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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文官作何臆想,兄弟四人只是愣愣的等待那朝歌之人前來。畢竟半生修道,截教諸人又多是性情耿直之輩。心思純粹全不知這官場之水濁如泥的道理。
半晌過后,一位全身隱在袍服中的文士才施施然走上前來,不待其開口,魔禮壽便一聲暴喝:“藏頭露尾之輩,莫不是敵方細(xì)作!”
文士腳下一個踉蹌,心道原來竟是四個莽夫,自己一路上若干算計卻是全無用武之地了。
“好叫四位將軍得知,小人容貌有虧,向來以袍服遮面。就算在箕子大人宮中也是這般……”
“呵呵,面容有虧……不就是丑么。”魔禮壽哼笑一聲,“掀開來看看,還能比我兄弟更丑?”
“四弟住口,這是朝中大人!”魔禮青被自己弟弟氣的腦仁兒生疼,心想這下可把對方得罪慘了。
文士心里惱怒交加,但想到此行目的,不由在心中輕嘆一聲:“罷了,如此送你們四個去死,也就心安理得了。這擅起邊關(guān)戰(zhàn)事之罪,就算那聞仲也救不得你!”
“大人前來,可是有什么指教?”魔禮青見對方不說話,狠狠瞪了自己四弟一眼,只能首先開口試探道。
“小人前來,卻是為我家主上分憂的!”文士好整以暇的找了一個座位坐下,“不知將軍可曾聽聞那北海袁福通?”
“這個……實不相瞞,那北海前些時日內(nèi)亂,袁福通已然授首了!”魔禮青不知雙方是何關(guān)系,不由小心說道。
“什么?”文士滿身的云淡風(fēng)輕盡皆消散,只能借咳嗽來掩蓋自己的尷尬,愣了一會兒后才又開口:“那袁福通歲歲朝貢,將軍為何不前往施救?”
“這個,卻是朝中嚴(yán)令,不得私自出關(guān)尋釁……”魔禮青諾諾的說。
“他不來,你逼他來不久好了!”文士心下冷笑,只要那北海一反,我就大功告成。至于事后查探起來,我只要在其中加一把火就能讓你們死不瞑目。
“怎么個逼法?”魔禮壽頓時興奮起來,心想真是瞌睡來了枕頭,看文士的眼神也不由多了幾分善意。
“入春不過三月,北海今年的貢賦還沒有繳納吧!”文士陰惻惻的說。
“可歷年供奉都是秋后才收斂的啊……”魔禮紅愕然。
“北海蠻夷之地,今即易主,若不對宗主納貢,豈非空漲其驕橫之心。且那袁福通久服王事,今無辜遭戮,我等若不有所表示,怕是王上知道了,皮面上也大不好看!”文士繼續(xù)蠱惑道。
“只是那北伯侯曾有嚴(yán)令……”
“國家榮辱,豈因貪婪小人一言以決之!”文士慷慨激昂的說:“我家主人在京中也頗有些身份,箕子之賢遠(yuǎn)播海外。諸位將軍若一心為國,我家主人自然也不吝扶持。至于那崇侯虎……此佞臣爾!”
“對,這就是一個貪婪小人,每年北海供奉,崇城拿的比朝歌還多。”魔禮壽聞言不由義憤填膺,頓覺自己成了忠臣義士,征伐北海也有了更為宏大的目標(biāo)。他看文士的眼光充滿善意,只覺得對方實在太對他胃口。若身邊也有這么一人,自己一番本事早已經(jīng)封侯拜將了。
“四弟慎言!”魔禮青冷喝一聲。
“將軍安心,我以真心待諸位,諸位切莫以外人待我!”文士一邊坦誠的說,一邊心中暗暗冷笑。那崇侯虎每年當(dāng)然拿的比朝歌還多,他要不拿,京中各個權(quán)貴們又豈不少了份收入。
“大哥,您只需遣一侍衛(wèi)前往那北海問責(zé)即可,這能闖出什么禍來?”這次就連魔禮紅也出言鼓動起來。
“罷了,就依你們所說。二弟,你去挑個口角伶俐的,往那北海城走上一遭。嚴(yán)明我大商天威,責(zé)其繳納供奉,切不可妄生事端!”魔禮青轉(zhuǎn)而叮囑道。
“大哥,愚弟明白其中輕重!”魔禮海起身微微一躬,眼神中卻閃過一抹復(fù)雜的光。
半晌之后,佳夢關(guān)大門緩緩開啟,一行車馬向北海城的方向疾馳而去。佳夢關(guān)城樓上,文士與魔禮海遙遙望向車隊消失的地方。
“大人,貢奉平增十倍,若真鬧大了……”
“怎么,想要為京中大人們做事,不冒些風(fēng)險怎么行。”文士冷笑道,“若全如你大兄那般迂腐,你們兄弟四個干脆在這北疆守一輩子城門吧!”
“唉……”魔禮海聞言不由一嘆,原本有些畏懼的心也重新鎮(zhèn)定下來,“我這是為兄弟們好,他們以后會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