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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想也沒想,拖著劍又朝前走去。
大師兄,我再來一次!
一、
二、
三!
這下少年幾乎被彈飛到了起始之處,之所以三次有所不同,是因為劈砍那鎖鏈的力道不同。越是用力,反彈力越大,陣法圖案顯現的就越全,時間也越長。
一口血涌到喉頭,謝顏連忙將他咽了回去,看大師兄正在專心地畫著圖,立刻將嘴邊溢出來的血蹭掉,撐著劍站了起來。
到底是二十年的交情,銀龍霜血還微微給他提了幾分力道。
他走到葉君晰的身邊,這才發現葉君晰手里捧著的那本書正是銅嵐國主送給他們的那本古籍。
而這本無字天書在葉君晰將整個陣法圖案畫全后,突然閃耀出無限金光,消散后可見有注解的文字浮現:「機緣陣,施陣者自定解術,有緣自然解,無緣強破則喪命」
這
葉君晰皺起了眉頭。
身邊的謝顏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對著丹爐拜了又拜,嘴里絮絮叨叨活像是哥單身幾十年的老匹夫來求姻緣:先妖王,望您在天之靈可憐可憐我吧!大師兄走后,劍派的師弟師妹們都瞧不起我,說我害了大師兄白了頭發。我想和師兄走哇
謝顏說著微微抬頭,小瞥了一眼葉君晰,像個受氣的小媳婦:可是師兄他嫌棄我啊將我一個人丟在劍派里,奧南峰的人不要我,子含峰的人嫌棄我,沈掌門更是對我屢屢用刑
少年說著將自己衣衫半褪,露出背上的傷痕,那其實是早年宮北屹下的手,里面還參雜著些前任右護法的杰作,他只需稍稍顯現出自己真身皮膚,就能見一道道可怖的鞭傷。
畢方有法子將它消退,可他一直扭著性子不要,他就是要讓宮北屹時常能看見自己的杰作,這樣才會對自己因愧生些憐愛來。
葉君晰一雙紅眸差點瞪出了血,他從來沒想過自己將謝顏留在劍派會遭這樣的罪。心臟猛烈地跳動起來,又慌張又揪痛,暗罵自己真不是個東西,卻又不知該怎么安慰自己這個遭難的小師弟。
謝顏用他可憐到極致的狗狗眼望了一下葉君晰,讓淚花恰到好處地順著眼角滑落在下巴尖上,就讓晶瑩的淚珠掛在那里,也不擦。
欲說還休地再次扭過頭去:您就講丹爐讓給大師兄一用吧,這樣復活了樂師妹,大師兄就能回到劍派去,我也能繼續躲在大師兄的余暉下求求您了!我給您磕頭了!
少年看起來是在十分虔誠地哭天喊地,實則內心毫無波瀾。他才不會傻到以為面前的丹爐會聽了他的訴苦就會大發慈悲地掉下來。他不過是提前給葉君晰一個暗示,讓他無論能不能順利拿到這丹爐都帶著他一塊走。
他可不想再被大師兄丟下,不管是什么原因。
謝顏這個馬甲既然弱雞,干脆就弱到底
可可憐憐惹人愛~
謝顏大約是覺得自己的戲不夠足,磕了幾下頭就開始催動自己五臟六腑的血液逆行,剛好前頭又受了震傷,捂著胸口憋了兩息之后直接來了個仰頭吐血,遠遠看著像是綻放的煙花,燦爛而又慘烈。
謝顏開始往后倒,倒得軟一點,慢一點,算著葉君晰沖過來的速度,讓他剛好能在自己落地之前接住自己。
啊!完美!
