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閬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地政界很有背景。她的男友是本地某富豪的大公子,長她十歲,聽說已經向她求婚了。皮皮只知道汪萱大學畢業分入銀行,不知道她究竟干什么。
挽著一位青年才俊、款款拾級而上的汪萱打扮得高貴得體。脫下皮大衣,露出一身手繡的真絲長裙,淡綠的滾邊裹著尚未豐滿的身軀,清雅奪人。
皮皮低頭,假裝看別處。汪萱偏偏不肯放過她。
她徑直走到了皮皮面前,笑了笑,半含敵意半含挑釁地對那個工作人員道:“小錢,你睜只眼閉只眼,就讓她進去吧?!隙ㄊ情|秀,只是不出于大家?!?
皮皮抬起頭,目光直視汪萱的臉,也笑了:“不必了,會有人請我進去的?!斎?,我不是大戶,我才不到這里來爆發呢?!?
13
“請問,”那個工作人員溜了一眼她的記者證,不冷不熱地道:“關小姐,是誰邀請的你?”
“賀蘭靜霆?!?
“賀蘭先生?”那人微微一怔,掏出手機,“請稍等,我給他打個電話?!?
沒等拔號,又掛掉了,指著玻璃門外:“這不是賀蘭先生嗎?”
天地間不知何時飄起了小雪,砌上風煙零亂,單衣佇立一個人影。
說到“正式”,皮皮覺得,賀蘭靜霆的衣服絕對談不上正式。薄薄的一件黑色風衣,褲子和鞋子都是帆布的。干干凈凈、簡簡單單。穿在別人身上就是寒酸,偏偏穿在他身上就成了清貴。
他是這里的貴客,也是??汀倧钠嚿舷聛?,一位等候已久的工作人員便搶步迎了上去,耳語數句之后,將他引向大門右側的盲道。
拍賣開始之前,通常都有一個小型的接待酒會。大廳很寬敞,設計卻是維多利亞式的,沙發和地毯的花紋都很熱鬧。在這寒冷的冬季堆出一股融融的暖意。水晶燈下的棗木長桌鋪著垂地的錦布,上面滿放著咖啡、茶、酒、水果和糕點。身穿禮服的侍應生托著茶盤四處走動,向客人提供紅酒和甜品。客人差不多到齊了,男士西裝革履,女士曳地長裙,人聲喁喁,言笑晏晏。除了沒有探戈舞會,這情景酷似電影的開場。
皮皮忽然覺得記者并不是一個那么有趣的職業。他們像透明的氣體在各種場合穿梭,除了帶走幾張照片,不留下任何形跡。他們也與各色人等打交道,報道寫完,便也不再來往。他們好像參與了很多事,卻又和這些事沒什么本質的關系。一張嘴、一只筆、一個鏡頭——這就是記者。
“靜霆,”汪萱一面從手袋中出示邀請函,一面向他打招呼,話音中有一絲親昵:“到得這么早,真是頭一回。蘇誠說,上次你搶走了他的一對唐代玉馬,今天他可要來報仇了?!?
汪萱的聲音非常動聽,是那種柔媚的含著少女稚氣的聲音。以前在高中就是廣播員,也經常報幕。也許是出于本能的反感,皮皮覺得她的聲音里有點裝腔作勢。怎么說呢。汪萱就屬于那種女人見了她就會嘆息自己命運的人。家世好、成績好、長相也好。從小到大男友如云,挑了又挑,命中注定要過上等人的生活。其實皮皮倒不是反感這些。若說到家世、成績、長相,田欣也不差。但她就不討厭田欣。
皮皮煩的只是一些不值一提的小事。比如汪萱上課總是看,排名卻總在前三。比如考試前她看上去比誰都緊張,卻總是第一個交卷。借她的作業從來不給,下課卻總纏著老師說話。當然,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她從來不理佩佩,不得不說話也是萬分鄙薄的口氣。別人只當她們有宿仇,其實,汪萱對成績差的同學態度相當統一。
還記得有次放學下暴雨,家麟參加球賽沒回來,皮皮想和汪萱共著傘到車站,期期艾艾地開了口,汪萱卻說已經答應送別人了。說罷,一個人徑直就走了。皮皮眼睜睜地看著她獨自等車,獨自上車,這才明白剛才的一番話不過是托辭,她只是不屑與她共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