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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是何人?”鄭倫心下惶恐,來人賣相一看就非凡俗,又一口叫破自己跟腳,讓他不由慌亂起來。
“孤……北海王夏恒!”夏恒凌空朗聲道,聲音在九鼎元力的增幅之下宛如雷鳴激蕩,震顫整個冀州城。
鄭倫臉上顯出迷惑之色,他先是在西昆侖蹉跎半生,又在冀州城中虛耗數年時日,所知所聞不過冀州地界。至于北海,對他而言只是一個地理概念而已。
“能被稱為王的人,地位應該很尊崇吧!”鄭倫默想,于是小心斟酌道:“不知這位……大人,有何指教?”
“你不知我是誰?”夏恒本以為風騷些出場,就算不能讓人納頭便拜,但好歹也能把氣勢做足。卻不曾想竟遇上宅男這種生物,一番媚眼全拋給了瞎子。
“這……鄭某卻是未曾聽聞!”鄭倫越發覺得自己氣勢不足。
“不知道也無妨,不想你在西昆侖秘受絕技,腹中二氣玄妙,怎么卻只在此處做一個督糧官!”夏恒緩緩飄到鄭倫身前,居高臨下的看著眼前這個稍顯木訥的大漢。
“這個……是某未立尺寸之功,蘇侯不好提拔于某!”鄭倫黝黑的臉上竟也泛起羞紅之色,大丈夫不以容貌為丑,卻以功業為羞。年過三十,身無長物,想起老師教導,一身本領無從施展,鄭倫亦不由心生慚愧。
“你那腹中二氣不能再用了吧?”夏恒忽然小聲問。
“哈……”鄭倫愣了一下,隨即不由握緊手中降魔杵,但那緊張之色已然暴露了答案。原著中的哼哈二將陳奇、鄭倫,兩人都是一天只出戰一次,除此之外,任人萬般辱罵也不出陣。現在看來,那腹中黃氣乃是外物,于凡人之軀而言,一天一次已是極限。
“三千烏鴉兵訓練不易,折在這里未免可惜,你還是降了吧!”夏恒嘴角露出一抹笑意,搖頭說道。
“你……休想,某受蘇侯知遇之恩……”
“守糧倉的官兒?”夏恒輕笑一聲。
“……”鄭倫直接憋紅了臉,“大丈夫豈能背主……”
“蘇護殿前辱君,冀州扯旗反商,這算不算背主?”夏恒臉上笑意不減。
“這……我……”若非鼻孔寬大,鄭倫險些背過氣去,“我說不過你,反正陣前投敵就是不對!”
“也就是說……陣后就可以了!”夏恒身后出現巨鼎虛影,“接我一拳,擋住我就讓你們出城十里,擋不住……全軍繳械,任我發落!”
鄭倫環顧四周,巨大的戰狼騎兵正如潮水般涌入城市,混亂的局面迅速被清理鎮壓。冀州城中本就空虛,如今滿城老弱病殘竟連一絲反抗之力也無。凌空虛度的北海王夏恒,以其神魔之姿,將城中最后一絲反抗之心也瓦解于無形。
“好,某應下了!”鄭倫正了正盔甲,朗聲說道。
夏恒嘴角露出一抹輕笑,伸出一根食指,隨即向著嚴陣以待的鄭倫緩緩點去。氣勢磅礴的九鼎元力幾乎凝為實質,不斷向夏恒的指尖壓縮凝練。一柄金色光華的寶劍虛影在其指尖若隱若現。兩人之間的空氣當中逐漸出現道道裂痕,就連作為城基的巨大青石表面也開始慢慢化為齏粉。
“一拳你撐不住,就一指好了,生死由命!”夏恒食指平平點出,“若連一指都扛不住,這樣的廢物就好生去吧……”
“嗡……”指力未至,鄭倫面容已經扭曲,就在生死攸關之際,一股恐怖能量從鄭倫體內沖出,和夏恒劍指狠狠撞在一起,隨即四周傳來“咔嚓”的骨裂之聲,鄭倫遠遠的倒飛出去。
“宿主,檢測到方舟能量殘留!”
一道系統音在耳邊響起,夏恒終于露出一抹了然之色:“果然,封神世界當中最神秘的散仙,西昆侖度厄真人也和那方舟殘骸脫不了干系,昆侖上中必定隱藏著大秘密。”
鄭倫萎靡倒地不起,烏鴉兵將之重重圍住,一臉警惕的目視夏恒。
“好賭服輸,左右押他們下去,那家伙若是未死,醒后帶來見我!”夏恒冷哼一聲,看也不看那些烏鴉軍,大步走入蘇護家眷當中。
“你……你別亂來,我們老爺不會放過你的!”一名老婦怒視夏恒喝罵道。
“聒噪!”不待夏恒動作,從鄭倫杵下逃得一命的孫子羽見狀大步上前,將那老婦一劍梟首。
“嘖嘖……你們崇城做事都這霸道么,這讓我看起來很像反派啊!”夏恒無奈的嘆了口氣,隨手從人群當中抓出一個滿臉污垢的少女,“蘇妲己……打扮成這樣嚇唬誰呢?”
“別……別殺我!”少女當場哭號起來,正如原著中那蘇護之女一般,就是一個涉世未深的少女,因為被蘇護保護的太好,一直到死都沒幾句臺詞。
“只是一個花瓶而已,若沒有那軒轅墳狐妖,這天下又有誰會記得你!”夏恒搖了搖頭,將那少女凌空懸在身側,轉身向城門走去。
“夏王,這些人怎么辦?”孫子羽悄悄走到夏恒身邊,一臉諂媚的問。
“你剛才不是做的挺好么,怎么這會兒糊涂了!”夏恒冷冷瞥了他一眼,身影漸漸消失在夜色當中。身后,隨即傳來一片哭喊求饒之聲,片刻之后便安靜下來。
“你這個……惡鬼!”蘇妲己掙扎著喝罵道,雙眼中竟有血淚流出。
“我也沒辦法啊,你可是那殷商紂王指名道姓要的人兒,前腳送到宮里,你們一家可就成了皇親國戚。父憑女貴,我這冀州也就白打了!”夏恒無奈的嘆了口氣,“冀州我必須要,所以你們蘇家上下就必須死。當然,這事兒都是那孫子羽一人所為,稍后我會取他首級給冀州百姓一個交待……看在你們蘇家名聲在冀州還不錯的份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