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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五點左右，許玫送走幾位面容潮紅嬌艷欲滴的學員，坐在吧臺前整理著新收的學員資料。

舞蹈室的領舞之一李蜜擦著濕潤的頭發背著挎包走到吧臺前：

“玫姐，我先走了，你也早點回家休息哈。”

“哎李蜜，等會兒。這是這周的抽成，你點點數兒，出了這個門，我可就不認了啊。”許玫從抽屜里拿出早就準備好的酬勞，交到李蜜手里笑著說道。

李蜜點了點數，嘻嘻笑道：“玫姐，你可多給咯。我就不還你啦。要不……晚上一起嗨一個？”

“不了，今晚跟人約好了。死丫頭，想哪去了。是許勁的輔導老師，我得答謝一下他，我還指望著我那不成器的弟弟能上個大學呢。”許玫白了面部表情忽然曖昧起來的李蜜一眼。

“男的還是女的啊。吳哥不吃醋啦？帥不帥？漂不漂亮？”李蜜八卦心大起，湊到吧臺前一雙眼睛亮閃閃的。

“去去去。人家有女朋友的。就你這表情，要不是原因在我，我至少能腦補出一百萬字的基情小說。”許玫擺了擺手，李蜜皺了皺嬌俏的小鼻子哼哼著說了一句“你啊就是腦洞太大……那我先走了”，隨即便離開了舞蹈室。

“怎么沒人接？還真準備讓我去接啊？”許玫皺著眉頭看了看手機上始終沒有接通的電話，然后恍然大悟一般自語道：

“對了，喵口禪……這家伙又搞什么幺蛾子呢。”隨即她掛了電話，另外撥了一個號碼：“大峰啊……今天隊里能準點兒下班嘛……”

五點半左右，明華小區的大門前停下一輛　suv，一位妙齡女郎蹬著高跟鞋噔噔噔從駕駛座上下來，手里拿著電話一邊皺眉嘀咕著，一邊朝著小區里面走。

大門保安老劉這會兒正不甚其煩。

王翠萍今兒早上吃了閉門羹，上午被專業人士們又放了鴿子，下午在女兒那邊也碰了一鼻子灰。一日之內沒有一件能順氣的事兒，這會兒正在保安室里跟老劉嘮嗑，已經有大半小時了。

“哎哎……那位姑娘，你找哪位啊，車不能停那邊，先登個記。也可以把車開進小區停著，不過那得交兩塊錢。”老劉看到妙齡女郎匆匆的腳步，像是見了救命稻草一般，生怕慢了腳步就錯過了，趕緊喊道。

“我找13幢306的周檸和周柚，五分鐘不到就能回來，車要不你先幫我看著唄。”妙齡女郎正是始終沒能打通周檸電話的許玫。

“你找周檸他們？姑娘……我跟你說啊，他們今兒可奇怪的很啊，我上午去他們家，連門都不讓進也就罷了，還不跟我說話，一句話都不說。還學貓叫，你說奇不奇怪，你說氣不氣人……”王翠萍聽到是找周檸的，三步并作兩步跳出門來，噼里啪啦說了一通，那架勢恨不得所有認識周檸的人都認為他是個不講禮貌的。

許玫看著眼前這個大媽，然后挑了挑眉眼，輕描淡寫地說道：“他在修煉喵口禪，阿姨你這樣的舊時代，不懂的。”

高跟鞋噔噔聲離去，王翠萍一席話被堵在胸腔里，簡直是要出離憤怒了。

“……我舊時代？我舊時代？”她指著自己的臉看向老劉，怒不可遏。

“王主任，最近這段時間你也是忙多了，回去好好休息。他們那波人不是改明天上午跟咱小區開會嘛。別耽擱了社區里的大事兒。”老劉可不想再觸她的霉頭，想了想又規勸道：“要我說啊，年輕人花樣多，你跟不上也沒什么。哎……哎，你想追上年輕人的時髦不，我最近一直在手機里打’皇者榮耀’，我孫子教的，要不一起感受感受？可好玩了！”

還沒等他說完，王翠萍一個大白眼翻過來，怒氣沖沖地走了。

“這游戲挺好玩的……看我雙殺……哎呀，怎么又送上人頭了。我得再研究研究。”

……

“許玫腦洞開的真大……喵口禪……吳大峰刑警出身……不好惹……好在檸檬你會上洗手間……我為什么要慶幸這個……一步步來……柚子不能去……檸檬……抓住我……”13幢306室客廳地面上散發著微弱的紅光，干冷生硬的聲音正在絮絮叨叨，沒有音調，冷冰冰地。

除此之外，是一股尿騷味在客廳里熏熏然。

不過屋子里的兩個人對此并沒有什么厭惡的情緒。

檸檬學習能力很強，做貓的時候已經學會了用水龍頭、馬桶、開門等等一些只要留心，就能學會的事兒——雖然，那時它不是人，但不可否認，它是只聰明的貓。

檸檬這會兒正坐在地上，睜大了眼睛看著紅光散發的地方，他的旁邊濕潤了內褲的柚子趴在地上好奇地用手指拍著紅光玩兒。

“檸檬抓住眼前的這個東西……你很聰明……你很通人性……你……算了……語言不通……這狗屁系統能有點用處嘛……像系統小說一樣……弄個翻譯機也好啊……上帝啊……”干冷生硬的聲音似乎有很大情緒的起伏，然而聲調一如既往的保持平穩干冷水準。

“咚咚咚”大門被敲響的同時，許玫的聲音穿過房門響起：

“周檸！我許玫啊，來接你了。嘴封住了，這手也被捆上了不成？你倒是把門開開啊。”

哐當一陣混亂，柚子幾乎以離箭地速度手腳并用的跌撞著進了臥室，嘣一聲響，她的嗷叫聲傳出，這是下意識躲進床底結果忽略現在身形大小而失敗造成的痛苦。

然而這個撞床底的聲音伴著敲門聲響了好一會兒都沒有停住。

“雞肉罐頭……檸檬……開門……檸檬……有雞肉罐頭……在外面……”微弱紅光里的聲音響起。

像是檢索到什么重要的關鍵詞，連柚子專注撞床底都沒有搭理的檸檬忽然間亮起了眼睛。

“站起來……至少坐在門口的矮凳上……抓住我……等……我不是……”聲音戛然而止，門被檸檬打開了——經過了聲音的督促練習，檸檬對人體力道的掌握有了一點點進步，至少往下壓門把手打開門的失敗率下降了一成，之前十次有十次開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