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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天，又看了看地，發(fā)現(xiàn)說話的人是賀蘭靜霆，又調(diào)節(jié)了一下自己的視線，一下子沒反應(yīng)過來。

“你吃過早飯了嗎？”他又問了一句，紳士十足的樣子。

皮皮迷惑地看著他，很堤防地想了一下，半晌才答了一句：“沒有……”

“我去給你拿點東西吃，澄汁可以嗎？”賀蘭靜霆俯身下來，在她耳邊輕聲地問。

他的表情倒沒什么變化，舉手投足之間卻露出一絲親昵。顯然這不是賀蘭靜霆在公共場合的慣有行為，汪萱的雙眼禁不住瞇了起來，嘴角輕輕一挑，視線在皮皮的臉上掃了一個來回，莫測地笑了。

皮皮尷尬地點了點頭。

賀蘭靜霆掏出折疊的盲杖，到樓下大廳取澄汁去了。一個工作人員怕他看不見路，連忙尾隨而至。

目瞪口呆之際，又有人拍了拍皮皮的肩，遞給她一張名片：“小姐，我是瑞景升古董專賣公司的方大昌，請問您貴姓？有名片嗎？”

“我姓關(guān)。我……我沒有名片。”

“我們公司收藏了不少上品玉器，主要是明清時期的，宋以前的也有一些。關(guān)小姐感興趣嗎?

什么時候帶賀蘭先生一起來看一下？”

關(guān)皮皮吸了一口氣，紅著臉說：“對不起，我對古玉沒研究。如果您想請賀蘭先生，他馬上就回來，您直接對他說就好了。”

那人怔了怔，硬把名片塞到她的手中：“關(guān)小姐不肯給面子？”

“哪里……”皮皮窘住。這都是哪一茬對哪一茬啊。

“周末您有空嗎？關(guān)小姐愛吃海鮮嗎？”那人的嘴動得飛快，“我知道紫陽路上的‘費記’鮑魚湯不錯。怎么樣？周末晚上七點，賞個臉吧？如果賀蘭先生不方便，關(guān)小姐您自己也一定要來。到時我讓秘書提醒您一下。也麻煩您先寫一個聯(lián)系號碼。就這樣說定了。”

“啊——我——”

皮皮還想解釋，轉(zhuǎn)眼功夫那人就不見了，也不知到哪里和人說話去了。

剩下皮皮一人在椅子上長吁短嘆，汪萱在一旁只是微笑：“皮皮，看來你真的不認識賀蘭。這里人人都知道，賀蘭從不陪人吃飯的。”

“不會吧？”皮皮明明記得賀蘭靜霆陪他吃過水煮魚，雖然他自己沒吃，但肯定是陪了。

“難道……他請你吃過飯？”汪萱的表情十分八卦。

“……”不好回答。

“皮皮，你是賀蘭先生的女朋友嗎？”

“不不不不不不……”她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身邊的椅子格吱地響了一下，賀蘭靜霆已經(jīng)回來了。手里拿著一瓶豆?jié){，一個紙袋。

紙袋上浸著油。皮皮說了聲謝，打開一看，竟然是她最喜歡吃的生煎包子，禁不住問道：“大廳里的早點不都是西式的嗎？怎么會有生煎包子？”

“我到外面買的。”

“豆?jié){也是？”

“我想你更喜歡吃豆?jié){。”

這么周到啊。皮皮的臉有點紅。沒說什么，靜靜地吃了起來。賀蘭靜霆順手拿出椅背上放著的目錄，皮皮小聲說：“想找什么，我給你念吧。”

“不用，上面有盲文。”

果然，印給他的手冊明顯地比皮皮的要厚，沒有圖像，沒有文字，只有一排排凸凸凹凹的點。賀蘭靜霆攤開手指，用左手指尖摸第一行的前半部，又用右手指尖順著摸同一行的后半部，同時左手尋找第二行。他的手指在紙面上輕輕滑動，動作很流暢，甚至帶著節(jié)奏，皮皮在一旁幾乎看癡過去。

“你平均每分鐘能多少個單詞？”她忽然問。

“怎么，對這個感興趣？”

“嗯。”

“三百多個。”

“等會拍賣的時候，他們會給你準備耳機嗎？”

“不用，我的聽力非常好。”

皮皮同時在采訪本上記下來：聽力敏銳，每分鐘三百字。

過了一會兒，賀蘭靜霆附耳過來，輕聲說道：“那個汪小姐，你不大喜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