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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會議一共談了四個小時,原本這樣的會談必然會持續好幾個輪次, 結果因太宰治太了解雙方的訴求和想法,在他的大力推進下, 會談居然有了實質性的成果。
時鐘塔和鐘塔方面達成了一個應急處理機制, 如果魔術師和異能者打起來,可以通過應急機制和政府部門合作, 最快速度平息事件帶來的騷動。
至于剩下的問題,可以等各自回去協商后再開啟新一輪的會談。
韋伯本以為伊諾萊夫人會有異議,但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伊諾萊夫人居然同意在這份備忘錄上簽字。
最后簽字前的休息時間, 韋伯忍不住詢問伊諾萊夫人為什么輕易同意了鐘塔方面的提議。
伊諾萊夫人露出了和煦的笑容。
中間休息的時候,我和威廉聊了聊。
韋伯面不改色, 心里腹誹,這都叫上威廉了!莎士比亞還好嗎?
莎士比亞一點都不好,因為伊諾萊夫人對莎士比亞下了魔眼殺。
我用一枚便攜式的一次性魔眼對莎士比亞下了一個強制約束。
伊諾萊夫人的心情相當愉快:威廉既然這么希望魔術師為國做貢獻,擊殺他國異能力者,那我就和他做了約定。
但凡我們抓一個他們提供的能力者名單上的人,威廉需要寫一本字數在三十萬以上的戲劇。
伊諾萊夫人意味深長地說:回頭我就成立一個公司,以公司的名義將這些戲劇搬上劇院,想必又能為家族帶來不菲的收入吧。
韋伯聽后無言以對,好吧,伊諾萊夫人不愧是真正的君主。
在他還在試圖從阿加莎那邊獲知柯南道爾的消息時,伊諾萊夫人已經在考慮怎么套牢莎士比亞,讓對方寫戲劇臺本賺錢了。
隨即伊諾萊夫人話音一轉,她看向韋伯:今天在談判桌上冒出來的梅洛斯,恐怕也是你的熟人吧?
韋伯怔了怔,什么叫他的熟人?難道不是赤松流的熟人嗎?
但很快韋伯的臉就綠了。
是了,從別人的角度來看,那個梅洛斯雖然去礦石科上課,卻和埃爾梅羅二世一起吃飯。
雖然吃完飯后遭到了鐘塔侍從的襲擊,但埃爾梅羅二世請了摯友維吉萊爾阿卡瑪茲幫忙救援,而維吉萊爾趁機抓了幾個異能力者,分別送給了時鐘塔和圣堂教會,成功幫助埃爾梅羅二世將這件事抹平了。
所以從明面上看,和梅洛斯有關系的人居然是他韋伯維爾維特!
想通這一點的韋伯忍不住磨牙,維吉萊爾太狡猾了,居然拿他背鍋!
赤松流有些心虛地看向了休息室椅子的卷草花紋上。
韋伯干巴巴地說:他當時來上課,我只是覺得他有些眼生,和他聊過幾句。頓了頓,韋伯冷颼颼地瞪赤松流:剛才休息時,梅洛斯先生似乎和維吉萊爾談了談?
赤松流若無其事地說:嗯,他是來找我談合作的,但我拒絕了,并向他推薦了埃爾梅羅。頓了頓,赤松流對伊諾萊微微欠身:如果您也有興趣,我愿意代為牽線。
伊諾萊夫人平靜地瞥了赤松流一眼,她看向韋伯:不用了,既然已經是埃爾梅羅的囊中物,我就不插手了。
而且以伊諾萊夫人的身份,比起身份不明的太宰治,她更樂意繼續盯著威廉莎士比亞,畢竟莎士比亞可是承諾了,一定會想辦法將雨果騙過來的。
一直不說話的伊薇特眼神微閃,也許她可以將這個消息傳給君主梅亞斯提亞,如果貴族主義和民主主義都與異能力者有合作的話,那中立主義也不能落后了。
伊諾萊夫人說:下次會議我就不過來了,剩下的細則協商麻煩你了。
韋伯點點頭:我明白。
只是緊接著伊諾萊夫人又看向赤松流:尤利菲斯下的通緝,你們阿卡瑪茲做的很差勁,想必你們會被貴族主義的君主們苛責吧,有興趣來我們民主主義嗎?
