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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鄭秉一揪到沈向卿的冰棺旁,捏著他的脖頸質(zhì)問,他們到底還有什么陰謀詭計。但鄭秉一就是死也不開口。
沒了靈根和內(nèi)丹的鄭秉一早就成了凡人,加之又被謝顏折磨了三個月,拖著一副殘缺不全的軀體,早就不想再活了。他此刻只想痛快地死去,故咧開一嘴殘破的牙,笑道:哈哈哈哈哈,謝基佬,你是不是還沒與葉君晰成親?天命難違,葉君晰就是他沈向卿的老婆!他葉君晰嘴上不說,心里還是想著自己的師尊,沈向卿可是救過葉君晰的命!葉君晰與鐘介然稱兄道弟,而他哥哥鐘海棠手里可是有本原稿呢,他怕是打從一開始就在利用你!
你不會說話,那便看著!等我將沈向卿的尸身毀了,就把你裝進去。
謝顏用力一捏,就將鄭秉一的下巴卸了下來。他取出從樂沅荀那里偷來的金剛刀便開始割那水晶棺材。
被他吼了一嗓子的鄭秉一縮在角落里狠狠地撞著冰墻,他想用這種方式自|殺。
一時間冰洞里,據(jù)棺之聲與撞墻之聲交疊,顯得極其詭異。
眼看著還差一點點就要成功,一道異常的寒流涌至,將原本的裂口又凍合上了。謝顏猛地一回頭,此刻看見葉君晰站在靈堂門口卻一點也歡喜不起來,他下意識地想要將金剛刀藏起來,繼續(xù)裝乖。
背后卻又傳來鄭秉一含糊地嘲諷:哈哈哈哈,松但,吾九知道
悲怒交加,謝顏一刀甩了過去,利刃直插鄭秉一的口內(nèi),將他定在了冰墻之上,如同蛆蛇一般扭動了幾下,終是咽了氣。
謝顏凝眸遠望,黝黑的眸子發(fā)出寒冷的光芒,比這周遭的一切都要冰冷刺骨:師兄又來看沈仙師了。師兄昨日不是剛來看過。
心下一駭,連向前的步伐都經(jīng)不住地頓了一下,危險的氣息在朝他蔓延,好像他是被猛獸盯上的獵物。
感受到此刻的謝顏又被心魔所控了 ,葉君晰放慢了腳步,綻開一個微笑,溫柔地說:阿彥,你吃過早飯了嗎?我沒有呢,你去給我做一碗酒釀圓子,好不好?
他見謝顏面色稍有緩和,便拉住他的手帶他往外走。可剛走了一步,謝顏突然停住了,他指著沈向卿的棺材歪頭問自己:師兄,沈仙師活過來,我就又沒有機會給師兄做飯了,不若我們毀了沈向卿的軀殼,好不好?
英俊的臉龐帶著邪魅而詭異的笑,他根本沒等自己回答,就甩開他的手,走到鄭秉一的尸體面前,用腳踹著他的臉,將那刺入其口中的鮮血利刃拔了出來,用一雙欣喜若狂的眼神盯著刀刃,閃身到晶棺邊用力鋸了起來。
葉君晰自然不能容他這般做,只是借用蠻力怕是要傷害到謝顏,猶豫片刻后他選擇直接伸手過去攔在水晶棺材前面。
一雙玉手附在棺材之上,剛好懸空在沈向卿的頭部,從謝顏的角度看去,就像是葉君晰要撫摸沈向卿的臉頰一般。
目光直視,仿佛要將那一處晶棺燒穿。
一瞬間,洶涌的、晦暗的情緒涌上謝顏的眼底,他又聽見腦海里那個聲音在叫,像是代峽峰上的怪鳥,掀起他腦海中一幕幕刺痛人心的畫面。
妖王的大婚、沈向卿婚房中的師兄、師兄持筆含笑為沈向卿畫像的模樣
啊啊
謝顏抱著頭一聲怒吼,抓起葉君晰的肩膀就將他按在墻上:師兄,為什么?你這么惦念著沈向卿,不忍我動他毫分,你有想過我的感受嗎?!
他被冰墻上的凸起撞得生疼,卻還是咬牙輕聲道:阿彥你冷靜一點,我這么做也是為了我們兩個人。等我將師尊的靈魂找回來,我們就立刻結(jié)為道侶,好不好?阿彥。
本以為自己這番安撫能將謝顏的情緒降下來,沒想到謝顏的反應(yīng)卻更加激烈,他的手指幾乎嵌入了自己的肩胛,再用一些力氣就能將他的骨頭捏碎:不好!!!為什么沈向卿的靈魂這么重要,他救過你,我就沒有嗎?!是誰一次又一次保護你!結(jié)果你卻和段灼塵廝混在一起,如今還要復(fù)活沈向卿,你想干什么!
