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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當是科學家瑪麗雪萊制造的智能機器人,曾幫助中原中也暴打魏爾倫雖然其實是反過來但這不妨礙中原中也和亞當建立了深厚的友誼和羈絆,也借此機會認識了瑪麗雪萊。
之前中原中也能在倫敦租到合適的場地,就多虧了瑪麗雪萊幫忙。
如今世界發生劇變,各個組織和地下勢力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想要在倫敦尋找到魔術師這個群體,必須借助地頭蛇的幫助。
瑪麗雪萊是英國政府和鐘塔都非??粗氐漠惸芗紟?,她是不可能跑來找太宰治的,只能中原中也親自登門拜訪。
于是理所當然的,中原中也懷揣著不安的心離開了酒店。
中原中也一走,太宰治立刻離開了公寓。
雖然公寓里還有其他港口mafia的成員,雖然中原中也強調了要好好保護太宰治,但因太宰治常年不出門,倫敦分部的這些人其實不認識太宰治,只知道太宰治是本部來的大人物。
當這位大人物一臉冷淡氣勢懾人的說要出門時,這些大漢面面相覷,都不敢阻攔。
太宰治好歹知道自己肯定在鐘塔上掛了通緝,所以出門時戴了一頂黑色帽子,又稍微用紅色圍巾圍住了小半個面容。
他沒有特定的目的地,只是沿著街道慢慢走著。
倫敦是一座歷史悠久的城市,走在城市街道上,有巴洛克風格的裝飾花紋,也有色彩斑斕的小房子,更多的是現代高層建筑,景色是極美麗的。
可惜天公不作美,頭頂的云越來越低,厚厚地壓下來,當落日余暉消失在天空中時,細細密密的雨從天而降。
太宰治沒拿傘,濕冷的風雨幾乎將他整個人吹透,就在此時,一陣狂風吹過,將太宰治的帽子吹沒了,雨水落在太宰治的腦袋上,但太宰治完全沒在意。
他從懷里拿出一個小盒子,打開盒子,里面放著一枚藍寶石。
藍寶石大概有拇指那么大,哪怕在漆黑的夜色中也散發著瑰麗的光澤,在光澤之中,似乎有什么東西在流動著,跳動著,呼喚著。
這是太宰治從另一個世界的赤松流身上得到的魔術刻印。
魔術刻印對于一個魔術師來說就是生命,另一個世界的赤松流有了新的魔術刻印,為了快點擺脫港口mafia的首領,將以前的魔術刻印剝后丟給了太宰治。
而太宰治也正是借此錨定世界,將他所在的、脆弱的世界貼在了新世界上。
如今這顆寶石活了過來,它在呼吸著。
太宰治漠然地看著寶石,鳶色的眼眸里什么都沒有。
一切都如他所料。
魔術刻印會帶著他前往赤松流所在的地方,而赤松流也會無意識地被吸引過來,還有比這更好的誘餌了嗎?
客場作戰,要么徹底潛伏調查情報徐徐圖之,要么雷霆出手、達成目的后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立刻走人。
太宰治急著去死,不想浪費時間。
他慢條斯理收起藍寶石,拿出手機,給中原中也發了個短信,然后手機關機。
太宰治在路邊稍微等了幾分鐘,一輛車從他眼前一閃而過,并在前方停了下來。
很快,那輛車倒退了幾米,停在了太宰治面前。
車窗打開后,露出了太宰治極為熟悉的容顏,那正是赤松流。
眼前的赤松流有著略長的黑發,穿著高領毛衣,手上戴著黑色手套,似乎和之前給港口mafia打工的干部赤松流一模一樣。
然后眼前這個男人的臉上露出了細微的困惑神情,對方說:抱歉,我們是不是在夢里見過?
太宰治聽到這句土得掉渣的搭訕,他微微低頭,長而細密的黑色睫毛接住了雨水,再順著露出的鳶色眼眸邊緣落下,讓他看上去孱弱而無助。
他的聲音很輕,幾乎要被滴答的雨水淹沒:嗯,我也這么覺得,我好像在什么地方見過你。
赤松流看著這個被雨徹底淋濕的青年,心底不可遏制地升起一股想要碰觸的欲望。
他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用力,努力克制身體的沖動。
這種感覺赤松流恍然大悟,他之前和費奧多爾聊天時還在思考,拼貼世界的獨眼青年是怎么錨定自己的,合著對方有自己的魔術刻?。?!
提問,什么情況下魔術刻印會被他人奪走?
死亡。
換言之,眼前的青年干掉了他們世界的赤松流,現在又用魔術刻印找上門,準備來個梅開二度嗎?
真真是一瞬間,赤松流從心底升騰起一股隱蔽的憤怒之情,這種被當素材刷了的感覺真是糟糕透了。
赤松流飛速在腦海里回憶附近的街道,并很快找到了一個不錯的砍人的地方。
赤松流面色越發溫和,他用關切的語氣詢問道:你沒帶傘嗎?你看起來濕透了,要去我家換身衣服嗎?
太宰治聽后似笑非笑地看著赤松流,這話說的真是太曖昧了。
據他所知,赤松流可不是一個如此沒戒心的人。
太宰治語氣輕快地說:好呀。
太宰治想,赤松流雖然是魔術師,但中原中也全力出擊,哪怕是赤松流也不可能毫發無傷,只要抓到機會,也許可以一波流將赤松流帶回橫濱。
于是一個裝作關心路人被雨打濕的老好人,一個裝作迷路的異國旅客,赤松流成功邀請太宰治上車。
太宰治本想直接坐在副駕駛,結果赤松流主動下車開了后車門。
太宰治的目光在赤松流拉開后車門把手的手上停滯了兩三秒,甚至引起了赤松流的好奇:怎么了?
太宰治緩緩轉移視線,落在赤松流臉上。
太宰治掌握著【書】,通過【書】,他知道異世界的赤松流幾乎從不讓太宰治坐在副駕駛,因為擔心太宰治搶方向盤作妖。
那為什么眼前的赤松流也不讓他坐副駕駛呢?
赤松流自然不知道太宰治心里的問號。
在他看來,不管是陌生人上車,還是上陌生人的車,沒有人會立刻坐在副駕駛吧?
這對雙方來說都不太安全。
太宰治的神色突兀冷下來,他沒有理會赤松流,而是直接坐在了后座上,并微微抬起下巴:開車。
仿佛他才是車子的主人。
赤松流隱晦地翻了個白眼,這年輕人太囂張了。
不過考慮到這廝能干掉異世界的自己,還利用魔術刻印將世界拼貼起來,做出如此偉業的人囂張一些也理所當然。
赤松流提醒自己要謹慎小心,他坐回駕駛座,啟動車子,笑著問:對了,忘記問了,要怎么稱呼你?
太宰治抬眸看向后視鏡,后視鏡只能看到赤松流部分眉眼,赤松流似乎在笑。
太宰治淡淡地說:太宰治。
赤松流聽到這個名字后在心底默默重復了一遍,他唇角揚起,故作驚訝地說:遠東人嗎?真巧,我家祖輩也是遠東移民過來的,我甚至有個東洋人的名字。
太宰治聽到這句話,在心里無聲開口,恰好與赤松流的聲音重疊起來。
赤松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