唔咳咳咳師兄
謝顏枕在葉君晰的肩膀上,將美人師兄的面容看了一遍又一遍。心中別提有多美了,忍不住彎起嘴角。
葉君晰卻以為他在勉強地笑,掩飾自己的傷,連忙托著他給他灌入靈力。
二人你來我往之間都沒有注意到謝顏的一絲血迸濺得太遠,落在青君玄丹爐上。
八方的鎖鏈瞬間斷開,丹爐也掉了下來,發出哐當一聲巨響,差點將此處砸出一個坑來。
葉君晰與謝顏面面相覷,顧不得陣法到底為什么解開了,揮手將丹爐裝進玉戒中,葉君晰架著謝顏就往回走。
回到婚房之中已是半夜,等天明就是妖王的大婚之日。被治愈后的謝顏看起來氣色甚好,他脫下自己手腕上的隱身珠串,遞給葉君晰:師兄你帶上它離開妖界,我扮作你等在這里找機會逃走。
葉君晰正要推拒,卻又聽謝顏說道:師兄!你快走,我有法子脫身的,吶~我來時偷了鄭長老的傳送石,若是逃不開我砸碎它就可以直接傳送回龍陽劍派,大不了再受一頓罰便是。
青藍色的石頭刻著漩渦狀花紋,是傳送石沒錯了。可他總是隱隱覺得有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他想帶謝顏一起走。
葉君晰第三次要破自己的食指,給謝顏的額頭點了個問心咒:你順著我的血咒來尋我,一定要來!
一定!
少年的眼神堅定如鷹,他幾欲開口卻終究沒說什么,重重地拍了拍少年的肩膀,戴上隱身手鏈,翻開窗消失在月色里
***
傳送石確實不假,可宮哲彥卻沒有回到龍陽劍派的理由。葉君晰不知他早就在斷魂崖上跳了下去,如今他再回龍陽劍派和樂沅荀起死回生回樂家并無分別。
他有勢力殺出重圍,之所以現在不,是在給葉君晰足夠的時間逃離妖界。
他幻化成大師兄的模樣斜靠在床邊,天剛蒙蒙亮就有一窩蜂的侍女涌了進來,替他梳妝。
宮哲彥盯著鏡中的自己,一股子酸味油然而生。
大師兄這般好看的嫁人模樣,卻要被那死妖王欣賞。他憤憤地拿起眉筆想在那張臉上描花幾筆,湊到眉間了卻不忍心下筆。
王后,您的眉根本不用描,已是夠美了~多添一筆都是畫蛇添足。
你這話說得可不對,王后畫給王上看,或濃或淡,王上都喜歡~
是是是,是奴婢多嘴!
侍女們笑得花枝亂顫,謝顏卻氣不打一出來。
師兄和妖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第53章 逃出妖界 你沖本王告白時,倒膽大地
段灼塵穿著一身大紅喜服慵懶地坐在純金盤龍飛鳳的高抬轎輦上, 街邊的大門敞開就見里頭姹紫嫣紅一片。最顯然的莫過于一身正紅的葉君晰。他頭帶金冠,紅紗蓋頭下只露出微微一點絕美的下頜線。花妖們緊跟在美人身側,她們倒是想攙著新娘出門, 可偏偏葉君晰走得極快,身后跟著的花妖連整理袍尾的時間都沒有,葉君晰就已大步跨出了門檻。
不知道的妖眾還以為葉仙師恨嫁。
高抬轎輦上的妖孽美男露出相當滿意的笑意,待自己的新娘走近時,他彎腰伸出手想要攙著他而上, 然拎著衣擺的葉君晰并沒有握住他的手,運了兩分力靠自己坐了上來。
二人并排,坐姿不算親昵。倒像是陌路旅人碰巧同行而已。
段灼塵舔了舔自己的尖牙, 調笑道:孤的王后在害羞嗎?你沖本王告白時,倒膽大地很呢~
宮哲彥用葉君晰紅寶石般的眼眸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本不想回應他,內心卻實在想知道大師兄為何會這么做:我為何要向你告白?妖王記錯了。
段灼塵挑眉摸著下巴:自然是因為孤將你從半妖的手里救了出來, 你被孤的魅力吸引,所以忍不住心悅于本王。妖孽美男朝著他湊近了兩分,揚起嘴角, 邪邪一笑, 小君晰, 欲情故縱的把戲玩多了就沒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