不待他回答,謝顏突然貼著他的耳邊咬牙啟齒,用一雙陰鷙眼眸斜睨著他:你想穿著鮫紗嫁衣坐在他沈向卿的屋子里!對不對嗯?那天大戰(zhàn)為什么你會穿著嫁衣,你答應(yīng)了半妖什么,他不惜死都要和穆云黎拼命!
葉君晰你還有沒有心?!!
一連串的問題和謝顏的瘋言瘋語讓他一時無措,可他的不回應(yīng)卻讓謝顏怒火叢生,最后一點星光也隕滅在男子的眸中。他被狠狠地壓在水晶棺木之上,謝顏掀起他的衣袍就要動作。
宮哲彥你干什么!這里是靈堂!
我|干什么?我要讓沈向卿看著,他是死是活,你都是我宮哲彥的人!!
阿彥,你松開我,我們換個地方,你想怎么都行,阿彥!!
他的月夸骨被捏得生疼,在這種強力的束縛下,無論他如何掙扎都顯得無力而蒼白。
被強迫奏響的古琴,忍受著一次又一次的撥彈,不到曲終他只能按照主人的節(jié)奏律|動,最終連聲音也變得沙啞。
意識變得十分模糊,周遭的一切朦朧而扭曲,像是一個永遠也醒不來的噩夢。
師師兄,我都做了什么我不是,我,我。
寂靜之中,除卻謝顏愈發(fā)明顯的心跳,就只剩他虛弱極致的喘|息,明明方才他才是那個待宰的羔羊,而此刻恐懼和絕望卻寫在謝顏的眼中。
被抽空的身體沒有一絲力氣,他此刻連合攏都做不到,身體只要有動彈的念頭,就會感受到一種無力的酸麻,他還想抬手安撫一下謝顏,卻只掀動了兩根一根食指。
師兄,我錯了,我錯了,我錯了,你別生氣,別丟下我,我不是故意羞辱你,我
謝顏的哀求滔滔不絕,他被小心翼翼地攬入懷中,源源不斷的靈力送入他的身體里,雖然讓他能站了身體,卻無法快速抹去他身上晦澀的傷痕,葉君晰掙扎著從謝顏的懷抱中站起身,扶著水晶棺木朝前走去:別說了,我知道,你回魔界呆一段時間吧。算我求你
明明是他被折磨了一番,可說完這半句,他心中卻滿是惶恐與不安,不敢回頭看,只是扶著墻跌跌撞撞地走了出去。
第84章 妖妖妖妖 你倒好,閑著沒事給自己頭
葉君晰不知懷著怎樣的心情走出了冰洞。他一頭凌亂的銀發(fā)散著寒氣, 被蹂|躪破血的朱唇猶如破碎的漿果,在寒氣的縈繞下愈發(fā)楚楚可憐。
匆匆趕來的樂沅荀嚇了一跳,看著他身上破碎而滿是褶皺的衣料, 以及手腕脖頸之處的紅痕,再結(jié)合葉君晰身上彌漫的妖魔之氣,立刻明白過來是怎么回事,頓時咬牙切齒道:謝顏這個禽獸,真是越發(fā)放肆了, 看我不進去撕了他!
他見樂沅荀要沖進去連忙擋住:里頭有血氣,你懷著身孕別進去了,讓費沐師弟來收拾一下。
葉君晰無視樂沅荀擔(dān)憂的神色, 繼續(xù)吩咐道:傳領(lǐng)下去,麒麟湖有萬年妖獸出沒,故暫時封鎖這片區(qū)域。謝長老為殲滅妖獸受了重傷,暫時閉關(guān)修養(yǎng)。
掌門師兄, 謝顏他
他見樂沅荀想放出識海探究,連忙扶著她的手肘往外走:他體內(nèi)妖魔之力不穩(wěn),心魔叢生, 我讓他回魔界去了。
哎, 謝顏追了師兄這么多年, 臨門一腳師兄不僅不答應(yīng)謝顏的求婚,還四處打聽如何能將沈仙師的魂魄找回。換誰心里都不大好受, 可感情這事,確實勉強不了,若師兄當(dāng)真更喜歡沈仙師,那謝顏的心魔怕是終身無解了
思及此樂沅荀倒有幾分同情起謝顏來,她跟在葉君晰的身后, 小心翼翼地問道:師兄,你真的要去找沈仙師的靈魂嗎?現(xiàn)在這樣不好嗎?這么多年過去了,他的魂魄未必還留在岐南山。而且搜魂鈴在妖王的手中,他會拿出來給師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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