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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赤松流是打算拉著太宰治去靈墓阿爾比昂探險,然后趁機拿回魔術刻印。
那個地方非常危險,死幾次都是非常普通的事,赤松流想著一次不行再死一次唄,總有死到太宰治身上的亂七八糟防護都完蛋的時候。
說到這里,赤松流也有個疑問想要得到解答。
你太不相信織田了,但既然在出發前,你說相信我,那你也應該清楚我不會真的讓織田出事,既然如此
赤松流問太宰治:你為什么還要回冬木市?
這也是赤松流臨時修改計劃的原因,因為他根本沒想到太宰治真的回去了!
太宰治是為了織田作之助而縫合世界的,說實話,當時太宰治說,他不相信織田作之助,卻會相信赤松流的保證,這讓赤松流不可避免地心生得意和高興的情緒。
同時太宰治還向赤松流道歉了。
當時赤松流就想,既然太宰已經意識到錯誤,又認錯了,那這件事正好到此為止。
太宰治算計穆吉克,赤松流算計織田作之助,最后兩邊都因為觸碰到對方底線而罷手,海涅不會真的傷到織田作之助,而穆吉克有赤松流暗中謀劃,也不會真的完蛋。
但最終太宰治還是去了冬木市。
為什么呢?
是不相信赤松流的保證嗎?
赤松流覺得太宰治不會在這種事上撒謊,因為沒必要。
他想了許久,排除了一切的不可能,得出了一個結論。
恰在此時,電話的另一邊,太宰治的聲音柔和而悠然,像是看穿了赤松流所想一樣,他如此說:難道不是因為你希望我回去嗎?
啊,就是這個。
赤松流感慨萬千,太宰治是個機敏到可怕的人,他太善于揣摩和把握人心了。
哪怕赤松流知道太宰治是個狡猾的混蛋,哪怕最重要的魔術刻印一直在太宰治手里,哪怕赤松流始終保持著警惕,并天天想著怎么拿回魔術刻印
但不可否認,當赤松流拿回了魔術刻印,不再受到太宰治的威脅后,此刻聽太宰治說出這句話,他的心還是有一瞬間變得柔軟起來,甚至有了一點細微的感動。
這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
太宰治是多么強硬傲慢的人,居然會為自己退步甚至妥協,赤松流很難不被動搖。
他會因為我而改變生存原則,因為我的話語而動搖,想我所想。
赤松流抬手扶額,恍惚間想起之前太宰治乖巧地坐在飯桌前啃丸子的樣子。
這一刻,赤松流心底生出一個有些賤兮兮的想法。
他想知道,太宰治能為他退步到什么程度。
就好像一只黑貓對你露出耳朵,允許你摸一摸,你卻忍不住想要試探著將黑貓全身都擼一遍的感覺。
赤松流心里轉悠著亂七八糟的壞心思,甚至忘記了他和太宰治還在通話。
直到電話對面的太宰治疑惑地呼喚赤松流的名字,赤松流才回神。
啊,沒什么,在想事情。
赤松流飛速將那些想法先壓在心底,并立刻將話題轉移到織田作之助身上。
織田沒找你的麻煩嗎?你之前放他鴿子了,還差點算計到他,他不是一直在找你嗎?
太宰治眨眨眼,他笑嘻嘻地說:他說要和我聊天,我說有機會了再談。
赤松流一下子笑噴了:江戶川亂步沒戳破你的語言小把戲嗎?
太宰治笑著解釋:因為織田作幫我說話了吧,江戶川亂步生氣了,而且
想到在白色光芒沖擊下,織田作之助張開雙手試圖保護自己的舉動,太宰治的語氣柔和下來:我也見到了自以為不會見到的、織田作對這里的太宰治絕對不會做的事。
被槍指著挺讓人心塞,但被織田作救了也很棒啊!
想到被救時的事,太宰治忍不住問:對了,魔術刻印為什么會自己跳出來?我真的會死在那道白光之下嗎?
赤松流沉吟了一會才說:一半一半吧。
太宰治:怎么說?
赤松流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你在我家住了這么久,我多少還是研究了一下你那特殊的不死狀態。
太宰治嗯了一聲:你說類似于間桐家的蟲,絕對的回歸,同化為一體。
赤松流繼續說:昨晚海涅去搜刮了間桐家的庫藏,我大致看了看間桐家的藏書,雖然還沒仔細研究,但我發現你和間桐家的情況還是不同的。
間桐家的使魔是同化,類似于人類放棄自己的身體,以意識形態覆蓋蟲的意識,成為蟲這一族群的意識概念體。
太宰,你的身體卻是固定不變的,不管發生什么變化,都會回歸到你喝下大萬能藥時的狀態,與其說是絕對的回歸,不如說是你的身體變成了一個凝固了時間的剪影。
凝固時間是神靈領域,甚至連神靈都無法抗拒諸神黃昏,所以我推測,你喝下的大萬能藥里面應該有來自更高一層次的生物物質,通過那種物質,你的身體被動地被同化了。
赤松流的聲音變得低沉起來:假如那個未知的存在有著數十億萬年的壽命,那他的巔峰歲月將遠遠超過人的認知,而被未知存在同化影響的你也自然會被固定在一個狀態,并會一直持續下去。
太宰治聽后忍不住說:既然會一直持續下去,神父的攻擊又是怎么回事?
赤松流輕笑起來:無論你是否愿意承認,你現在都是非人狀態,而圣堂教會最擅長對付非人類、不死者和死徒,只要是不死的存在,他們的武器都有特攻。
這是概念上的否定,否定一切人類之外的存在,而延續并維持這個概念的是全球人類的信仰,生活在這個星球的最高靈長類生物拒絕不死者的存在,以此為概念延展出來的攻擊,自然能傷害到你。
說到這里,赤松流有些尷尬:其實我也不確定是否對你有效,但你不是想死嗎?如果有效了,你可以愉快地去死了,我自然可以讓海涅回收刻印;如果沒效果,頂多嚇唬你一下,不會對你有任何傷害,你反而會覺得全身舒暢。
太宰治:
他抿唇,幽幽地說:我就算死,也沒打算現在死。
赤松流唔了一聲:看出來了,如果你真的想死,刻印是不會保護你的。
太宰治:啊?
我檢查了寶石里的刻印,平行世界的我除了留下不少信息外,還有保護你的術式,但前提是你自己想要活下去,否則是不會激發這個魔術的。
赤松流慢吞吞地說:看樣子平行世界的我非常頭疼你的自毀傾向呢。
太宰治無端想起那個被他從異世界抓來的K先生,那家伙總是透過他看著誰,這讓太宰治很不爽,甚至還有點厭煩。
但K先生太了解名為太宰治這個生物的脾氣了,這讓太宰治也沒法真的反駁對方。
許久后,太宰治才道:別再提那家伙了,你和我的麻煩都是他搞的。
赤松流先是深以為然,隨即發現太宰治在胡扯八道:明明是你將他搞過來的吧?
太宰治狡猾地說:可是將你牽扯進來的人是他,他其實可以自己搞定的。
赤松流冷哼一聲:被打了當然要打回去,默默吃虧可不是我的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