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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觸電般的酥麻感從頭竄至尾骨,他有些坐不住,再軟一分就要倒進小師弟的懷里。
余光瞥見小師弟的眼中閃過紅光,他立刻清醒了幾分。
一定是那藥的副作用,再這樣下去小師弟要入魔了!
他一把推開謝顏,站了起來,食指一揮降了一道寒氣從謝顏的頭頂灌下:你清醒一些。
被寒氣罩住的謝顏又委屈又莫名,他明明感覺師兄心動了,為什么還會推開他?
實在想不通,少年有些憤憤地問道:師兄心里裝著別人?
第63章 種樹受傷 與你無關,你不要亂想。
葉君晰皺眉, 心中暗想受藥物影響的小師弟大概對什么都好奇而亢奮,隨意答道:對,你快些回去睡覺吧, 不早了。
是誰?!
少年的追問讓他立刻想到魔界少主宮哲彥,不由得嘆了一口氣說:一個傷害過我的道士。
他見謝顏此刻與他那夜即將入魔時的狀態很是相似,腦海里可能也會有些奇奇怪怪的想法,便又囑咐他道:與你無關,你不要亂想。
可他并不知曉自己的話已經激怒了少年。
什么道士?傷害過師兄的, 除了與師兄不多接觸的鄭秉一,不就是那個道貌岸然的沈向卿!!!
這么些年過去,師兄心里竟還裝著他?!
難怪一直不能接受自己!
看著葉君晰轉身要走, 謝顏更是氣急攻心,一道雷咒直劈下來想要擋住大師兄的去路。
轟隆一聲震天響,巨大的閃光撕裂了黑暗,大地都跟著震顫。分裂的電光如同巨刃, 將白墻青瓦擊了個粉碎,連同他身后的梨樹也不能幸免于難,四人才能環抱的樹干被硬生生地折斷, 中心還著了火, 眨眼睛就點燃了整個梨樹。
在火焰的燃燒下, 上下兩段樹干中間最后一點的藕斷絲連也被摧毀,上半段的梨樹直直朝著葉君晰砸了過去。
他隔空一掌將其擊飛, 改變了方向,仍由著了火的梨樹砸進臥鮫池里。
怎么回事?
葉君晰轉身皺著眉頭看向謝顏。
好好的哪里來的雷?完了,自己要暴露了
謝顏正緊張著,忽然頭頂烏云密布,又一道雷隔著墻頭劈了下來, 遠處響來一陣石瓦木柱崩裂的聲響,大約是游廊被毀了。
緊接著第三道雷劈了下來,直落在謝顏的腳邊,他趁機朝著葉君晰身側躲了過去。
葉君晰連忙接過謝顏將他護在身側,低頭看了一眼地面的坑洼。
大約真的只是春雷?
兩人剛剛站定,暴風裹著傾盆大雨澆了下來,少年立刻拉起他的手就朝著屋里奔去。
暴雨將他二人困在南廂房中,謝顏又一副體力不支的模樣,他實在不忍心將他趕回去。
謝顏睡在外側,他躺在內側,從前幾次他們共榻時,謝顏或平躺,或朝向他,與他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最后總是他先睡著。
而這回,少年卻是背對著他,一句話不說,倒像是在賭氣一般。
葉君晰輕輕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問道:謝顏,睡了嗎?
他這句話剛說完,面前就響起了鼾聲,裝得那叫一個惟妙惟肖。
葉君晰也不揭穿他,就這樣盯著他的背,用食指順著他脖子后的脊椎骨,一節一節輕點下去:謝顏,梨樹毀了我們種棵別的果樹吧,你喜歡吃什么果子?蜜桃?柑橘?杏亦或是李子?
手指越是往下,打鼾的聲音就越發弱了下來,直至到后來一點也聽不見了。
眼看葉君晰的手指就要點在他的腰上,少年立刻回抓住那只不太|安分的手,聲音有些低沉,似乎還帶著些喘|息:琉璃,我想吃師兄做的百合琉璃羹。
那是師兄做給沈向卿的東西,既然師兄心里還裝著那個混蛋,他就更要與他爭一爭!
師兄與他做過的事情,他都要統統來一遍。
沒有做過的事情,以后也只能由他與師兄完成。
少年的手很燙,又捏得緊緊,幾乎要將他的指尖催紅。他并不知道少年存了這樣的心思,以為謝顏只是離開仙界許久,想念仙界的事物罷了。可香蕊百合和琉璃果都是仙物,要種植在靈力繁盛的地方才能開花結果,種在南廂院里怕是養不活。
故他輕輕掙開少年的手,說道:還是換個別的吧。
我有種子的,等他們開花結果了,師兄給我做百合琉璃羹好不好~
少年翻轉了個身位,一雙星眸渴求地望著他,讓人無法拒絕。
在他嗯了一聲后,謝顏閉上了眼睛,靜靜睡下了。
***
說來也是很奇怪,謝顏種下的香蕊百合和琉璃果樹長勢奇好,不到半年。百合開了三茬,琉璃果樹已有三兩只果子熟了,可以做百合琉璃羹了。
葉君晰正在廚房忙著,鐘介然卻來造訪了。
鐘介然看到謝顏就湊上去要給他看病,兩人在廳繞了三圈才落座,這邊葉君晰已經端著三碗晶瑩剔透的羹湯走了過來。
迎面飄過來的不知是羹湯的甜,還是美人的香。
鐘介然囫圇吞棗地將一碗羹湯全灌入肚子里,對著葉君晰豎著大拇指叫好:棒!太棒了!吾好久沒吃過這樣好吃的甜羹,細膩、綿密、香甜、清爽嗯還有股梔子花香縈繞在其中~
少年朝著他翻了個白眼,不太友善地提醒道:你怎么有空跑過來,心陽秘凝丹練出來了沒?
聽到這話,葉君晰也微微側頭看向鐘介然,只見那他抬手抓了抓自己頭,一側的鬢發立刻亂成了雞窩,俊俏少年的面上還掛著他那傻憨憨的梨渦:嘿嘿,快了快了,吾還在研究,前兩回煉的要么化了,要么就直接炸了,還好那青君玄丹爐比較結實,吾一定可以煉出來的。
謝顏一聽鐘介然失敗了兩回,心中說不出的喜悅,覺得分他一碗百合琉璃羹也不是那么虧。
能煉出來但沒完全煉出來,就一直處于這種狀態便是極好了~
師兄既懷揣著希望,又能與他長長久久地住在這里。等再過幾日,他回一趟龍陽劍派,將縝密和鄭秉一那兩個狗東西滅了,拿回師兄的南化筆,還能求著師兄給他畫一幅畫像。
沈向卿的口福,已經是他的了。
沈向卿獨享的畫師,日后也只會給他畫像。
沈向卿有師兄的三十年,他卻可以在這兒擁有師兄的三百年、三千年甚至三萬年。
思及此,少年的嘴角微微地勾了起來。以至于鐘介然說話,他都沒怎么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