赤松流沒說話,名義上也是貴族主義君主的韋伯必須出言幫腔:喂喂,夫人,當著我的面挖我們的墻角,這有點過分啊。
伊諾萊夫人爽朗一笑:如果你們能一起來我們這里,那更好。
韋伯冷靜地說:您說笑了。
伊諾萊夫人也只是出言試探一下而已,重點是后半句:既然你們行動失敗,那么對于無主的寶物,自然是能者居之,對吧?
赤松流翻譯了一下這句話,也就是說,倒霉的費奧多爾要多一份通緝了嗎?
真慘。
赤松流沉默不語,似乎默認了伊諾萊夫人的說法。
既然伊諾萊夫人愿意簽字,會議基本圓滿結束。
國宴廳后角門口,伊諾萊夫人直接坐馬車離開。
這位真正的君主一走,韋伯和赤松流同時松了口氣。
一直跟在后面當壁花的伊薇特也活了過來:今天真是充實的一天啊,雖然沒有見到阿卡瑪茲老師的英姿,但看到埃爾梅羅二世的犀利言辭,也著實讓我大開眼界!
粉發雙馬尾少女笑嘻嘻地說:稍微對現代魔術科也產生了點興趣呢。
赤松流隨口說:你必須先修完第一年的基礎科目后才能轉到別的教室。
伊薇特嬌俏地比劃了一個yes的手勢:當然,明年見啦,埃爾梅羅老師!
韋伯疲憊極了,他有氣無力地說:我還沒同意你的申請,別說的好像一定能加入我的教室啊。
赤松流冷不丁問伊薇特:莎士比亞中招的魔眼是雷曼家族提供的嗎?
伊薇特所在的雷曼家族非常擅長加工人造魔眼,甚至伊薇特眼中就有一顆魔眼,人工魔眼對她來說宛如不同借口的USB,隨插隨用,可見女孩天賦驚人。
他微微側身,和韋伯站成了90夾角的位置,下垂的手微微握在了一起。
頗有伊薇特的回答不對就直接一拳捶過去的架勢。
伊薇特下意識地后退一步,她伸手在臉頰邊扇風:啊呀,我們是中立主義嘛,本就秉承著在貴族主義和民主主義之間游走的路線
韋伯反應過來,他立刻追問:既然是中立,只偏頗一邊可不是中立主義的作風吧?
雷曼家族向伊諾萊夫人提供了魔眼,那么也必須向貴族主義提供點便利,否則貴族主義足以抓住這一點向中立主義派系發起責問。
時鐘塔的政治斗爭就是這么錙銖必較,絲毫弱點都會被敵人抓住并放大,若是處理不好,整個家族被吞并了都是很平常的事。
伊薇特身為雷曼家族的女兒,自然明白這個道理。
她眼神微閃:話雖如此,但我們也不清楚你們的需求
赤松流語氣平淡地說:君主巴魯葉雷塔已經對莎士比亞用了魔眼殺,若是再抓別的能力者,這不符合你們的利益訴求。
伊薇特了然,她爽快地點頭:沒錯,我懂了,我們會向那位罪與罰的作者提供一定支援,這本來就是我們想做的事。
赤松流笑了笑,他猜到了中立主義派系會這么做,他準備拿著對方早就做好的決定來向費奧多爾要好處。
他利索地報了一串手機號,表示伊薇特可以自己聯系費奧多爾。
伊薇特記下了手機號,她探究地看著赤松流:阿卡瑪茲老師,您突然這么大方,讓我有些心理發虛呢,難道你們貴族主義不想抓捕陀思妥耶夫斯基嗎?
赤松流嘲諷地說:如果貴族主義派系是鐵板一團,當初的肯尼斯埃爾梅羅是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