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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新有應酬先走了,我帶你到處逛逛,吃點東西墊墊。”奕穎說。
這是比較好聽的說法。晚禮服全是貼身的,吃多了會影響形象,所以吃點東西墊墊是真的墊墊。幸虧姚寶落已經習慣了。進了娛樂圈之后,為了保持身材,女人基本沒了大吃大喝的權利,餓肚子是常事。
奕穎是模特兒,身材更是安身立命的根本。姚寶落跟著她,只看到她喝了一杯維他命水。
事實上,她們也不是來吃東西的。
一進入宴會大廳,觸目所及是一片衣香鬢影,觥籌交錯,奕穎幾乎立刻進入戰斗狀態,拿著高腳杯開始在某些小團體里穿梭。
姚寶落從她們的談話中了解到,參加公海活動的人非顯即貴,這些人身邊只跟著兩種人,伴侶和保鏢。其中伴侶分為兩種,一種是很正式的,合法丈夫/妻子,或者公開承認的男/女朋友。這一種伴侶無不著裝端莊,進退得宜,言之有物,氣度從容。另一種則是純粹的玩伴,以美貌和身材取勝,穿衣打扮偏性感誘人,比如奕穎。姚寶落還看到好幾張熟悉的面孔,都是娛樂圈小有名氣的女星。
姚寶落的身份無疑被歸類為后者。但不知奕穎有意還是無意,為她挑了一身典雅的禮服,配上淺淡的妝容,頗有幾分名媛的味道,帶了一些迷惑性。
因為姚寶落跟在奕穎身邊,小團體里的人向奕穎打聽她的身份:“這位是哪位先生的伴?也是焦總的?”
奕穎說:“你們可不要亂猜,這位只是朋友。阿新的伴是我,他一向循規蹈矩,不會做腳踏兩條船這么沒品的事。”
問話的人頓時訕訕,看著奕穎的目光隱含妒忌。
這些都是純粹的玩伴,但不同的金.主脾性不同。焦作新無疑屬于好的那種,連床.伴都安個好聽的名頭,還寵著護著,出手大方,交往期間沒有二心。奕穎帶著這個身份和她們站在一起,底氣硬生生比她們高了一截。
奕穎很享受這種目光。不過光是滿足虛榮心顯然不是她上船的主要目的,最重要的交流各種小道消息。
因為參加活動的人非顯即貴,他們出現在船上的目的,攜帶的伴侶都是談資。她們接觸不到太高端的消息,下了船之后也會對自己的所見所聞守口如瓶,所以只能趁在船上的時候交流。因為她們這種身份的,最怕在不知不覺間得罪人,但她們理想中的攀附對象,往往又是比較高端的那種。比如某某連這種活動都帶著妻子,顯然正室地位穩固,別人不好出手。比如某某帶來的玩伴換了一個,還是之前的類型,那同類型的或許可以嘗試勾.搭一下,又比如某某癖好不好,怕吃苦頭的最好避著走等等。
這些作為純粹玩伴的女人看似容易上手,實則對“外人”戒心很重,反而在同類之間能夠暢所欲言,保持一種亦敵亦友的關系。
姚寶落聽了一會兒,發現她們極少會提及自己金.主的真名,大部分都用某種代稱,但提起其他男人就直白得多,雖然也不說真名,只叫“某先生”“某少”,但有幾個姚寶落已經對上號。
其中一個是齊斯宸。
“齊少居然還是那副偶像明星的打扮啊!上次不是被一個不長眼的當gay調戲了嗎?真的長得太好了。”
“噓,小心點。他最討厭別人拿他的長相說事。上次那個白癡不是被齊少贏到脫光了跳海嗎?”
聽得出大家有些忌憚他,又有些喜歡他,口氣跟疼愛弟弟的姐姐似的。奕穎聽得捂嘴直樂,朝姚寶落猛眨眼睛。
其中一個是霍季恒。
“霍公子這次也帶人來了。”
“真的?還是那個嗎?”
“對,還是那個。”
“可真夠長情的。”
“算了吧,人家是正經人。”
霍季恒這首富嫡長孫的身份在船上也是數一數二的,是大眾偶像。大家提起后,口氣都帶了一點尊敬。他會帶人上船不過是還沒結婚,單獨來又太標新立異,才象征性地帶個人。但帶了人也是和人家分房睡,極具風度。這樣一個男人,克己自律,真的絕種了。她們沒半點攀上的希望,但也不妨礙她們仰慕他。
到宴會正式開始,這些女人一哄而散。
焦作新和齊斯宸來到奕穎和姚寶落面前。
兩個男人都換上剪裁合身的西裝。齊斯宸的模樣尤其出挑。他本就生得好看,此刻一頭奶奶灰的頭發扎了臟辮,戴著一副金框眼鏡,表情淡漠,完全把娃娃臉帶來的稚氣感抹掉,配上頎長筆挺的身材,整個人顯得又酷又貴氣。
姚寶落注意到他們的心口處別著一朵小巧的玫瑰,焦作新別的是黑色,齊斯宸別的是深紫色。玫瑰的顏色和西裝的顏色相似,容易忽略過去。
焦作新拿出一朵大小差不多的紅色玫瑰別在奕穎的禮服上,好了之后扶住奕穎的腰,對姚寶落說:“奕穎我帶走了,你就臨時充當宸哥的女伴吧。”
姚寶落微微一怔,還沒有說話,齊斯宸已經立刻拒絕:“我不帶女伴。”
“這是你看中的新戲女主角,不如將就一下,也看看那誰的反應。”焦作新仿佛想到什么,蔫壞地笑了一下,然后眼巴巴地看著齊斯宸。
“我從不將就。”齊斯宸毫不猶豫說。