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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稟君侯,我們在前方遭遇北海斥候,故帶其覲見!”幾名哨探在親兵的監(jiān)督之下朗聲道。
“哦,北海王還有多久才能趕到?”崇侯虎終于放下心來,見狼騎精悍,不由大喜過望。
“啟稟君侯,吾乃北海前鋒斥候,距本隊八十里。夏王自領前鋒軍,以狼騎之速,須臾可至!”狼騎滾鞍下騎,稍稍施禮后高聲回應。
“如此甚好,你且歸還本隊,與夏王言明老夫所在!”北伯侯隨即環(huán)顧四周親兵近將,“諸位隨我,一觀那北海狼騎軍勢如何?”
崇城眾人轟然叫好,尤其是那少將軍崇應彪。崇侯之子自小長于崇城,不學文墨卻好舞槍弄棒,尤好騎兵沖殺,與其父年輕之時倒也一般無二。所謂見微知著,狼騎之勢自其斥候便可見一般,崇應彪見之不由喜從心來。
果如斥候所言,須臾之間那地平線處便憑空升起一片雪霧蒸騰。雪霧之中隱現(xiàn)群狼競逐,大地震顫,狼嘯驚天。甲胄連綿宛如群山傾頹,鋪天蓋地如一副亙古畫卷,緩緩展現(xiàn)在冰原曠野之上。崇城諸將見之無不膽顫,坐下戰(zhàn)馬不安的嘶吼掙扎起來,若非距離尚遠,只怕狼騎未至這三軍便已崩亂。
“如此軍勢,豈是人力可抵!”崇侯虎見狀亦不由心生驚懼,對那夏恒也多了幾分忌憚之心。回顧身邊眾將,見不少人持刀之手都在戰(zhàn)栗,于是心中更為凝重,原本的幾個小心思也不由收斂起來。
距離尚有一箭之地,只見那狼群奔騰之間,緩緩向兩側(cè)分開,隨后速度逐漸放慢,露出其中的近萬狼騎精兵。夏恒一騎當先,身側(cè)則是鐵木真、廉頗、鐘無艷諸將,軍容之壯盛,直將那北地精兵映襯的如同鵪鶉一般。
“崇侯贖罪,恒整軍晚來一步!”夏恒騎著碩大戰(zhàn)狼,朗聲賠罪道。他有心要在崇侯虎面前煊赫軍威,所以刻意晚來片刻。縱觀封神原著,崇侯虎此人除顧念親眷之外,本質(zhì)上則是一個勢利小人。夏恒以軍勢威逼,一則堅定其心,防止崇侯虎左右搖擺不定。二則懾其肝膽,以求在相處之時居于主動。
“夏王說笑了,得見如此軍勢,老夫真乃三生有幸!”果然,崇侯虎不敢再以賢侄相稱,語氣轉(zhuǎn)圜間已有了平輩論交的意思。
夏恒縱騎上前,與崇家父子在冰原之上正式歃血為盟。隨即安營扎寨盤桓三日之后,按照商定的計劃,率先拔營遠去。營帳之中,崇侯虎望著夏恒遠去的背影默然不語,崇應彪見狀亦不敢輕動。
“吾兒,心中做何感想?”
“如此重兵,足可為爭霸天下之底氣!”崇應彪不無羨慕的說道,他這幾日瘋狂崇拜狼騎的締造者鐵木真,若非身份所限,恨不能立即投身狼騎軍中。
“就這些?”
“那狼騎軍中諸將,頗多能人異士,非常人所能力敵。孩兒前日與那廉頗交手,只一合便為之所擒。但據(jù)說,那廉頗武藝在北海只是末流……”崇應彪想起這幾日與北海諸將相處的境況。因小瞧鐘無艷女流之輩而被一錘轟在雪中之后,他便對北海有一種又敬又怕的心思。
“癡兒,我且問你,若給你這樣一支強軍猛將,你還愿低聲下氣入朝歌去求和么?”崇侯虎恨鐵不成鋼的斥責道。
“這……若有如此勁旅,馬踏中原足矣!”崇應彪想也不想的回答。
“可那夏恒卻還在忍,甚至低三下氣去討好那天下所不齒的佞臣!”崇侯虎默默的低聲說道,“此人心機之可怕,乃是王者之姿!”
“父侯的意思是……”
“待冀州一戰(zhàn)結(jié)束后,你便帶隊去狼騎軍中吧,莫在崇城消磨志氣,若能殺出一片功業(yè)來,總好過繼續(xù)委頓在這北地蠻荒!”崇侯虎轉(zhuǎn)身直視自己的長子。
“孩兒……明白了!”其實崇應彪心下仍舊迷糊,但只要能去狼騎軍就好了,至于其它的,年青本就是不知所謂。崇侯虎見自己兒子神色,哪還不知他心中所想,見狀也只是一嘆。關(guān)于人生的大道理,懂了就是懂了,不懂……別人說再多也無用。他當年跪倒在冰天雪地當中的時候,親手折斷自己心愛戰(zhàn)刀的時候,那份明悟又豈是可以言傳身教的。
……
數(shù)日之后,崇應彪領軍至冀州城下。其時早有哨探報至城中,蘇護聽聞來者不過崇侯虎之子,心下不由大怒:“崇賊欺人太甚,竟派小輩消遣于我。若是別鎮(zhèn)諸侯,倒還能商量一二。這崇賊父子跋扈北地,決不能以禮相待。不若趁機大破其軍,也好顯我冀州軍威!”
蘇護思量已畢,于是傳令點兵,出城廝殺。一聲炮響,戰(zhàn)鼓喧天,城門開處,蘇護之子蘇全忠一馬當先,金甲紅袍如火燒云般領軍直沖中軍而去。崇城這邊,自有驍將梅武上前抵之。二將陣前交鋒,那梅武手持宣花巨斧,怒而喝道:“蘇全忠,你父子反叛,得罪天子,乃自取滅族之禍矣!”
“聒噪!”蘇全忠之勇,在封神武將之中乃是排名前列之人。手中方天畫戟輕點,頗有鸞鳳輕盈之姿。戟斧相交不過二十回合,那蘇全忠猛然發(fā)力,將那梅武挑落馬下。蘇護在城頭見狀,親自擂鼓助威。冀州陣上,大將趙丙、陳季貞縱馬掄刀殺將開來。只殺的愁云蕩蕩,慘霧漫漫,崇應彪軍陣未穩(wěn)便被一沖而散。只好在副將金葵、黃元濟的庇護下一路敗退三十余里,直到遇見崇侯虎中軍,這才穩(wěn)住陣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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