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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公公看著蕭易寒與麥小萌雙雙挨了板子以后,就小跑著給蕭青玄復命。
此時蕭青玄正在批閱奏折,抬手拿起身邊的茶杯,卻發現早已空空。
“奴才該死,奴才這就去給皇上倒茶。”劉公公忙不迭拿著茶杯離開。
“他倆都挨了板子?”蕭青玄問道。
劉公公忙停下腳步,跪在地上道:“挨了,奴才親眼看著的。”
“嗯。”蕭青玄面色依舊鐵青,卻也比方才緩和了許多,“麥小萌有沒有再說朕什么?”
劉公公想了一下忙搖頭:“麥姑娘什么都沒有說。”
蕭青玄點點頭,揮手示意劉公公離開。
劉公公還沒有邁開腿,就聽得蕭青玄再次問道:“她果真什么都沒有說?”
劉公公忙又跪下,“皇上,麥姑娘真的什么都沒有說。”
您想讓她說什么啊?
“你覺得朕是昏君嗎?”
劉公公頓時身子一顫,額頭的冷汗就落了下來,“皇上是一代明君,怎么能夠是昏君。”
都說伴君如伴虎,這話一點都沒有錯,劉公公伺候蕭青玄這么多年,還第一次見有人罵蕭青玄昏君,而且還沒有被處死。
“下去吧。”
劉公公如釋重負,麻溜的起身,就怕再被叫住,怕自己回答不上來,他這老腰老腿經不起打啊。
蕭青玄拿著手中的奏折,上面白紙黑字寫著麥小萌是月風宮風月堂堂主。
彈劾蕭易寒的人,正是玉林一派,朝廷自古分幫結派,他心知肚明。
如果麥小萌真的是月風宮之人,那她就不會像今日這般,敢罵他是昏君,而且還毫不畏懼。
麥小萌確實是一個真性情之人,她的小命暫且留著,等真的抓到沈墨,確認她是月風宮之人,再殺她也不晚。
蕭易寒與麥小萌被打的事情,傳遍了整個王府,他們兩個人盛裝離開王府,被抬著回來的。
綠茵綠琳兩個人站在麥小萌身邊直掉眼淚,那感覺就像是麥小萌要奄奄一息了。
麥小萌扭頭哀求著:“你倆能給我先上藥不?”
她真的疼,疼的她直掉眼淚,想著蕭易寒比他多挨了二十個打板子,她就更疼了。
綠茵忙抹淚,拿著剪子站在床邊,也不動,就這么看著麥小萌。
難道他們也講究佛系?光看著就能夠把藥上了,而且那剪刀刃還對著麥小萌的臉,這畫面也挺瘆人。
“真是可惜了這件衣服了。”綠茵搖頭悲痛地說道。
但凡麥小萌能夠直起身,一定上去給她一個巴掌,她人是不是還沒有這件衣服重要了?
“是挺好的衣服。”綠琳也惋惜,“不過還是姐姐命重要,剪了吧。”
麥小萌感激地看著綠琳,這才叫做患難見真情啊。
綠茵握緊剪刀,狠著聲道:“剪了!”
等看到麥小萌的傷口時,兩個人又哭了,而且還是嚎啕大哭。
麥小萌也想哭啊,能不能等給她上完藥在哭,好不好兩位姐姐?
此時敲門聲響起,綠茵忙從地上站起來抹著眼淚去開門。
她打開門走出去復又將門關上。
“這是王爺給麥姑娘的金瘡藥,有勞綠茵姑娘了。”麥小萌識的,這是云鷹的聲音。
“好。”
很快綠茵就拿著藥走了進來,“王爺對姐姐真好。”
麥小萌頓時也不覺得有多疼了,那必須要對她好,從大殿上她答應對蕭易寒以身相許那刻,她就把他當成了自己男人。
只是……
麥小萌心里還是有點虛,她這算不算是和大將軍搶了人?
綠茵綠琳給她涂藥,她疼的齜牙咧嘴,心里想的還是蕭易寒是不是比她更疼?
她是不是沒救了?
這廂,蕭易寒咬著牙冷汗浸濕了身下的褥子,姚之慍正在給他上藥。
蕭易水在一旁看的蕭易寒身上血肉模糊,眉頭都蹙在一起。
“麥小萌竟然敢罵皇兄昏君,她真是撿了一條命回來,我看她要是再不好好學學什么叫做規矩,她哪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蕭易水有些氣哼哼。
“想要讓麥小萌學規矩,估計……”姚之慍直搖頭。
“不學就不學,只要她開心就好。”蕭易寒沒有半分責備。
“三哥。”蕭易水大叫一聲,“你怎么那么慣著她?”
蕭易寒輕笑:“她現在是我的女人,我不慣著誰慣著?”
蕭易水再次目瞪口呆,他直瞅著姚之慍,“大將軍,你看看。”
“我看有什么用?”他依舊低著頭給蕭易寒上藥,“今日之事,我看如果不是麥小萌在乾清宮這么一鬧,估計她連命都沒有,寒王爺能不能回來,這還不知道。”
“你們怎么都向著她?”蕭易水氣的拍桌子。
他不是生氣麥小萌讓自家三哥也受傷,而是怕她以后真的會撞在槍口上,丟了性命。
他雖然總是和麥小萌拌嘴,而且沒有一次占上風,可是有種革命友誼,就是吵出來的,他倆就屬于這樣。
“你不是說要借她去你府中玩幾天,怎么最近也不見有動靜?”姚之慍打趣道。
蕭易水瞇著眼冷著聲音:“借,我一定要讓她好好去學學規矩!”
