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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楚太子不死沒關系,反正遲早要找他算賬,不過這還有兩個往生營的等她伺候。楚喬笑瞇瞇地在原地盤腿坐下,勻氣調息。
西楚太子武功同她一樣陰寒路數,這下她竟然受了輕微的內傷,胸口一股氣堵著一直上不來,卻沒有什么不適。楚喬嘗試幾次,都沒能將那股氣化解,只好作罷,又從懷中掏出陸川給的半張破紙出來看。
她方才只看了機關圖,并未細看后頭文字。
“烏先生約莫未將所有事告知于你。無妨,母親會盡數道來。”
“若是心有疑惑,自可前往西楚,尋求太子為你解之。”
“他們未必告訴你所有,勿要多問。”
“楚喬,切記,無論他做了什么,還是你父親,莫要意氣用事。”
父親,西楚。
楚喬忽然一震。
西楚太子當時對她說再會,難不成真的早預料到她會看到這封書信?
這只是半張紙而已,那么剩下的呢?真相又是什么?
還有父親。幼年時母親口中英武優秀的男子,為了保護妻女而死的父親。
無論他做了什么,都是你的父親。
這又是什么意思?父親還活著么?
楚喬整個人顫了顫,站起身子,將改變身形的偽裝去掉,只留了面上戴的面具。露出早就穿在里頭的素色長衣,立在原先放置匣子的石臺前頭,背對大門。
就算是死,也得死個明白。她以大梁諜者的名義來北齊,若是以這個身份殺了往生營的人,難免不會給蕭策惹麻煩,還不如正大光明以風云令主的身份辦事。而且,她不喜歡偷雞摸狗,橫豎都是將死之人,何必給人家死不瞑目的下場?
石門果然被推開,那兩人先后進來,卻只站在門口不進前來。他們不進門內三丈地,楚喬的機關自然動不得。兩邊都不動作,陷入極為尷尬的局面。
“令主好能耐,竟早就到了這邊。”宇文玥只當還是原來那個冒牌貨,變了聲音,淡淡開口。
楚喬背對著他們,手指在那塊凹陷處來回撫摸,道:“往生營也讓我大開眼界,竟能趕在我后頭找過來。那些個金銀珠寶,不要了?不要也罷,你們死在這里,金銀珠寶也拿不了了。”
往生營前頭接連死了兩任營主,照理說士氣大挫,急需要這些物資才對。怎的不去尋寶,反而摸到這里來了。
蒙楓上前一步,手搭在腰間佩劍上,冷聲道:“令主,我二人敵你一人,你難道覺著真能將此地作為我二人葬身之地?”
面前長衣女子,據公子說是個假貨,功夫內力自然不比正主。合二人之力,必然能將此人擒獲。
“哎呀呀,難不成我要埋骨此地?”楚喬一笑,轉過身子來。
面上是仿制松雨面上遮蔽所造的面具,本就可以假亂真,更別說松雨唯一一次露面,面上還遮得嚴嚴實實,再加上這副面具,估計松雨她娘也認不出來!
蒙楓見到她樣貌,總算確定了不是楚喬本人,又上前了一步,進入了范圍之內。楚喬含笑不語,還有一個狡猾的在,總得教他們死在一處不是?好歹這倆同事一主嘛,她樂意成全。
楚喬往背后一靠,找出袖中一路揣來的皇陵地圖,當然是殘缺不全的,例如可保命的那一處,早被她撕了去,不過一小塊,也看不出什么來。她學著楚川的樣子,瀟灑的一拋,道:“原來你這么怕啊?這是皇陵的地圖,要不要看看?”
蒙楓竄起身子接下,蹙眉看了以后,才遞給宇文玥。
宇文玥卻只看了一部分,心思卻放在地圖旁邊兩個微乎其微,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小爪印上。
這個東西,很像某種嚙齒動物的腳印啊!他認識的,愛養該物的人,好像只有那位邋里邋遢,好像跟寒山盟有些大牽扯的老頭兒,那眼前 這人,還真可能是楚喬派來的替身。只是萬一這地圖是剽竊而來呢?
宇文玥略略思忖,方才開口:“多謝令主,只是這地圖,很像在下一位故友,閣下可識得左寶倉?”
左寶倉?那個幼時總帶著自己溜出去挖墳的臭老頭!楚喬一怔,這地圖,仔細一想,是很像他的風格啊。彎彎繞繞,曲曲折折,你以為安全的地方冷不丁來個暗器,玩死你!
這么一個人才,還流落在外頭沒來得及找回來呢!
楚喬這一怔,倒給了宇文玥機會,他腳底一滑,風馳電掣般便滑到楚喬面前,迅速出手。
蒙楓早已會意,稍稍落后宇文玥彈指功夫,拔劍攻楚喬下盤。
去死!每個都來這招,要不要命啦?一個個都學西楚那位無良太子?耍了人不夠還給人添堵!人家功夫好你們呢!
楚喬一怒,顧不得什么優雅的招數,一拳掄到蒙楓背上,一掌拍到另一個無恥之徒胸口。
這個世道,武功稍微高超一點的都自視甚高,從來不使用一些簡單粗暴的招式,怎么花哨怎么來,楚喬這么民間潑婦罵街的無恥招數,誰能想得到?
那兩位紛紛朝后退了半步,蒙楓有些驚愕地看了一眼楚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