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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據(jù)說他們和石然的屬下起了沖突,此后便全都消失了!”鬼巫小心的說。
“石然……那老不死的一直有些蹊蹺,又一向不服管束,把你手下那群小鬼放出去,事情做得利落些!”袁福通緩緩轉(zhuǎn)過身,臉上是一張黑色的鬼臉面具,身體也隱沒在袍服之中,完全看不出本人到底是何種模樣。
“各部落的首領(lǐng)們都到了么?”
“……”
“不說話了,呵呵,讓我猜猜,是不是那群朽爛到發(fā)臭的老鬼們……不太樂意見證我們偉大的北海之神的婚禮!”袁福通聲音嘶啞的低聲笑道,“這是瀆神……你知道么,瀆神!”
袁福通揮手間,一團綠瑩瑩的霧氣從他手中飛出,落在下方的奴隸群中。幾個措不及防的奴隸宛如火炬一般,慘叫著化為一團團人形的焦炭。
“我,袁福通,乃是北海之神的化身,我即是北海,而北海也即是我!”袁福通低聲嘶吼道,“褻瀆神明者,理應(yīng)被綁在火刑柱上。再去傳我王令,明日午時大典結(jié)束,凡不到場的部落皆以瀆神論處!”
“吾王,事實上那些首領(lǐng)們陳兵在祭場之外,揚言只有撤空血騎軍,他們才會參加祭禮!”鬼巫終于壯著膽子說了實話。
“撤空血騎軍……”袁福通低聲冷笑著,“那就撤去吧,我袁福通的依仗,可從來不是什么血騎軍,哈哈哈……”
……
血騎軍營地的外圍,各個部落扎下自己的營盤,似乎不是為了參加祭祀,而是在迎接一場戰(zhàn)爭。仰仗石然的關(guān)系,夏恒一行人此時正躲在其中一個帳篷當中。
“大人,血騎軍壁壘森嚴,想要混入可沒有想象中的那么容易!”成吉思汗的鷂鷹此時正在夜空中盤旋,將整個北海的形勢看的一清二楚。
“這也難免,夏族長不久前清理族中反對者的手段人盡皆知,如今袁福通又想讓諸人去他軍營里赴會,各部落都不免心有戚戚。”石然苦笑道,“我聽說諸部都已經(jīng)明確表示,只有血騎軍撤出北海,他們才會參加神祭。”
“撤走血騎軍?”洪烈不屑的說,“袁福通絕不會答應(yīng)的。”
“估計諸部落也是想借此時機退出祭典……”
“我倒覺得恰恰相反,袁福通希望這次祭典召開,他更希望能夠借此機會徹底整合鬼方諸部,實現(xiàn)其一統(tǒng)冰原的野望。”夏恒搖頭否定道,“沒有血騎軍,鬼方諸部也不敢對袁福通出手,但只要祭典完成,袁福通可以掌控禺強力量的話,覆滅或威壓諸部屈服不過舉手之勞!”
“夏族長,這是我們擊殺袁福通的機會?”石然眼前不由一亮。
“很難,梟雄絕不會把底牌擺在明面上,而我們除了血騎軍之外卻一無所知!”夏恒面色有些凝重,“原計劃不變,因為……冀州鼎是不動的,只要守住冀州鼎,不怕他袁福通不現(xiàn)身!”
幾人相視一眼,相繼點了點頭。
果然,不久之后便傳出血騎軍撤軍的消息,嘹亮的號角聲在夜晚格外的刺耳。躁動起來的不僅是血騎軍,還有處于進退兩難境地的各部落首領(lǐng)。袁福通以退為進,將鬼方諸部逼到了不得不參加祭典的獨木橋上。
“夏族長之謀劃,真有當年禹王陛下的意蘊,老朽空長千年歲月,尚不及你看的透徹!”石然不無觸動的說道。
“我之所以看的明白,只因為……我和他袁福通本就是一類人。石翁乃方外之士,自然不曉其中這些鬼蜮伎倆!”夏恒聞言淡然道。
“鬼蜮伎倆與人王大道不過一體兩面罷了,夏族長自謙了!”石翁搖了搖頭,“我可溝通冀州鼎,鼎身震顫,必會使得此地混亂,我們趁機潛入!”
“石翁不必著急,收待片刻,等血騎軍撤軍過半時再激發(fā)寶鼎!”夏恒伸手勸阻道,“到時候外撤的血騎軍同鬼方諸部混為一體,以相互間積攢許久的矛盾,在慌亂之中說不定會爆發(fā)出來。而局勢越亂,我們的機會也就越多!”
“這個……就聽夏族長安排吧!”石然稍猶豫了一下便答應(yīng)下來,心里不由暗嘆在陰謀詭算方面自己確實差的很遠。
血騎軍數(shù)年來橫行冰原,雖然囂張跋扈,但也有其跋扈的本錢。進退之間紀律嚴正,令旗所指,各軍團一片肅穆,行進中平靜的宛如血色湖面一般。這等軍隊,和冰原上全憑一絲悍勇混亂沖鋒的部落勇士們完全不同。而這,也正是諸部畏懼血騎軍以及袁福通的根源所在。血騎軍拔營向南,駐守在南部的鬼方部落很自覺的讓開一條寬敞的通道。但就在軍隊通行過半時,一道恐怖的震顫從北海底部傳來,隆隆聲如大山傾頹。一條條恐怖的裂隙出現(xiàn)在北海冰面上,原本井然有序的局面頓時大亂。尤其是直面血騎軍的部落,本就神經(jīng)緊張,刀槍在手,如今在這一番刺激之下,不少人下意識的就同面前的騎兵沖突起來。
“夏族長,走吧,這種程度的混亂應(yīng)該夠了!”石然見狀不由催促道。
夏恒搖了搖頭,示意鐵木真與那個叫北落的大漢湊上前來,“你們兩個,去混入那小部落中,殺他幾個血騎軍。沒有血的混亂,是持續(xù)不了多久的!”
兩人相視一眼,北落臉上露出興奮之色,顯然對血騎軍的仇恨已經(jīng)積壓已久,如今雖然只能收一絲利息,卻也足以讓他滿意。夏恒好整以暇的躲在帳篷中,看著眼前這場鬧劇,也許血騎軍確實令行禁止,但這樣一支跋扈的軍隊就如利劍一般,一旦見了血,還能保留幾分理性就很難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