“不借,我就喜歡她這個樣子。”蕭易寒直接拒絕。
蕭易水認為蕭易寒簡直無藥可救了,被麥小萌迷得七葷八素。
麥小萌在乾清宮一戰成名,雖然沒有人敢明著說麥小萌罵蕭青玄昏君,可是背地里大家還是津津樂道。
三公主蕭君染磕著瓜子壓著嗓子道:“你聽說三哥府上那丫頭了嗎?”
四公主蕭君琪是最愛八卦之人,她將手里的瓜子扔在盤子里,拍著手賊兮兮地笑著:“當然知道,據聽說當時把皇兄氣的夠嗆,敢罵皇兄的人,她絕對南朝第一!”
說著還伸出了大拇指。
他們這是有多么不待見自己的親哥哥,被人罵了還要夸贊。
蕭君染頓時也掩不住笑意,揮手對身邊的宮女道:“去看著點,別一會兒來人了。”
蕭君琪也揮手讓人盯著點,這兩個公主打小長在一起,一個比一個沒有公主樣。
蕭君染一臉幸災樂禍:“讓皇兄平常罵咱倆,現在終于有人替咱倆出氣了,我這心里好生痛快。”
蕭君琪也應聲附和,“對,讓他再罵咱倆嫁不出去。”
蕭君琪蕭君染是同年同月同日生,說白了就是雙胞胎,當初她們父親在世時,喜得這一雙女兒,歡喜的不得了,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真真是不知道該怎么寶貝這一雙女兒。
加之她們兩個人打小就聰明,把老皇帝哄得團團轉,所以她們兩個就肆無忌憚。
什么事情都學過了,爬墻上樹,掏鳥窩玩彈弓,但凡有趣的事情,她倆都學了一個遍,就是愣沒有學會公主應該有的規矩和儀態。
現在兩人已經到了及笄之年,連太后都有些愁,萬一真的沒有人要怎么辦?
所以蕭青玄憂母后之憂,對她倆也就格外嚴厲些,總想著快嫁出去吧,好讓他耳根清靜清靜。
“我真想去見見這個麥小萌。”蕭君琪有些迫不及待,“而且我還聽說,三哥竟然春心萌動,要娶她為王妃。”
“你說三哥悔婚是不是因為她?”蕭君染眨巴著一只眼睛。
“這事還真不好說,當初據聽說是玉玲瓏悔婚,我看未必。”蕭君琪撇著嘴,一副了然于胸的樣子。
一瞬間兩人同時點頭,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
“三哥終于要成親了。”蕭君染激動地說道。
蕭君琪恨恨看她一眼,“三哥成親是好事嗎?你想想。”
蕭君染低頭沉思半響,再抬頭就變了臉色,“三哥不能成親,如果連三哥都成親了,咱倆還沒有嫁出去,你說皇兄是不是會把咱倆攆出皇宮?”
“對,三哥絕對不能成親!”蕭君琪瞇著眼道:“七弟還未及笄,三哥要是再成親,咱倆就沒有理由再賴在皇宮,我還沒有玩夠,怎么能夠嫁人?”
蕭君染道:“就算是嫁人,也要嫁給自己喜歡的男子,所以……”
她倆四目相對,頓時唇角都勾出笑意,一副你懂的意思。
“你倆那嘀嘀咕咕說什么呢?又出什么壞主意呢?”太后慕梓君走了過來,一臉嚴肅地看著她們兩個人。
老皇帝覺得現在的太后生下這一雙女兒著實不易,所以娶了她名字的君給兩個女兒取名。
她們兩個人忙站起來,規規矩矩地行禮:“母后吉祥。”
隨后蕭君染狠狠瞪著身后的宮女,讓你把風太后來了都不知道。
宮女也無辜啊,她是想告訴來著,太后不讓啊,而且她還故意假裝摔倒來告訴她倆,奈何她倆討論的太過火熱,根本沒有聽到啊。
太后看著桌子上一盤嗑的七零八落的瓜子,無奈嘆氣,“你倆收斂收斂,這樣子讓滿朝文武看到該怎么辦,誰還愿意娶你倆?”
太后想多了,滿朝文武早就知道宮里有兩個奇葩公主,愣是不敢讓自家孩子當駙馬。
蕭君染蕭君琪低頭目光交錯,神同步般撇撇嘴。
太后看她倆的樣子,也充滿了無奈,說破嘴皮子,說出大天了,她倆還是這樣。
她輕嘆一口氣坐下,“你倆剛才說什么了?”
眼看太后神色緩了下來,蕭君琪頓時坐在一旁,一邊嗑瓜子一邊道:“說今天的戰神。”
太后眉頭微蹙:“戰神?什么戰神?”
蕭君染也湊了過來,“就是今天在乾清宮一戰成名的戰神麥小萌啊。”
太后這才會意,“你倆說的是寒兒府上的丫頭吧。”
她倆齊齊點頭,“說的就是她。”
“這丫頭我也聽說了,敢和你皇兄在乾清宮對峙,也是南朝第一人了。”
“皇兄竟然沒有把她處死,這足以說明皇兄心胸寬廣。”蕭君琪大手一揮。
“對對,皇兄心懷天下,對百姓黎明愛護有加,真是史上的好皇帝。”蕭君染附和。
她倆眉眼相對,唇角頓時勾起來,斜著眼就看到一旁明黃色衣袍的蕭青玄。
她倆這話是故意講給蕭青玄聽的,這回宮女還算是沒有白養,早早給她們使眼色了。
“你們兩個是不是又在背后說我壞話?”蕭青玄佯裝沉著臉走過來。
“母后,您評評理,我和三姐有說皇兄壞話嗎?”
“對啊,母后您可在場的,我和四妹說皇兄是明君,史上少有的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