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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皮皮只是隨隨便便地往人群里看了一眼,便發現了站在一棵松樹下低頭打電話的賀蘭靜霆。左臂打著石膏,吊著臂帶,看上去有點慘。早春二月,天暖風輕,他穿著件褐色的風衣。上身是柔軟潔凈的針織衫,灰藍相間的條紋,配一條深紅色的綿布圍巾。下身是條洗得發白的牛仔褲,很寬松,很隨意,很閑適。皮皮覺得,如果男人也可以用“風情萬種”這個詞的話,賀蘭靜霆就是了。他不動聲色的站在那里,也沒穿什么光鮮亮眼的服飾,路過的女人全都忍不住回頭看他一眼。
但這并不能改變賀蘭靜霆在她心中的基本印象。那就是,他是一只毛絨絨的大狐貍,而且是一只長滿胡須的老狐貍。狼和狗是他的同類,無論看上去多么英俊可愛、財色迷人,他只對皮皮的肝臟感興趣。
腕上的紅珠似乎跳動了一下,雖然相隔百米,皮皮覺得,賀蘭靜霆一定是發現她了。但他的臉上毫無異態,仍然專心地打著電話,那只打了石膏的手也不閑著,居然拿著一杯咖啡。
看著看著,皮皮忽然覺得自己應當過去打個招呼。畢竟賀蘭靜霆也算是個熟人。畢竟他曾經救過她。無論他屬于哪一類食人獸,畢竟,他沒碰過皮皮。
她甚至對賀蘭靜霆產生了一點同情。莫大的世界,漫長的時光,他就這么孤零零的生活在一個完全不屬于他的世界里,忍受著寂寞與黑暗。是人是妖,都不容易。
離演唱會開始還有一刻鐘,皮皮想,過去打個招呼不會耽誤她什么,便直直地走過去,大大咧咧地拍了拍他的肩:“嗨。”
“嗨。”賀蘭靜霆掛掉手機。
“手受傷了?摔跤還是車禍?”她問。
“骨折,快好了。”他淡淡地說,向她微微皺了個眉,“我最近有點倒霉。”
“我不記得你還喜歡喝咖啡。”
“里面裝的是冰水。”他笑笑,向她揚了揚手里的杯子,“是不是很酷?”
皮皮失笑:“酷斃了。”
賀蘭靜霆將手機的按了幾下,將信號改成震動,然后漫不經心地問道:“近來過得好嗎?”
顯然他只是寒暄,皮皮卻當了真,站在那里眉飛色舞地談起了自己考研的經歷,講了足足十分鐘。賀蘭靜霆倒也不煩,露出一副很感興趣的樣子,還不時地問她各種各樣的問題。最后他說:“所以你今天來這里面,是想放松一下。”
皮皮點點頭,問道:“你呢?你來這里干什么?也是來放松的嗎?”
“我是來修煉的。”
“修……煉?”皮皮詫異地看著他,壓低嗓音,“賀蘭靜霆,你該不是想在這里干什么非法的勾當吧?”
“哦,不是你想的那樣。”他連忙解釋,“我只是喜歡在人多的地方練習吐納。最理想的場合是大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