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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著這群西裝男朝我圍了過來,擺在我面前的只有兩個選擇,第一,反抗,第二,不反抗。
按照我的本心來,我一定會大殺四方,狠狠收拾了任磊。
但是,我的理智卻不允許我這么做。首先,一旦我暴露,那么我前面的隱忍就全都白費了,任磊說是說錯殺一千不放過一個,但這最后的群毆,明顯也還是有試探的意思,倘若我在這最后一關反抗了,那么我就等于敗在任磊的試探之下了。
其次,也是更重要的,任磊這次給我設了這樣一場鴻門宴,請君入甕,他肯定就是做足了準備,這邊他對我進行試探,另一邊他很可能已經監視起了馮雪一家,一旦我出手,馮雪和養父母就會立即遭殃,我不容許他們有絲毫陷入危機的可能,所以,我絕不能反抗,至少這一次,我得隱忍到底!
在我思考之時,西裝男已經如猛虎一般,迅速撲了過來,他們一靠近我,就不由分說對著我拳打腳踢,這些人,都是練家子,拳腳如同鋼鐵般,很硬,每次打在身上,都能讓我感覺被鐵錘錘了一樣,痛至筋骨。其實,我的身體素質很過硬,抗幾下打是沒問題的,但現在,我既已做出了不反抗的選擇,那我就要徹底演好普通人的角色,所以,沒幾下,我就被這群人打倒在地了。
我倒地以后,這群西裝男的拳腳變得更加密集了,他們就把我當成了沙包,不停地打,不停地蹂躪,我的骨頭仿佛已經散了架,身體也疼得不行。
將近十分鐘過后,我人都快被打癱了,遍體都是傷,嘴里還流出了鮮血,這時,任磊才叫了聲:“行了!”
立即,這群西裝男就朝兩邊散開了,很有紀律地站立在兩旁,仿佛什么事情都沒發生過。
接著,任磊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走到我身邊,低下頭,像看狗一樣俯視著我,道:“我打了你,你恨我嗎?”
縱是一條狗,好端端被打了一頓,也會產生恨的,于是,我直接虛弱又堅定地說道:“恨!”
任磊滿意地點點頭,繼續問道:“那你想找我報仇嗎?”
我可憐地認慫道:“不敢!”
任磊笑了笑,然后對我深深地諷刺道:“嗯,真乖,這才像是一個正常人嘛,看在你這么聽話的份上,今天這桌子我吃剩下的飯菜,就當是給你的補償了!”
說完,任磊就對著他手下霸氣道:“我們走!”
話音落下,任磊立刻大步往包廂外走,四大金剛緊跟在他身后,其余西裝男依次魚貫而出。
轉瞬間,碩大的包廂內,只留下了躺在地上茍延殘喘的我,待到任磊一群人走遠之后,我原本渙散的雙眼,陡然睜大,一陣精光從我眼里射出。隨即,我用手猛一拍地,整個人騰空而起,瞬間,我就站直了身。
此刻的我,哪里還有半點虛弱的樣子,我渾身上下都散發著強大凜冽的氣息,這氣息充斥著整間包廂,包廂內的空氣都仿佛在顫抖。
我凌厲著雙目,看著任磊離去的方向,冷聲自語:“任磊,你給我等著!”
另一邊,馮雪待在家里,滿心焦慮和擔憂,她坐在餐桌邊,看著桌上的菜,眼圈都紅了。她真的很擔心我的安危,她和任磊是一個學校的,她知道這個北昌大少是有多么的欺人太甚,就是她不小心灑了湯到余詩文身上,都被打了一巴掌,而我跟余詩文關系不淺,任磊不得打了我半條命嗎?
越想,馮雪越是焦慮,她真不知道我是怎么和余詩文扯上牽連的,她那么不希望我和余詩文來往,就是擔心任磊找麻煩,可她擔心什么,就來什么,偏偏她又不知道怎么才能救我,她想聯系父母,可這件事,要被父母知道了,只能讓老兩口擔心,他們也幫不上什么忙。找警察?但任磊是什么人啊,堂堂的北昌大少,怎么可能會怕警察?
這一刻,馮雪陷入了深深的無助,這種感覺,從她摔斷腿開始,就一直伴隨著她,她多么希望有人來保護她,保護她的親人,她只想過上平靜安穩的生活,可現實總會有那么多紛爭和打擊,無論來一點什么事,都足夠將她和這個家壓垮,她尋不到援助,自己更是扛不住,她真不知道該怎么辦。
在憂慮和無力中,馮雪苦苦等待著,等著我回來,桌上的菜漸漸涼了,馮雪已然沒了一點食欲,她也忘記了餓,她現在只祈禱,我能平安歸來。
大約過了兩個小時,望眼欲穿的馮雪,終于等到了我的歸來,不過,她開門的一瞬,看到的卻是滿身傷和狼狽的我,頓時,馮雪的眼中就盈滿了淚水,她哽咽著聲,對我說道:“他們怎么把你打成這個樣子了呀?”
我被打了,馮雪似乎比我更難受。我看著她,擠出了一個陽光的笑容,坦然道:“沒事了,我這不是平安回來了嗎?”說著,我就進到了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