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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松流招手讓服務員上第二輪。
太宰治抱怨說:你這保鏢太不稱職了,有我的份嗎?我沒吃晚飯呢。
赤松流指了指清湯鍋:我沒碰這邊,給你留的。
其實是辣鍋很好吃,赤松流就沒吃清湯。
太宰治聽后先是一愣,他有些高興,但很快就說:明明是你覺得辣鍋好吃吧。
赤松流反駁說:那我可以單獨點辣鍋。
太宰治單手撐著下巴,他笑吟吟地看著赤松流:你第一次來吃,如果不好吃豈不是浪費?所以你點了清湯。
赤松流涮肉的筷子頓了頓,他意味不明地說:你倒是挺了解我的。
太宰治居然將他的心思摸得這么清楚?
太宰治長出一口氣,他放松身體靠在椅子上,懶散地說:這種事不需要了解你,看就知道了。
赤松流吃著肥羊,隨口說:那挺累的,你不吃嗎?
火鍋冒出熱騰騰的煙氣,帶著辛辣的味道,模糊了赤松流的眉眼,也許是太宰治的錯覺,他覺得赤松流的面容似乎柔和了一些。
太宰治提不起勁,他慢吞吞地說:我想吃螃蟹。
赤松流想到之前太宰治也說要吃蟹肉煲,看樣子太宰治真的很愛吃蟹。
這邊沒有蟹肉,有蝦滑。
赤松流說:要不我一會帶你去吃附近的廣味小吃吧,也許有醉蟹和蟹黃包。
太宰治輕輕嗯了一聲,半閉著眼打盹小憩。
他穿著白色西裝,全身縮在椅子里,沒有了冰冷氣勢和凌厲的眼神,反而看起來很瘦弱。
赤松流想到之前魔術刻印里傳來的記憶,這還是另一個K先生已經補過的,很難想象最初的太宰治有多瘦。
但緊接著赤松流就提醒自己,千萬別被太宰治的假象騙了,這廝又壞又兇。
赤松流吃完了第二輪肉,叫服務員結賬,并順勢詢問附近是否有好吃的廣東館子。
服務員按照赤松流的要求推薦了一家消費有點高、但據說味道很正宗的廣味小點的茶樓,赤松流叫醒了迷迷糊糊的太宰治,兩人離開了火鍋店。
倫敦的夜風又濕又冷,風一吹,將赤松流身上的火鍋味吹散了不少,太宰治也清醒了點。
他說:餓過了,不餓了,我們回去吧。
赤松流腳步一頓,無語地看著太宰治,他突然覺得太宰治是不是有點作?
你剛才為什么不吃點?
清湯涮菜配芝麻醬或者蒜蓉也很好吃啊。
太宰治一臉無辜:太累了,忘記了。隨即太宰治又抱怨說:再說了,我吃不吃也所謂吧?反正餓不死。
赤松流的手有點癢,既然如此,為什么太宰治還要跑到中華街盯著他吃火鍋呢?
之前赤松流和韋伯提起的那種違和感再一次涌上心頭,赤松流總覺得太宰治盯著他,絕對還有他不知道的目的。
來都來了,你要是不吃,我去買兩籠蝦仁包當明天的早飯。
赤松流抓著太宰治的胳膊,扯著人往看好的廣味茶樓走去。
太宰治低頭看著赤松流的手,他索性放松身體,任由赤松流帶著他走。
赤松流拉著太宰治來到茶樓,太宰治坐在圓桌前等著,赤松流去前臺下單并要求店員打包。
茶樓里彌漫著清雅的茶香,淡淡的泛著甜味的氣息隨著蒸籠打開溢了出來。
太宰治突然招手叫服務員:我要菜單。
赤松流聽后詫異地看太宰治:你要干嘛?
太宰治一本正經地說:我餓了,要吃飯。
赤松流:
啊啊啊還是打死這個混蛋吧!
太宰治話音一轉:你將刻印的事告訴費佳了?你真信任他。
只是一句話,成功堵住了赤松流即將握緊的拳頭。
赤松流冷靜下來,費奧多爾不可能直白地問太宰治是否拿走了赤松流的魔術刻印,最大可能是費奧多爾提出了與魔術刻印相關的謀算,太宰治聯想到了藍寶石的事而已。
赤松流順著這個思路推測,費奧多爾會注意到魔術刻印是天經地義的事,畢竟魔術刻印是固化的神秘,是一個魔術師家族傳承數代的成就。
但是比起魔術刻印,決定一個人是否是魔術師的是魔術回路啊,他知道了!
赤松流驚異地看著太宰治:你們的目的,難道是秘儀裁示局?可是秘儀裁示局位于地下靈墓阿爾比昂內,你們
是了,太宰治和費奧多爾都知道平行世界的事,他們當然知道靈墓阿爾比昂!
一直沒精打采的太宰治聽到赤松流的話,鳶色眼眸里閃過明亮的神采,他整個人似乎活了過來,像是點燃了生命和活力。
啊,我就知道你能猜到。
太宰治興致勃勃地說:不是我們的目的,而是我的目的,費佳目前還不知道秘儀裁示局的事,但不可否認,他也對地下靈墓里的東西很感興趣。
秘儀裁示局是發布封印指定的地方,任何一個被秘儀裁示局認定為獨一無二的才能的魔術師,都會被發布封印指定。
魔術師們覬覦異能力者的能力,試圖將這些異能力者制作成全新的魔術刻印,既然有這項傳統,那么魔術師們以【保管】的名義,將具備極為優秀天賦的魔術師進行封印,也是天經地義的事了。
每一個被封印指定的魔術師都足以驕傲,因為這代表著他們是魔術師的希望,但遭到封印指定的魔術師也挺苦逼的,這意味著他們將失去一切,只能作為一個材料被封印起來。
只有秘儀裁示局可以發布封印指令,被封印的魔術刻印和魔術師們就被保存在秘儀裁示局。
而秘儀裁示局位于地下靈墓阿爾比昂的最深處。
魔術師想要狩獵異能力者,異能力者同樣能抄了魔術師的老巢。
太宰治的眼睛亮亮的,他攛掇赤松流:作為一個探尋過去神秘的魔術師,維吉萊爾,你難道不想去地下靈墓探尋關于龍的神秘嗎?
黑發青年的聲音非常溫柔,如溫水一般浸潤到赤松流的心底,成功勾起了赤松流的興趣。
太宰治:這次我們三個人聯手,你去探尋神秘,我去滿足好奇心和樂子,費佳達成他顛覆世界的目的,你覺得如何?
赤松流冷靜極了。
他對自己說,別聽這個王八蛋的話,會上當的。
但下一秒,赤松流又想起自己和遠坂凜的協議。
地下靈墓和地表其實也可以被稱為是兩個世界,如果能在地下靈墓進行寶石劍的后續研究,也許能加速寶石劍的研究進度。
而且赤松流還需要給間桐櫻尋找合適的禮裝材料,而地下靈墓里最不缺的就是咒體。
那才是全世界最大的材料庫。
赤松流可恥地心動了。
他面上不動聲色:你不是要和鐘塔展開合作嗎?時鐘塔三大派系,你是打算聯系韋伯吧?你要放棄嗎?
太宰治輕輕笑了起來:當然不,地下靈墓只是我的最終目的,目前諸多計劃還在預謀中,根據我們的協議,這件事對你有好處,我不希望你出手阻攔。
赤松流思考再三,緩緩點頭:好,我不會阻攔你,但我需要知道你們的計劃和步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