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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得了寶物安全回來,反倒得意起來。
唉,小孩子心性。
他的一雙眼睛都盯著自己,根本沒注意一旁的柳長老直接將他手中的彎刀奪了過來,握在手里翻看。
柳長老:上品彎刀,師弟的君晰可真厲害!謝顏,你把此物孝敬給為師怎么樣?
謝顏水靈靈的黑眸無辜又皎潔,像是個被搶了骨頭的小狗,他伸手就要去奪,嘴里更是叫囂起來:師尊~那怎么行!這可是大師兄親手給我挖來的寶貝,天上地下獨此一份,我要拿回去供著。師尊你快還給我!快點!
沈向卿轉過身來,匆匆瞥了一眼,而后又轉過頭對著葉君晰淡淡一笑:君晰,為師說什么來著,你身為首席大師兄要嚴苛一些,不要太寵溺派中的弟子,尤其是謝顏。赤月蒼境如此險境,你拿了榛果就該速速回來。
葉君晰望著與柳長老沒大沒小的謝顏,清冷的面容上多了幾分暖意,他低頭恭敬地說:師尊,我知道了。
沈向卿嘴唇磨了磨,最終沒再說什么。
***
葉君晰跟著沈向卿回了子含峰,服侍完沈仙師入寢后,便回了自己的住所。還沒推開門,就聞見屋里的淡淡酒曲甜香。不想也知道,桌案前坐著的一定是他那個樣貌平平,卻可愛貼心的謝小師弟。
大師兄!
葉君晰應著那聲比酒釀甜羹還要甜膩的輕喚落座在桌前,謝顏正單手撐著腦袋,用一雙黑溜溜的眼眸期待地望著他。
謝顏笑著催促道:快嘗嘗,上品仙米釀的酒曲,算著日子發酵的。今天剛好可以做一鍋。大師兄要是喜歡,酒糟還多,還能做上許多。
葉君晰端起玉碗聞了聞,一陣撲鼻的酒釀香,讓人未吃先醉。入口軟爛的香甜酒釀,配著黏糯又有嚼勁的丸子,口感實在是說不出的好。僅暖暖的一口便能卸下了他一天的疲憊。
好吃嗎?
謝顏歪頭看著他。
葉君晰抿嘴微笑,吃了一口又一口,只等碗都見了底才意猶未盡地咬唇問道:還有嗎?
他話音未落,謝小師弟就端著玉碗麻溜地跑了出去。
葉君晰也不知道他這個小師弟為何整天都一身的勁,明明和他一樣剛剛從那赤月險境中出來,卻一點也看不出疲憊。還不忘晚上給他做宵夜吃。他實在是覺得,自己平日里教他的那些劍術抵不上謝顏平日里端茶倒水送夜宵的赤忱熱情。這才特地在秘境中給他找了一把上品彎刀相贈。
師尊說他寵溺師弟,他倒是真不這么覺得。龍陽派里的弟子都對他恭敬有加。想要向他獻殷勤的師弟師妹,多到能從四千丈高的子含峰山頂排到山腳下,他們似乎都聽從于謝顏小師弟的安排,井然有序又把握著分寸,不會給他徒增煩惱又能讓他時時刻刻感受到師弟師妹們的熱情。這些不都得歸功于謝小師弟?
他正想著,人就又從門外端著玉碗喜滋滋地走了過來。
謝顏:大師兄,讓你等急了。
葉君晰將碗推到謝顏面前說道:你自己不喝一碗嗎?
玉碗被小師弟又推了回來,他雙手捂了一下玉碗,上頭的熱氣立刻消減了些,沖著葉君晰嘿嘿一笑:大師兄,這下溫度剛剛好。你不用顧著我。我弄了一下午,嘗過好多遍了,喝得我肚子都漲了,一直到味道正正好,才端上來的。大師兄不會嫌棄我吧!
葉君晰抬手揉了揉他的腦袋,又刮了一下他圓頓的小鼻子,輕笑道:嫌棄你偷喝我的酒釀,怪不得一嘴的甜香!
