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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舟入港,天狐軍方一路暢行無阻,懸浮于云氣之上的翠玉戰車凌空飛馳,即使在內城當中依舊速度不減。與夏恒想象中的熱鬧情景不同,青丘涂山的繁華街道異常冷清,朗朗乾坤之下竟沒有多少行人,偶爾出現在街道上的也盡皆步履匆匆。
“山雨欲來風滿樓,涂山之變就連普通百姓也已經意識到了?”夏恒自言自語,卻也沒避諱身后的天狐精兵。
“涂山百姓自與別處不同,尤其是內城居民多為官宦親眷。哪怕是宮墻之內的廷議,不出半日也會出現在街頭巷尾的雜談當中!”身側一名天狐軍官冷冷說道。
“兵諫乃絕密之事,如此大張旗鼓就不怕有什么麻煩?”
“能有什么麻煩,丘主久不聞事,至于那些文臣,舌頭還能利過刀劍不成!”軍官冷哼一聲。
夏恒心里卻不由搖頭,所謂臣不密則失身,自風邪算起,這天狐軍中滿是驕矜之氣,這樣的部隊絕不可能成事!
青丘宮闕通體似是白玉所筑,陽光之下一片貴氣蒸騰。偌大宮城看似一片坦途,但戰車剛入內闕便被宮城禁衛給攔了下來。
“宮城之內不許縱車,來者步行覲見!”禁衛軍官臉如磐石,直視夏恒一行。
“嚇了你的狗眼,此乃天狐軍車架,載的乃是夏族貴客,給我滾開!”夏恒身后軍官揚手便是一鞭抽了下去。
“放肆!”禁衛怒喝一聲,“宮城法度,不容置疑,跋扈不尊者,夷三族!”
禁衛腰間寶刀出鞘,一抹森冷的刀光緊貼夏恒閃過。執鞭軍官一臉不可思議的目視前方,隨即全身如玻璃瓷器一般遍布裂痕,最終化為一地齏粉。
“殺!”天狐軍亦不愧精兵之名,雖然平日里跋扈囂張但實力并不俗。領隊被殺,從者二話不說便刀槍出鞘向著禁軍沖去。禁軍軍官不屑的露出一抹輕笑,隨手一揮。原本空無一人的御街兩側忽然出現無數身著玉甲的弓手,箭如雨發將二十多名天狐精兵射殺當場。每名天狐軍士都身插數箭,竟無一箭空放。
夏恒蠻有興致的看著眼前一切,直到所有天狐士兵倒地,他才伸出雙手輕輕鼓掌道:“果真精彩,不過丘主出手比我想象的要早一些!”
“放肆,妄議吾主,該死!”禁軍軍官單手拔刀,刀氣再現卻被一尊金鼎凌空擋住。
“嘖嘖,這戲再演下去可就過了!”夏恒沒有在意眼前的禁軍,而是面向御街側方的一尊石狐雕塑。
“啪啪……”雕像之后傳來幾下清脆的掌聲,一名身材僂褸的老婦人緩緩走出,每一步看起來都顫顫巍巍,似乎下一步就會摔倒,“不曾想,禹王后裔小小年紀倒也是個高手!”
“長者面前,我可不敢自稱高手,不過更適應這宮城環境罷了!”夏恒手中一道玄黃之氣緩緩游動,時而化作真龍之形煞是靈動。
“皇道霸氣?難怪在這宮城當中能有如此感知,老身還以為自己不中用了!”老婦人向前一步,隨即便出現在夏恒面前,“丘主有請,隨老身前往一會如何?”
“自無不可!”夏恒環顧那些死去的天狐軍士,“如果我所料不錯,你們丘主沒讓殺人吧?”
老婦人眉毛一簇,顯然被夏恒說中心事,“老身在這宮中數千載,闖宮者死乃是先祖法度!”
夏恒聞言搖了搖頭,率先向宮中走去,“風邪派人入宮城,即是對我的監視也是對你們的試探,如今這些棋子被殺,禁軍這張底牌可就暴露了!
老婦人這才露出一抹懊惱之色,和禁軍將領對視一眼,隨即上前一把抓住夏恒,幾個閃身便消失在宮闕之中。
……
涂山軍港,風邪眼前的水鏡應聲而碎,最后出現在畫面中的正是那玉宮禁衛軍官。
“主上,這禁軍之中的水似乎不淺!”風邪向后躬身道。
“怎么說的來著,本君早就告訴過你,那小姑娘不好應付!”原本被留在咸池荒原的白霜竟然也出現在軍港當中,站在風邪一側,語氣中滿是揶揄。
“沒關系,我們時間很充裕,既然小姑娘早有準備,我們也不妨把姿態做足!”兩人背后,一個青年人隱藏在重重霧氣當中,“風邪,你且將那兩個老廢物送還玉宮,然后自行請罪,卸去天狐軍職務!”
“主上……”風邪臉上顯出不甘之色,“這可是十年謀劃,天狐軍統領一職至關重要!”
“不妨事,永遠不要小瞧那涂山女嬌一脈,畢竟是大禹當年最后的底牌!”青年人冷笑一聲,“盯緊那個叫夏恒的,此人是個變數!”
“那青丘與夏族結盟一事……”
“小姑娘既然不糊涂,你們也應該多加小心,暗中破壞即可!”青年人說完,身周便出現一層層云氣,隨即整個人消失不見。
“小白,你有什么想法沒有?”見青年人消失,風邪這才長長吁出一口氣。
“本君警告你,不許再如此叫我!”白霜一甩衣袖,數道梨花轉瞬出現在風邪眼前。
“轟……”風邪一拳揮出,身周罡風環繞,幾道白光一閃而逝。風邪臉色蠟白,一朵梨花正插在他的左頸之上,殷虹血液被花莖吸收,將白梨花漸漸染為血紅。
“有言在先,你要敢自己去拔……砰!”白霜陰測測的做了一個爆炸的手勢,“勿謂言之不預也!”
“白爺,都是為主上賣命,您這又是何必呢?”風邪展顏笑道。
“放心,你的命還要拿來轉移丘主視線呢,若被我不小心弄死了,倒也是一樁麻煩!”白霜嬌笑著揚長而去,直到他身影消失,風邪頸部的梨花才緩緩飄落。風邪冷哼一聲,眼神中透出一抹怨毒,隨即一腳踩下。血色梨花破碎,綻放出一地艷紅。
……
“姨娘,何事如此慌張!”一道嬌俏的聲音自玉宮花園中傳來。
老婦人隨手扔下夏恒,隨即躬身跪地,“姑娘,老身一時不忿,給您闖下禍端了!”
夏恒聞言看去,見無盡繁花當中,一個頭扎兩個羊角辮的宮裝小姑娘蹦蹦跳跳的跑了出來,“姨娘說的哪里話,大家都不把囡囡放在眼里,又不是頭一回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