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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夏小滿的話，車開出了隧道。迎面而來的陽光有些刺眼，蘇瞳瞇了瞇眼睛，好像眼睛里進了什么東西，有些干澀。

他剛才問夏小滿的兩件事情其實是一件事情。

這是他從楚渝給他的書里看來的，用來檢測阿爾茨海默癥的檢查量表里的問題。

這個篩查量表他自己做過，雖說說明上說是要專業人員來進行提問，但他仔細看過，問題都沒有任何難度，很難想象，居然會有這樣的題目。如果不是早知道這個是認知障礙篩查量表，他會覺得這是給小朋友做的智力題，幼兒園的孩子估計都能很順利的回答出來吧。

書上明確指出，早期阿爾茨海默病人都會有一些認知功能障礙，而這個篩查表則是用來檢測病人認知障礙的程度的。早期的認知功能障礙患者會有注意力不能集中和短期記憶障礙。

之前在夏小滿家和她一起下樓遛彎順便買醋的時候，她到了便利店忘記要買什么了，這個就是屬于短期記憶障礙。剛才讓她記住的要去超市買的東西，過了幾分鐘再檢測，七樣東西她只記得三樣。

一百減七是用來測試注意力集中程度的。篩查量表上的題目需要做滿八次減法，可夏小滿做到第五次就計算不下去了，而且到第五次的時候就出現計算錯誤了。

他不知道為什么自己忽然要問夏小滿這些，或許他只是忍不住想試試，想試試到底是不是醫院機器壞了，誤診了。

他的夏小滿這么可愛，這么善良，她還這么年輕，老天爺怎么舍得？

“待會兒別去超市買東西了，你快回去睡吧，東西我下班了去買，買好了給你送過去。”看蘇瞳半晌沒說話，夏小滿以為他累了，擔心的說道。

畢竟熬了一夜呢，一大早又要送她去醫院，這來回折騰的夠嗆。

“要不待會兒把我送到醫院你就回家去吧，反正醫院離公司近……”

“我陪著你吧，把你送到公司了再回去。”夏小滿本想跟蘇瞳說不用陪著她了，快點回去睡覺比較好。可話還沒說完，就被蘇瞳打斷了。

可能覺得先前的語氣太硬了，蘇瞳抬起手，又揉了揉夏小滿的腦袋：“乖，我陪著你吧，一個人又是抽血又是拿單子的，不方便，你不讓我陪著，我也不放心，回家也睡不好的。”

這時候，他只想陪著她。即使她還一無所知，他也要陪著她。

剛下夜班的楚渝頂著熊貓眼，端著兩杯咖啡往回走。走進大廳便看到夏小滿和蘇瞳走了進來。

“給。”楚渝遞了一杯咖啡給蘇瞳。

蘇瞳接過咖啡，正好入口，抬起頭來便喝下去一半。現在需要一些東西來提提神，這杯咖啡，來的正好。

楚渝也不容易，有幾個醫生休年假，他們剩下的幾個要排班。本來不用在急診坐夜班的他被排了進來。這樣的悲慘生活要到正月十五以后才能結束。不過反過來想想，誰還不休個假啊，回頭自己要休假的時候，別的同事也好給他頂班。這樣想想，也就過去了。

“15號恢復上班啊，門診和檢查全開放了吧！”蘇瞳是這樣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