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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

刑天原成功地被拖住了腳步，下意識停下往回看了一眼，艾笑面無表情地站在他面前。

“我被安平救下，被含修治療的時候一直都是昏迷的狀態，所以我做了好幾個夢。”

“預知夢？”

食毒鬼躺在夜叉的懷里，聽到艾笑的說話聲，馬上就睜開眼睛，虛弱地應了一嘴。

“不算也算。”

含修是神明，神明創造了這個世界，所以他們的力量都賦予給了這個世界，雖然一開始世界和神明之間的關系是不對等的，只是單方面的輸出輸入，可是隨著漫長歲月的進化，隨著神明一個接著一個逝世，離開，或者像含修這樣選擇沉睡，世界就開始有了獨立生存的力量，他們不再單單依靠神明，所以漸漸的，其實神明和世界是分隔開來的兩方。

神明的力量依舊強大到可以毀滅一些事情和物質，但是沒有強大到彈指一揮間就將世界的格局全部改變。

尤其，含修還是一個窺看世間疾苦，用情緒化為力量的神明。

這樣的變動太大，太不穩定，而且正好有一個很大的漏洞。

改變世界秩序，將世界里的惡人全部鏟除，牽涉到的人太多了，惡人也同樣是人，也有七情六欲會影響含修。

“世界得以按照他們幾個人的設想重建的前提是，所有人類在不知不覺中被改變。”

“如果我們提前讓所有人類知道這件事呢？”艾笑這時候才露出來了一個笑容，才開始變得有活力，像曾經的她自己，“如果所有人都知道了神明鬼怪是真的存在，所有人都知道他們會有被消滅的可能性，會怎么樣？”

“人心最不可被實驗探測，所有人，我打包票，幾乎所有人心里都會有鬼，都有過糟糕的想法，只是判定一個人要從跡而不是從心罷了，但是他們一旦知道了這件事，那么誰還會有理智認定自己是那個值得被留下的人，誰會覺得自己沒做過只想過自己還是一個好人。”

“理是這個理……”

也許是艾笑說的太過直白太過讓人無法反駁，所有在場的人起初都沒辦法反應過來并對艾笑做出回應。

艾笑說的他們明白，可是艾笑話里話外想要提出的意思，他們不太敢接話。

還是趙耀祖主動接過了話茬子，開始真的在認真地思考，“難度太大了……更別說他們那里有兩個神通鬼，我們的想法一旦被探知就功虧一簣。”

“就是要讓他們察覺到，”艾笑看向安平挑了挑眉，“讓他們察覺到我們的目的，察覺到我們想要所有人都知道這件事，然后以為自己什么都知道，到最后”

艾笑停了停到嘴邊的話，然后安平出面將自己手腕處的皮膚割開，建立了一個用鮮血修筑起來的強力結界，把所有人都包裹了進來。

“他們先一步把人類該留下的人的記憶給抹殺，運用天仙附子遺忘的能力，再在他們被施展遺忘的時候，用他們的抗拒還有記憶反將含修一擊。”

“你的意思是，”蘇明鏡本來一直都在邊緣角落，但是聽到了這里沒忍住又多說了一句，“讓這些被剝奪記憶的人知道自己在剝奪記憶，并且把自己不愿意和恐懼的情感暴露出來，讓含修體會到？”

“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