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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誰”,只是很簡單地說:“請進。”
這么坦然的邀請,皮皮站在門口,反而遲疑了。
這人究竟是誰?怎么會有這間屋子的鑰匙?賀蘭靜霆在家嗎?她會不會正在深入虎穴?
接著,她就為自己貿(mào)然的行動后悔開了。她明明有后門的鑰匙,進這屋子的辦法也很多,完全不必要和這個人--倘若他就是趙松的話--產(chǎn)生正面的沖突。
皮皮將一只腳踩在門檻上,笑著說:“我找賀蘭先生。請問您是……”“我姓趙。”
她的腿哆嗦了一下。聽見出租車司機在身后提醒:“小姐,您忘了您的狗。”
“對,對。”
原來她急著下車,忘記了后座上剛買的狗。那狗對她也不熟,沒什么忠心可講,也沒有跟她下來的意思。
后門打開,獵狐犬猛地躥出來,氣勢洶洶地沖到皮皮身邊,忽然停止不前,發(fā)出一聲奇怪的嗚咽。
門內(nèi)的人笑了笑,說:“這是你的狗嗎?真可愛。”
皮皮道:“它有點認生,你介意我?guī)е愤M來嗎?”
“不介意,我很喜歡狗。”
她懷疑地看了他一眼,策狗而入。
門“吱呀”一聲,關(guān)上了。
“賀蘭先生在家嗎?”她一邊問,一邊將狗拴在門柱上。
院子里看不出什么變化。大約花匠來打掃過一次,殘花盡去,木葉扶疏,樹影憧憧。
“在。”他說。
她悄悄松了一口氣。可是,下面一句話又讓她的心吊到了嗓子眼里。“我在等你。”
皮皮注意到他的主語。
他沒有說賀蘭靜霆在等她,而是說他在等她。
“你就是趙松?”她忽然說。
“是。”他的神態(tài)很謙虛、很禮貌,甚至很溫和。
皮皮的手下意識地插入了口袋。口袋里面有一包煙,每一根煙里都插了一根很細的神木。她忽然想,現(xiàn)在她和趙松單獨在一起,正是下手的時候。如果等會兒碰到了賀蘭靜霆,投鼠忌器,反而不好動手了。
她故意放慢了腳步,掏出一只煙叼在手中。
“女孩子抽煙,可不是好習(xí)慣。”他笑著說,“不僅污染環(huán)境,對自己的身體也不好。”
“我無所謂。”皮皮很嬉皮士地笑了笑。
掏出打火機正要點火,趙松忽然說:“你也許想知道賀蘭現(xiàn)在在哪里。”
她的手顫抖了一下,將打火機塞進口袋。
“不是說賀蘭先生在家嗎?”
“他的家很大很大。”他做了一個夸張的帝王般的姿勢。
也許,賀蘭靜霆藏起來了?連趙松也沒有找到?
她想起了那口井。心跳不由得加快,轉(zhuǎn)念一想,馬上又打了一個冷噤。--也許賀蘭靜霆已經(jīng)被他劫持了。
她不禁看了趙松一眼。他的臉是淡淡的表情,很鎮(zhèn)定,很放松,很家常。
他們進了客廳。
“坐。”他指了指沙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