笑:怎么可能?櫻的能力只起到一個輔助作用,地下靈墓是活的,這條龍脈的游動沒有任何規(guī)律可言,龍脈有時候會上浮到距離地面很近的位置,有時候又會下沉到地下萬米,要在準確的時間、準確的地點找到龍脈位置,這需要天賦和能力。
太宰治了然:哈特雷斯?
哈特雷斯一直走私咒體,并以此獲得了大筆金錢,我推測他有特別的、可以直接找到龍脈上浮位置的能力。
赤松流解釋說:但這種事若是暴露出去,他就徹底完蛋了,若不是我和他有近十年的交易記錄,我的魔術(shù)刻印也的確需要讀取材料,對咒體需求較高,還向他介紹了你,他也不會告訴我這個地點。
最重要的是,這個地點只在此時此刻有用,一旦過了這個時間,龍脈下沉,即便有人來這里調(diào)查,也什么都無法發(fā)現(xiàn)。
赤松流說完后,突兀轉(zhuǎn)頭看向某個方向,幾秒后,中原中也的身影出現(xiàn)在夜空中,他拎著一個集裝箱,箱子是封閉的,弗倫踩著箱子邊緣的把手,跟著一起過來了。
中原中也表情微妙:不只是波德萊爾,安徒生也鉆進去了。
太宰治的目光掃過中原中也那橘紅色的腦袋,中原中也沒戴帽子。
太宰治笑了笑,他這才看向集裝箱:買一送一嗎?
這箱子也是赤松流提前準備、專門用來關(guān)波德萊爾的禮裝。
弗倫的目光已經(jīng)落在了仍然沉浸在感知里的間桐櫻身上:虛數(shù)!
赤松流:是啊,走吧,她會幫我們打開通道,弗倫,你先走,我?guī)е祝幸哺谖液竺妗?
弗倫先是驚疑不定地看了間桐櫻一眼,隨即他小聲說:我為什么不能在后面?
你怕什么?這是回你老家,你老師還在下面呢!
赤松流二話不說抬腳踹在弗倫屁股上,直接將弗倫踢到了間桐櫻的虛影中:走吧!
弗倫:嗷!
下一秒赤松流抓緊太宰治,也跟著跳了進去,最后是中原中也,當所有人都進入虛數(shù)陰影中,間桐櫻的身影也模糊起來,如黑水一樣消失了。
在太宰治的視野中,四周先是一片漆黑,隨即有淺淺的光露出來,繼而空氣中好像有什么東西在晶瑩飛舞,甚至他覺得身體在漂浮起來。
這倒不是太宰治的錯覺。
赤松流制作的禮裝分三層,最里側(cè)的一層是保溫抗寒的材料,中間加了一層高科技絕緣材料,最外面一層是魚皮。
魚皮上面還縫了細密的天鵝羽絨,只要空氣中有足夠多的魔力,太宰治就如魚兒在水里游泳,飛鳥在天空飛翔一樣,可以飄起來。
赤松流的身體不斷下落,但他抓著輕飄飄的太宰治,反而起到了減速作用。
中原中也落下來后,他先接住了最后進來的間桐櫻,隨即加快速度沖到下面拉住了不斷嗷嚎的弗倫。
確定沒人會摔死后,中原中也才有功夫眺望遠方。
這一看不由得愣住了。
遠處有此起彼伏的山巒和林海,如蜂巢一樣和地面截然不同的都市建筑,天空閃爍著淡淡的光芒,這光芒像是河流,又像是不斷飛向遠處的細細的光之脈絡(luò)。
然而這樣的天空是有盡頭的,像是一個倒扣下來的穹頂,不斷提醒著人們,這里是地下深處,而不是真正的外部世界。
他們落在了一處山腳下。
落地后,太宰治手舞足蹈地對赤松流比劃,赤松流噗得樂了,他伸手解除了罩子上的接口,掀開了禮裝上部的罩子:你可以去掉禮裝了。
太宰治哇哦了一聲,他跳出禮裝,好奇地在地面上來回跳動,赤松流幫太宰治收起禮裝,隨即又走到間桐櫻身邊,給女孩喂了一點補充體力和精力的藥水。
弗倫從自己的斗篷里扯出幾個灰撲撲又臟又破的布片:你們都遮一下,直接進入都市太惹眼了。
中原中也唔了一聲,他先打開了集裝箱的門,里面的安徒生和波德萊爾沒有第一時間出來。
中原中也清了清嗓子,他說:出來吧,我們到達目的地了。
箱子里的安徒生拿肘子頂了頂波德萊爾:要不是你,我也不會被坑了。
波德萊爾面無表情:是你自己要跟上來的。
雖然這么說了,他還是整理了一下衣襟,邁步走了出去。
這一走出去,波德萊爾就是一驚,他下意識地環(huán)視四周:這是哪里?
赤松流扶著有些虛弱的間桐櫻,他說:這里是地下幾十千米的開采都市外圍。
安徒生緊跟著出來,他忍不住重復:地下幾十千米?
弗倫跟著點頭:對啊,我們是偷渡過來的,看到遠處的城鎮(zhèn)了嗎?那就是開采都市瑪吉斯菲亞,安徒生先生,我被雇傭保護你,可我先接了維吉萊爾的單子,要到地下來,那就只能將你一起帶下來了。
弗倫拍著胸脯說:放心,在這里,只要你聽我的,別亂找事,肯定安全。
波德萊爾第一反應(yīng)是:這里距離倫敦很遠嗎?
中原中也回答:我們就在倫敦地下。
波德萊爾睨了中原中也一眼,他皮笑肉不笑地問:那你帶我們到這里做什么?
太宰治蹲在地上,用手指去戳地面,他懶洋洋地說:鐘塔侍從委托我將你們國內(nèi)的雨果忽悠到倫敦,如果觀察團全完蛋的話,就算你們公社阻攔,雨果也必須來一趟了吧?
波德萊爾的面容陰霾冷硬:這才是你幫我們的真正目的?
太宰治笑嘻嘻地說:對呀,從開采都市回到地表,只能走時鐘塔的內(nèi)部通道,但我們不僅是異能力者,還是偷渡者,如果你暴露身份,就徹底完蛋了哦!
太宰治站起身,他露出暢快的笑容:反正我是來旅游的,希望你也玩得愉快~
間桐櫻正在小口喝水,聽到這句話后,她怔了怔,下意識地看了太宰治一眼。
弗倫臉上是百無聊賴、無所謂的神情,中原中也是有些糾結(jié)和不好意思的樣子,安徒生正仰頭看穹頂,震驚不已,波德萊爾在生氣
于是間桐櫻拉了拉赤松流的袖子。
赤松流側(cè)頭去看女孩:怎么了?
間桐櫻小聲說:是他吧。
赤松流慢了半拍才反應(yīng)過來,他心下歡喜,笑著點頭:是他。
正因為喜歡,所以神情、態(tài)度、眼神都是不同的,被人喜歡當然是件開心的事啦。
赤松流扶著女孩的肩膀,他沒理會詭異的氣氛,而是招呼太宰治:走吧,我們還要趕半小時的路程,反正人都帶到地下了,就不需要管他們了,生死有命唄。
太宰治的目光落在赤松流扶著間桐櫻的手上,扭頭地去瞪中原中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