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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顏皺眉,緩緩說道:你是怕我下手太狠暴露身份?哼,我倒想給他留個全尸。不過既然你想,就由你去處理吧,至于這恢復的時間嘛,我記得畢方你醫(yī)術很高明的呀~三界謂為第一,也無人敢稱第二,怎么這回治我要這么久?
少年輕嘖了一聲,臉上露出略微失望之色,他抬手拔下自己眉心的針,瞇著一只眼睛對著畢方的死穴比劃。
一百天,不不不,少主再多吃兩顆消凝丹,一個月就行!
畢方快要被謝顏逼瘋了,要不是謝顏這回真的被鳳凰神火重傷瀕死,又受佛經符水影響,險些變回妖形,他一點也不想出魔界。
想想那個與魔尊一樣有怪癖,一個愿打一個愿挨,每回都將自己折騰得不成人樣的鐘海棠,好像也沒那么麻煩。
至少魔尊夫人治傷的時候還是很聽話的。
不過
小方方,這藥會不會加深這里的膚色啊,那樣就不好看了~我要這兩處一直粉粉嫩嫩的,屹郎才喜歡嘛~
小方方~這么快就修復好了會不會不緊致~慢工出細活,你確定這是最好的傷藥了?
小方方,上回的那個香肌丸還有沒有了,可以和這個一起吃嗎?
小方方~
小方方
算了,都不是省心的病人!
畢方深深嘆了一口氣
誰知少主一個飛針扔了過來,差點刺中他的眼睛,還好他躲得快,否則就要變成獨腿獨眼的鳥了,哪天這祖宗一不高興再折斷他一只翅膀?
他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耳側,被銀針|刺斷的發(fā)化成一片艷麗的羽毛飄落在地。羽毛的主人還在沉思
要不然他去投奔段灼塵吧反正他都知道自己還活著了。
問你話呢!我什么時候可以見師兄!謝顏努了努嘴,怒道:還有這些銀針,還要扎多久!
畢方掐指一算,連忙說道:半柱香時間就能拔了,我這就去幫您把少夫人叫來,您安心躺著~
少年正要開口再說一句話,眼前的老鳥就溜煙跑了。
他躺著床上,盯著床帳發(fā)愣,腦海里回想著這幾日師兄臉熏耳紅的模樣,不禁開心地笑出來聲。
***
葉君晰聽說謝顏醒了,連忙去廂房探視,還在轉角就聽見少年一陣又陣的傻笑。
哈哈~
嘿嘿嘿
啊哈哈哈哈~
跨過門檻看見少年從頭到腳都扎滿了針,直挺挺地躺在榻上,銀針在他的笑聲中微微顫抖著,看起來就像只遇敵的豪豬。
這讓美人心中猛然一驚:小師弟該不會被畢方治成了傻子吧!
這該怎么辦,早知道就不威脅畢先生了。
對呀,怎么能威脅醫(yī)者!更何況自己有求于人!
葉君晰帶著自責走到謝顏身邊,少年猛然停止了笑聲,改為略帶虛弱地輕哼:啊~師兄,是你嗎?畢先生讓我摘針之前一點都不能動。
他走上前,將謝顏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好像和平日里的謝顏并無不同,難道這是三息斷腸粉的副作用?會使人不自覺地發(fā)癲?
針灸之術可以治療癲狂之癥嗎?
葉君晰從他極差的醫(yī)學知識里回憶了一下,自覺好像可以。
于是便回絕了謝顏讓他為其拔針的請求。
少年根本沒料到葉君晰會拒絕他,瞪圓了眼睛問道:為什么?師兄嫌棄我
謝顏的嘴唇嘟得老高,從側面看簡直與他的鼻梁齊平:這毒不會傳染人的,只有吃下去才會中毒。
少年用他哀怨的小眼神望著葉君晰,見美人還是無動于衷,眼睛一閉就是兩行清淚:嗚嗚嗚師兄你不會將我一個人丟在這里吧有件事情我想了想還是應該告訴師兄,我剛剛看見畢先生的耳側有翠毛,他好像是只妖呢!師兄別把我一個人丟在這里,我不想被妖吃掉嗚嗚嗚師兄你是知道我的,我的劍術可差了,如今又受了傷,一定打不過他
這話著實讓葉君晰吃驚,他從來沒想到畢先生會是只妖?他與魔界少主的關系這般親密,魔妖不是從來勢不兩立嗎?
于是他辯駁道:你大概看錯了,畢先生不可能是妖的。
聽到大師兄這樣說,謝顏心中更是哀怨,也不顧自己不能動的事實,抬手指著角落里的羽毛說道:師兄你看,畢先生身上掉下來的,他就是只妖,師兄求求你,我好害怕呀!
少年扯著他的衣袖,因幅度過大,針眼出都溢出血來,他連忙見少年按了回去,用眼神安撫他不要動,然后起身走過去將那羽毛撿起來細細查看了一番。
這是一片藍底紅斑的羽毛,油亮而艷麗,此時已是深夜,沒有日光照射卻能自發(fā)散出微光,絕不是一般鳥類掉落的羽毛。
葉君晰擰著眉頭,百思不得其解。
難道說魔尊與妖王之間相斗,是因為畢方的叛變?
畢先生一看就是通曉古今之人,若是只妖,也一定是個勢力強大的妖修。這樣的人物,從前必然是段灼塵的左膀右臂,如今卻投奔了魔界,難怪妖王要與宮北屹都得你死我活。
只是畢先生好好的為何去魔界呢?還被收攬再魔尊少子的麾下自降身位。這著實令人費解。
本王的姐姐因為他而一尸兩命,那個狗東西卻不知和哪個賤女人生了個賤種?你說孤會放過他?!啊?!
當年明明是段子鳶自己強迫魔尊,她懷得是不是魔尊的種都未可知,你休要詆毀!
葉君晰突然想到那日段灼塵進犯龍陽劍派時與一魔修偽裝的弟子發(fā)生的齟齬。不僅揣度畢方投奔魔尊很可能與前任妖王段子鳶都死有關聯(lián)。
有沒有可能畢方本就是魔尊少主生母的熟識,其生母擔心前任妖王肚子里的孩子會威脅到宮哲彥日后繼承魔尊之位,所以請畢方設計藥死了段子鳶母子,事成之后害怕暴露,直接逃之夭夭?
他想得出神,以至于謝顏將自己身上的銀針全數(shù)拔都沒注意,反而被從床上一躍而下的謝顏從背后抱了個滿懷。
少年的頭枕著他的肩膀,腰腹上的手揪著他的腰帶,聲音哀切帶著顫:師兄你別不理我,我很乖的,你看我自己把針拔了,不勞煩師兄
第59章 謝顏傷重 奇怪啊,你怎么比上回還不
謝顏一向對自己下得去狠手, 他見葉君晰不理他,直接運轉周身的氣血,帶著幾分霸道的魔氣, 將一身的銀針全數(shù)逼了出去。
畢方的針灸之術很是高|潮,銀針又細又長,若一根根取出不會有一絲痛感。像謝顏這樣直接將針逼出,反而有些冒險。幾處細微的針孔被猛得撐開,向外滲著血。謝顏怕弄臟了君晰的衣衫, 又將血硬逼了回去。致使那針孔更加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