謝顏搖頭晃腦顛顛了起來,他的眼神靜靜掃過葉君晰深邃的眼窩、精致的鼻頭、微翹的唇峰、巧尖的下巴,還有那上下滑動的迷人喉結
他的大師兄,永遠都是這般好看又單純。
他的大師兄,馬上就要醉了,還有一息、二息、三息
謝顏,這酒釀怎么也這么上頭?我
葉君晰眼前迷糊起來,終是沒有看清謝顏嘴角勾起的壞笑就倒在桌前,任由謝顏將他攙了起來。
謝顏將人扶到床上,此時的葉君晰已經醉入了夢鄉,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謝小師弟釀的酒糟比那千年佳釀后勁還要大。
謝顏算準了他今日一定能得手,特地和樂師姐說今日不回奧南峰。他摸索了一下自己的下巴,擼起袖子就要開干!
謝顏挑起葉君晰的腰帶,將它輕輕解下搭在床頭,扯下外袍和褲子堆疊在床尾。而后將他整個人翻過身來趴附在床上,擺弄著兩條修長的腿做出外跨的誘人姿勢。
錦繡棉枕半遮半掩出葉君晰絕殺的側顏。
已是這般謝顏卻還覺得不夠,他的雙手穿過美人的脖頸,順著鎖骨找到最里件的中衣,特地揉松了一些,又朝著外頭拉扯了一番,露出半片骨感迷離的美人肩。
正當他要進一步動作時,門外陡然響起沈向卿淺淺的呼喊:君晰。
謝顏面色一沉,狡黠可愛的黑瞳立刻陰狠起來,眼光如刀,仿佛能直直戳破窗欞捅向沈向卿的喉嚨。
第2章 人心難畫 大師兄因為沈渣師生我的氣了
謝顏抬手一揚,屋外立刻隆起一道無形的屏障,將整個屋舍罩了進去。
透明的結界直切下來,削下沈向卿兩縷飄揚的長發。他若剛剛再向前一步,興許就要見血。
葉君晰斷不會用這等陰狠的結界之術。
沈向卿立刻厲聲道:何人在屋內?!
謝顏挑眉站在門前并不開門,只是勾起唇角邪魅一笑,語氣還是那樣的乖巧:沈掌門,是我,謝顏。大師兄他睡著了,我怕外頭的夜蛙吵了師兄好夢,剛剛隨手置了個結界,沒想到沈掌門您在外面。若有對掌門不敬之處,還望仙師諒解。
門外好一陣沉寂,沈向卿這個時辰過來必然有私事要找葉君晰,此事若換了旁的弟子,必然會叫醒葉君晰。
可謝顏卻只是站著,平日里乖巧的身影映在暖黃的窗欞上反倒顯得有些陰森跋扈。
謝顏,君晰既然已經睡了,你留在他房中做什么?
謝顏在門內無聲地笑,他隔著門都能想到沈向卿不悅至極的尊容。
沈掌門,大師兄累了一天好不容易睡下,我還在收拾房間,沈掌門有急事嗎?
謝顏朝后退了一步,漆黑的影子被拉得更長,像一支削減的木箭直戳門外的不速之客。
謝顏你也早些回去吧。
沈向卿說完便飛身離開,謝顏又駐足了一會兒,確定門外無一活物才將結界撤了。
他轉身回望,床榻上抱著香枕的美人引得他心中一番悸動。
如果說白日里的大師兄是清晰明澈的翩翩君子。那此刻半解衣裳的葉君晰就是五彩瑤池中孕育而出的水中精魅。
連那隨意散亂的繾綣青絲都似乎在對著謝顏勾手招魂
待他回過神來,自己嘴唇近在美人咫尺,差點就要吻上葉君晰的鼻尖。
不得了!不得了!
謝顏連連倒退兩步,舔了舔自己干燥的嘴唇,不斷提醒自己今天是來畫美人醉臥圖的,不是干父親常干的事情。
他慌慌張張從懷里摸出一只筆,在桌案上攤開畫軸準備描繪起來。
他與別人有一個賭約,只要他尋得世間最美最艷的美人醉臥圖,便可得上品靈石十萬顆。要說容貌,仙界公認第一是沈向卿。
但要他承認沈向卿比大師兄美,那是絕不可能的。畫美人,自然要畫他心中覺得最美的那一位。
謝顏當然知道,平躺著的姿勢再美的人畫起來也是無趣。而他這個一身正道的大師兄又怎可能如他所愿,自愿擺出這等喪風敗俗的姿勢來。
還不得他親自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