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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他呼延贊勇冠沙場,那也不是吃素的。據說,當時機智的爺爺聽了,只是十分不屑地,斜睨了眼那內侍一眼。而后,虎目圓睜,濃眉一擰,粗著嗓子,便氣若洪鐘正氣凜然地道:“‘男兒’當死于邊野,以馬革裹尸還葬。我呼延贊不怕死!但契丹未滅,必要留著堂堂“男兒”的七尺身軀,殺敵滅虜。雪國恥,振漢威,拓疆土為國盡忠——”
一席話說得慷慨激昂,據說那啥,說道“男兒”時,還特地加重了幾分的音調。那內侍聽得,臉當時就紅一陣、綠一陣、而后又黑上了好一陣,只差沒咬著牙,當場就厥了過去——
“……”
據外祖母說,祖父他老人家最抽風的一次,是抱著剛滿一百天的孩子(也就是,后來成為自己老子的那貨),二話不說,雙手一松就在城樓上,從上往下給扔了下去。見著這場面,進出城門的人都嚇傻了。而就在眾人黑了臉,石化的當口,彪悍加缺心眼外加空腦殼的爺爺,只是樂呵呵地說:“那啥,我只是要試試這小子的命有多大!?哈哈哈哈——”
“……”
這就是,他們呼延家奇葩的祖父!(以上事跡為史實)
“到了他們這一輩,在呼延老夫人的強烈反對下,孫兒們也就沒有再被逼著,一個個往著身上刺字了。只是,作為將門的子孫,少不了都得舞槍弄棒一番。在麟兒像朗兒這么大的時候,一次練武時,麟兒不慎弄傷了虎口。可是,隨著傷口的愈合,那個地方,卻留下了一條小不小的疤痕。”
“而孫子手上的這個疤痕,也是看得呼延老將軍直皺眉。只記得,當時,他二話沒說,就帶著麟兒出了門。等他們再回來的時候,麟兒手上,就多了那么一只活靈活現的血色麒麟。據說原來是,老將軍心血來潮帶著麟兒,去了手藝最好的師傅那里,這也是麟兒手上那個麒麟的由來。”這一邊,聽著老夫人的話語,明修不住地點著頭。
那一邊,張老夫人又繼續說道:“那一年,發生了很多事。那一年的年節,很是熱鬧,駐守邊疆的幾個兒子,都陸續回到了呼延府。那一年的年節過后幾天,正巧就是朗兒的百日宴。那天,喝多了幾杯的必改,見著兒子手上的這方紋身,又見著那邊襁褓中的小兒子,也頗為感慨。一時,就乘著酒性,說起了自己像朗兒這么大時,被老爺子從城頭上拋下的事——”
“誰知言者無意,聽者有心——那一天,麟兒乘著奶娘一個不留神,抱著襁褓中的朗兒,就爬上了后院內的繡閣。而后——”
說著,張老夫人撫著呼延朗的手,又無意識地停在了男孩的后腦處,仿佛隔著那頭烏黑細密的發絲,她還能感受到,那一處長長的傷口。
“后來,這孩子的命雖然是撿回來了。只是,卻一直都是癡癡呆呆地樣子。麟兒知道,弟弟如今的這副樣子,都是自己害的,心下一直未能釋懷過。這就是,他為什么明明對朗兒很是上心,卻一直躲著他。這也正是那天,當孫秀才說:‘應被雷劈死’時,他會一時激憤,怒而打人的原因。”
說到這里張老夫人,悠悠的嘆了口氣,掩去眼角的濕意,又道:“你也不必瞞我,雖然你的底細,老婆子我不是很清楚,但好歹我也活了這么大把年紀,有些事老婆子也是能看得出道道來!也就是借著這,我才能威逼利誘著,讓你去辦麟兒的案子——”
聽著張老夫人這么一說,明修臉騰地又由紅轉白,光潔的額頭也沁出了密密地汗珠。只見,他顫抖著聲音道:“老夫人,其實我,我——”
而這一邊的張老夫人,卻似沒注意到明修的臉色變化般,又自顧自地道:“許是你的到來,真給這孩子帶來了福運。朗兒這孩子,雖然還是不怎么愛說話,可我看得出,他的眼神比以前靈動了很多。我就想著,說不定你也許,也能給麟兒帶來——哎,還是我想得過于簡單了。想來,你前段做的推測也出了問題,才來問我,麟兒手上的血紅麒麟了吧?”
見著明修面色凝重地點了點頭,張老夫人在嘆了口氣后,再次開口道:“在這里,老婆子我也不怕給你交個底,麒麟紋身的事,其實我們一直都在暗中查訪。只是,到現在還沒有任何結果。先不說,是不是真如死去的孫秀才所說,襲擊他,并擄走他妻子的人,是否真有麒麟紋身?!其實,你有沒有想過,當初孫秀才能活下來,難道真的只是僥幸?運氣使然?還是說,另有含義?比如,他好像就是為了和麟兒相遇,指正麟兒特意準備的——”
“您的意思是——陷害?”明修一臉震驚的看著眼前的老夫人,他確實從未想到過這一層。
而這兩個字,如今也一直在呼延朗的腦中盤旋不去。如果真如外祖母所言,是“陷害”。那顯然,這是一切都經過了精細地算計和策劃。可,如此大費周章地策劃這一切的人,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呢?如果,只是為了要呼延麟的命,顯然會有更多更為簡單和易行的方式。
同時,自己當初的推理,也并不是胡亂瞎謅。畢竟,那是基于,他所了解到的案件本身推演而出的。可,自己當初的推理,又是在什么地方出了岔子呢?如果說,縮小兇手的指向,例如:根據兇手犯案時地理上的共同點,所推斷出的兇手的職業。如其根本與夜市無關,那又會是什么呢?
就在呼延朗苦思不得其解之時,事情似乎又有了新的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